云摩焰还在侃侃而谈:“师父比你见她的心还热切一点,在我跟前骂你三回,都是丹炉炸掉之后开始对你破口大骂。”
“骂我什么?”
云摩焰缺少弯弯绕绕的心思,直言不讳:“忘恩负义,目无尊长,整日纵情享乐连天界都不回。说你当初就是没跪下磕头,毕竟还学了她的本领,重登仙位后都不来看她,把她这师父置于何地……”
“行了,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有这暴脾气不如多想想我的好处。”
钟青阳在大厅等了片刻,宇风道君昂然阔步走进来,先是斜一眼挂名弟子,才傲气地在他对面坐下。
钟青阳立即跟上前行礼,师父不发话不敢落座。
“知道来见我了?”
钟青阳恭敬回答:“公务缠身,把斗部的杂务处理清晰才抽空来。”
宇风“啪”一下朝桌面盖了一个东西,是个深红色木盒,声音之大把站着的两人吓个激灵。
“把头抬起来。”
钟青阳直了直腰板,抬起头。
宇风鬓边的标志性小黄花还是欲坠不坠的样子,伸长脖子把钟青阳打量一遍,笑道:“还是褚九陵可爱些。”
“他懵懂无邪。”
“深更半夜找我做什么?”
钟青阳转头对云摩焰说:“你出去等着,我有话问师父。”
听见叫自己师父,宇风道君心里有暖流淌过,对云摩焰点头示意他出去。
“坐,想问什么?”
钟青阳坐下后视线被桌面上的红木盒吸引,状似无意地问:“师尊白蜺是天地生人一事为何天界从没提起过?”
第一个问题就把宇风惊住,方才上位者的气势陡然收敛,双眸一眨不眨看向对方:“这你都知道了?为何不问南影?”
“师伯当局者迷,事关师尊的事他没办法置身事外,他的每个答案我都持怀疑态度,否则这些年就不会一边愧疚要死一边骗我。”
“他在骗你,你也知道了?”
“是啊,你们可把我骗惨了。”
宇风挪挪屁股,不自在地调整坐姿,轻蔑地辩白:“我可没骗你,处处给你提示,你蠢,不能及时明白。”
“道君指哪些提示?没练成功就让我拿去灭新阳郡大火的净碧虚?还是怂恿怜州渡跟帝尊干架?或者一定要我练玄火大阵跟怜州渡针锋相对?”
“你可冤枉为师了。伏辰跟帝尊肉搏我没料到那小子那么没用,如果赢了不就没后来的事了?玄火大阵也是为你好,那些年要不是我教你的本领撑着你早给伏辰弄死了。至于净碧虚,我无话可说。”
“你还没回答,天界为何隐瞒白蜺身份?和无拘子有关?”
宇风胸口起伏一下,悄悄吐纳几口气,正色道:“你的问题很刁钻。”
“望告知。”
“既然你都逼问到这程度了,想必你应该知道天界追杀伏辰七宿的原因。”
“没错。”
宇风挥手把房间所有灯火都灭掉,只留桌面上一盏小巧精致的琉璃油灯,笑道:“灯漂亮吧?焰儿送的。无拘子与我们几人是好友,法力修为不相上下,闲时常聚一起切磋神通,但每回都是白蜺略胜一筹,痴迷法术的无拘子总是不甘,也是那时候我们才第一次听说天地生人这回事,也才明白帝尊是一样的出生。天地生人,顾名思义,天地之子,得天独厚,神力是天地所给,我们这些靠修炼才有神通的人难以望其项背。无拘子就总爱找白蜺的茬,处处都要跟他比试,连收徒都要比,那颗好胜心也给他带去天大灾难,居然动了要和帝尊比试神通的念头。”
桌面的油灯仅照亮方寸范围,屋里漆黑幽暗,宇风的声音显得神秘兮兮,“后来有一天,那天发生的事太仓促,仓促到我现在也没弄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天极殿传来无拘子篡逆的鼓声,声振寰宇,惊天动地,无拘子气息奄奄一句话说不出倒在大殿,抓着白蜺的衣襟叫他逃。
我们被现场震惊到,不知如何出手,一边是至高无上的帝尊,一边是意气相投的道友,我和南影、天心都傻了眼。还是天心多活几岁有魄力,迅速把畏罪潜逃的无拘子射杀在黑域,从此关闭黑域大门。
那件事我经常去想,无拘子为何叫白蜺逃,当时天极殿里发生了什么事,善童的话值不值得相信?
直到白蜺因取天蛩心脏陨落在蛩国,我才大彻大悟,天界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那么他的身份就越少人知道越好。”
钟青阳看起来波澜不惊,静静盯着跳跃的火苗:“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何还做帮凶?南影道君为何会答应?”
“为了秩序和平衡,”宇风自嘲一笑:“我们坐到现在的位置都要心怀苍生,不是吗?何况帝尊承诺过南影,等他得到该得的东西一定会复活白蜺,南影有求于他。”
宇风终于看见钟青阳的脸在油灯下几次变色,非常享受这种快乐,恶趣味地问:“当年你为伏辰求情我就想问你,如果伏辰死才能救活你师尊,你如何选择?”
周围一片沉寂。
“哈哈哈!”宇风在钟青阳惊惧地注视下笑的非常坏,“你瞧,连你都回答不了,就别怪南影骗你。”
“世间本就没有永恒的东西,凭什么他认为剥夺他人的性命就能维持表面上的平衡和长久?难道这秩序就不能打破重新再排,既然衰老就要有更年轻的继任者,自然之理,何必强为!”
宇风一掌拍在红色木盒上,泛着光泽的盒子霎时裂开几条缝,缝隙里冒出一阵灼热的烟气,“你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钟青阳决然迎上并压制宇风严厉的眼神。
两人隔着瑟瑟发抖的油灯凶凶对峙。
钟青阳不确定宇风的态度,这些年她确实有意无意点拨过他几次,可惜那时候没明白她的用心,此刻他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是拿无拘子当赌注,赌宇风的好奇心和她与无拘子之间匪浅的挚友关系。
耳朵几乎听见灯火跳跃的轻微声音,钟青阳咽下一口唾沫,喉咙滚动,准备打破僵局说一句都是他的玩笑话。
宇风却突然大笑一声,白皙光滑的脸都快被她笑裂了,一点女人的美感都没有,“好啊,后生可畏,为何不试试呢?”
钟青阳悬在心口的巨石落地,紧张地头晕。
“但是——”
他警惕地抬头。
“我不插手,也不会帮你。若能成功你别忘了我是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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