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辞在自家阿姐的威逼下,稍稍站直了腰板,神情却有些怯糯。
那几个孩子见往日里被他们欺负的不敢吭声的宋砚辞,居然跟他姐姐出现在这里,毕竟还是孩子,长他们几岁,也算是大人了。
几人面面想觑了一眼,踌躇着这会倒是有点胆怯不敢上前。
云蘅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三个孩子,把弟弟往前一推,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道:“他们谁打你的,给我打回去,谁敢动手,我宰了他!”
她放下狠话,眼里却透出犀利的冷光来,一点不像在开玩笑。
那几个毛头小子见势就要跑,或许是被欺负久了,磨出了身上的血性,加上身后又有姐姐撑腰,宋砚辞一改唯唯诺诺的窝囊样。
他恶从胆边生,脸上发狠,冲上前伸手就往最近的那人脸上挠去……直至最后,那三个欺负过宋砚辞的孩子,一个两个都鼻青脸肿,哭哭啼啼的各自跑回家找爹娘恶人先告状去了。
云蘅领着宋砚辞回了家,一边吩咐青桐去请村长,自己则欲掀开他身上的衣服帮他上药,却见宋砚辞捏紧衣角忸怩着死活不让,脸色微微透着红。
云蘅意会到这十二岁的小子竟也懂得了男女之别,便不好强行给他上药,只好自觉的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宋砚辞低着头走出来,对她说了另一件事。
阿姐刚嫁出去那阵子,他下了学独自回家,却经常在学塾笑话他,比他大两岁,个头壮实的陈铁蛋拦在路上甩了一巴掌,笑他娘跟野男人跑了,宋砚辞的脸立即肿起半边。
这一幕恰好被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的宋长仁看见了。宋长仁气性也大,这会不管小孩子之间打架大人不应插手的道理,二话不说上前一记嘴巴子抽的陈铁蛋晕头转向,横眉怒目喝道:“他娘是跟人跑了,他爹可没死,谁给你的狗胆欺负我儿子?”
毕竟对方是大人,陈铁蛋不敢还手,只呜呜咽咽的跑回去告诉了他爹娘,陈栓根夫妻俩跑来宋长仁家大闹一顿,两家就此结下了梁子。
云蘅听完了原因始末,眉头紧皱:“就是因为这样,陈铁蛋才伙同乡塾的其他两个孩子带头欺负你?”
宋砚辞点了点头,沉默的垂下眼。
云蘅鼻尖微微发酸,伸手抚着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马善被人骑,人穷被人欺!以后你要好好念书识字,离开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我大昭天下十二州,山河万里织锦绣,是你想象不到的广阔。”
宋砚辞虽年幼,心性可却比一般同龄人早熟懂事,他望着阿姐那双温柔坚定的眼眸,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也变得越发坚强起来。
果然如云蘅所料,不多时那三个孩子的父母便带着孩子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宋长仁刚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见这些人堵在自家门口,不由皱紧眉头上前:“大伙这是怎么了?”
以陈家为首,这对夫妇长得人高马大,张口就质问:“老宋,你教的什么好女儿,大家也瞧瞧看看,她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我女儿?”
宋长仁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几人愤慨不已,继续你一言我一句的讨伐:“就是你家宋云蘅,快让她出来,咱们一起去找村长讨公道,姑娘都嫁了人了,还欺负小孩子,我呸!”
“我可没碰过他们一根手指。”
云蘅带着自家阿弟,坦然走了出去,面对着那几个大人。
“我欺负他们?”
她嗤笑了声,目光冷冷在那三四个孩子的脸上一一扫过:“问问你们家这些鬼头鬼脑没教养的讨债鬼,到底是谁欺负谁?”
那几个孩子里,为首的陈铁蛋两眼乌青,额头起包,另一个嘴角肿起来,还有两个年纪小点的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全都挂了彩。
他们见云蘅朝自己看过来,立刻瑟缩的往自家爹娘身后躲,更不敢抬头与云蘅的目光对视,齐齐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这些孩子的爹娘被的骂的一时懵住,怎么也没想到以往那个木讷少语,胆怯怕人的宋家大丫头嘴皮子这么厉害。
云蘅掀起自家弟弟的衣袖和衣服下摆,露出身上后背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她面若冰霜,口气更是冷厉道:“我只是教我的弟弟,别人怎么欺负他的,就怎么欺负回去而已!”
她微微侧首,神色严肃的对弟弟说道:“宋砚辞,你可记住了,往后再被人欺负了就要有胆欺负回去,你越是畏缩任欺,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那几个为人父母看见宋砚辞身上那些伤痕骇的一下闭了嘴,原本气势汹汹的模样也泻了几分,转头就往自家孩子瞪去。
那几个孩子触及到自家爹娘的责问的眼神,立刻恹恹的低了头。
这就算是默认了!
宋长仁看着儿子身上的那些伤,一下子喉头梗咽,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前阵子又像上回那会慢吞吞不想去学塾是因这事,可他做爹的不但没有问清原由,那几日还拿了藤条往他身上抽,这会孩子手臂上还有几道他藤条抽过的红痕没散。
他一瞬间自责到极点,偏又听到那张铁蛋夫妇强词夺理道:“即使是这样,那也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大人插什么手,尤其你宋云蘅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让人听了传出去也不害臊!我们要找村长评理……”
“不用去了,我已经把村长请来了!”
云蘅扫了眼那几个大人脸上表情各异,勾唇冷笑:“你们自家的小崽子无一不恶毒,我倒也想看看,若是村长不管,我便敢告到镇上县衙里,看到底是我没道理,还是你们纵子行凶!”
宋长仁拄着铁耙站出来,横眉怒目:“好个不讲道理,我儿子被你们的小崽子欺负成这样,我还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反倒恶人先告状!”
他心里已经知道,怕就是上回自己半道上抽了这陈铁蛋这小子一耳光才导致这崽子伙同其他人欺负自己的儿子。
听宋家的大丫头威胁要告官,那几个孩子的父母顿时有些底气不足,虽然知道自家娃理亏,但一看到自家儿子鼻青脸肿的,又心疼的不行。
陈栓根仗着他们这边人多,恶声恶气的准备豁出去,耍起了无赖:“你尽管去告,我还怕了你宋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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