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来到二叔家时,只有二婶母女俩正在院里捡豆子。
她说了来意,尤氏一脸高兴,指使女儿道:“这当然没问题,绫香你左右也无事,明后两日便给你阿姐帮忙去。都是自家人,工钱不工钱的无所谓。”
云蘅知道二婶也就说说而已,该给的还是得给。
宋绫香却一脸不情愿:“我不去,我那幅鱼戏莲叶图还没绣完呢!”
“过两日再绣不成?”尤氏没好气道。
宋绫香低头捡着豆子,看也没看云蘅一眼,只冷声说道:“我就不去。”
云蘅微微蹙眉,她这番表现,不知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却不勉强道,淡淡说道:“无碍的,二婶,我另找人也成。”
尤氏哪能让这钱给别人挣了,忙道:“甭找其他人了,这丫头不识趣,她不去,婶子我去给你帮上两日便是。”
云蘅微微笑着点头,也就这么说定了。
这两日天气好,于娘和尤氏一早就按云蘅的吩咐,待晨露晞干便挎这竹篮,去山坡上专拣那半开未开,花瓣密蕊黄的朵儿,用剪子小心剪下。
云蘅要求的细致,不但如此,还只採摘品相完好、颜色鲜亮、无虫蛀的花朵,并且採下的花朵要轻放于篮中,不可堆积过厚破坏了花瓣的完整。
她要求虽多,于娘本身是个做事细致的,尤氏手脚较粗,起先还怪嗔这大侄女太过精细,但想到人家是明说了给工钱的,故而採摘起来也只能小心翼翼。
云蘅则背上竹篓带着妹妹青桐上山,茱萸多生於山穀、溪边或林緣,姐妹俩在山腰向阴处,寻得几株茱萸树,颗颗果实已红的发紫,如玛瑙般缀满枝头,如瑪瑙般綴滿枝頭。她垫脚攀住一枝,用随身小刀割下一杈杈果实。
回家后了,要将秋菊和茱萸投洗几遍铺在洗净的竹篾匾上晾干,两边都在忙活,尤氏手里虽忙活着,嘴上却不闲:“阿花一把岁数了也是命苦,我听说她那媳妇可厉害的很,把两老磋磨的不成样……”
于娘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二十两聘金呐!最后磨得十五两,亏得花婶老两口也真敢东筹西借的给起柱娶媳妇,换作是我管自家儿子爱娶不娶,不娶拉倒!”尤氏语气里充满不屑。
她一想到要是以后秋阳也鬼迷心窍找个这样的女人,掏光了家里积蓄不说,娶回店媳妇还三天两头来事,她倒可宁愿他一辈子打光棍得了!
于娘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想起自己也有两个儿子,以后要是也学刘满仓娶媳妇这样,她和孩子他爹可就受罪了。
“阿满也是,嫁出去也有些日子,就甭说平时了,连那自古以来嫁女三朝回门的习俗,也没见她回来,听说是那日碰巧婆婆病了卧床需要照顾,阿花一家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
云蘅微微皱眉,朝她二婶瞥去一眼,要说村里谁最长舌,她二婶儿必能名列前茅,这村子里谁家的阴私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云蘅当时先找了花婶,没找二婶帮忙便是因尤氏嘴碎,无论跟谁凑一起都爱讲人闲话道人长短。
这时,门外传来宋长仁的声音——
“云蘅,你要的陶瓮,阿爹都给你买回来了。”
他昨日就去镇上跟人订了货,今早就用板车套上女婿家的骡子,一路从镇上铺子里将二十来个酒瓮拉回家。
“爹,这么快回来了?”云蘅快步走出去帮着卸下。
尤氏抬眼瞧见孩子他大伯回来,立时闭了嘴,她自是不太敢当着大伯的面继续说宋家本家的闲话。
宋青桐做好饭菜端出来,于娘和尤氏吃完后也就没活了,云蘅给足了两日工钱给她们,俩人先是推辞了一遍,到底还是接过了。
尤氏想留下来围观云蘅如何酿酒,只说家里无事,她留下看看还能帮上什么忙。云蘅自也不好开口赶她走,青桐又如何不知她二婶那点小心思。
宋长仁拧着眉头,说了一句:“我在镇上看到长福了,你也不管管他,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尤氏一听,脸色即变:“他又去那个地方了?!”
宋长仁点头,脸上神色也不太好看,气的尤氏低声怒骂一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而后便匆匆的家去了。
云蘅见此有些好奇,之前她和青桐与二叔二婶去镇上那趟,到了约定的地点集合,却迟迟不见二叔,她当时就觉得二婶叱骂二叔的话里透着奇怪。
“爹,二叔是怎么了?”
宋长仁见女儿问起,只好将她们二叔宋长福嗜赌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云蘅姐妹听了都微微咋舌,她们原本以为上回在镇上,二叔是因去勾栏院子拈花惹草才惹得二婶气极,却没想到竟是去了赌坊。
“唉,你二叔这恶习不是一两日了,年轻时就沾了手,想要彻底戒掉,只怕犹如刮骨削肉!”宋长仁无奈地长叹一声。
云蘅和青桐相视一眼,皆是无言,这种事二叔不收手,谁也不管了。
清早,鸡啼过三声,云蘅就起来了。
洗漱过后,她将宋青桐也叫起帮忙,将阴干后的茱萸果放入石臼中,用木杵轻轻舂捣至果皮破裂、直到汁液微微渗出。
自己则将茱萸果汁和鲜菊置於甑中,隔水微微蒸过,如此可使其不易腐坏,药性更易析出。灶上白汽氤氲,菊香被热气一逼,浓郁得盈满室。
一旁灶上,正温着准备好的酒基。酒液盛在宽口的大陶瓮里,已除了火气,正温热,最是能激发万物精华之时。
她将蒸过的秋菊和茱萸,层层铺入瓮中,加入少许冰糖,枸杞、生地黄,两片人参。接着,便是将温热的酒液徐徐倾入,琥珀色的酒汤漫过层层花瓣和茱萸果,将其浸润、包裹、托浮起来。鹅黄的秋菊瓣,玛瑙色的茱萸,两者遇酒,仿佛重获生机,在水中缓缓舒展,染透酒浆。
最后,取来预先备好的箬叶或油纸覆住瓮口,以麻绳紧紧扎牢,再糊上一层黄泥密封,隔绝尘世之气。娘家这地窖堆积的杂物多,他只能找隔壁的良生叔帮忙,用板车拉回自己家里。
忙完这一切,她才惊觉今天已是第五日了,赵凛州进山前说过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便会回来,可如今过去四天了,他还没回来,她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云蘅想着今日他要是再不回来,明日她便去一趟山里,除此之外,她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