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困牢狱的渣滓陡然见了女人,全身血液都澎湃,更别说,面前的还是一个即使满身狼狈,也难掩好颜色的少女,顷刻之间几个死囚将她围住。
陆莜宁缩在墙角,袖中短刃已经滑到指尖。
她又突然缩了回去,她望着恨不得将她砍成肉块的李凌,心底的快意再也抑制不住。
他又输了,在他眼中,名节大于一切,所以被一群乞丐走了旱路便足以毁了他。
可陆莜宁不是这样的人,她从不认为名节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所以,她又面对李凌笑了,这笑容实在太刺眼,李凌觉得自己叫她看透了。
“你们还在等什么?!”他不管不顾怒喝
四周死囚闻言像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冲向陆莜宁扑去,带起一阵让人窒息的燥热。
身下是冰冷潮湿腐烂的麻草,鼻尖弥漫着恶臭,她记不清自己是被谁扑倒在地,顺势望着头上房顶,天又黑了。
她眨了下眼,面前男人脸上肥肉正发着颤,眼神迷离。
她看着这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后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温柔。
轰然一声巨响,李凌还未回头,心口便已挨上一脚被踹飞在墙。
面前男人的动作停了,他眼里仍然带着情热的迷离,可瞳孔越来越涣散,最后像一坨烂肉偏身倒下,不仅是这个男人,剩下的死囚都被斩杀,砍落的人头骨碌碌滚到她脚边。
李凌吐出血,定睛一瞧,捂住胸口狠声:“陆既瑜,谁给你的胆子!”
陆既瑜是硬闯进来的,身后浩浩荡荡跟进一批负责守卫的侍卫,纷纷对他擦剑相向。
“你们还在等什么!”李凌挣扎着要起身:“快把他拿下”
陆既瑜暴喝出声,挥剑向他头砍去,最终擦着他头皮,砍下发冠,李凌顶着一头乱发狂笑。
侍卫无一人敢上前,这毕竟是陆中书的孩子。
“今日你们所见所闻!”陆既瑜横刀冲对一众人,面色冰冷狠戾至极:“若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便要你们这群贱民,连同父女妻儿皆,死无葬身之地!”
侍卫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陆既瑜脱下身上披风,去看还躺在地上的人儿。
她像是被吓傻了般,怔怔眨着眼,他猛然想到,方才踏冲进牢狱里看见她的眼神,是那般凄凉叫人心伤。
万般自责涌上心头。
“宁宁”他附身将她抱起,用披风裹紧她,一只手抚在她脊背:“我来了,莫怕。”
陆莜宁感受他的体温,身体一点点软下去,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神是那样狠厉决绝,可仍然忍着翻涌的恶心流下了泪。
她抱紧他,好似他是这世间唯一可依靠之人,泪眼婆娑望着他:“你不该来的”
“你怎么可以来呢?”她抽噎拍打他胸膛,全是担忧他的惊恐:“你父亲看见了,你该如何交代?”
这种时候泪流满面,却是为了他的安危,陆既瑜心脏重重一疼,他低声问:“是他干的?是他找人要坏你名节?”
“不可连累到你……”她抱他更紧,头深深埋进他胸膛
“宁宁,我带你走”陆既瑜抱起她
“我看今日你如何走!”李凌提剑而起,快他一步挡在出口,口中鲜血不断,犹如失智野兽
在场侍卫冷汗直流
陆既瑜护紧怀中人,目眦欲裂:“我如何走?!你给我记住!我今日就可怜你被一群乞丐走了旱路才不将你杀之!”
李凌眼风一变,戾气横生,残存理智全无,当即拔出剑砍去,连出数招,直冲命门。
几刀都诡谲凶险且裹着巨力,陆既瑜躲闪不及,李凌双目猩红,暴喝出声,高举长刀向他劈去!
下一刻陆莜宁自他怀中挣脱,要为他挡下这一刀,陆既瑜大惊,飞身挥刃。
皮肉破裂声响响彻整间牢房,他面上覆上几道温热,伸出一抹全然鲜血。
他再看陆莜宁,她半身染血,满眼怔愣,只不过这些血不是她的。
是李凌的,他披头散发,脖颈处鲜血直流,正躺在地上,面目狰狞,抽搐扭动。
陆既瑜如梦初醒,扯过陆莜宁在怀,向后退了半步。
是了,他犯了大错,李凌怕是活不成了,他原本可以不动手的,牢中侍卫怎会不护他。
可也是李凌先对他不敬!
既然要死了,便不如死的透些!
他安抚了两下陆莜宁,而后提刀迈步向前。
李凌浑身是血仍在不甘扭动,他指甲嵌入地下,用尽浑身力气大喝:“你蛇蝎心肠!今日我便以命咒你,此一生,你所在乎之人,皆不得好死!”
陆既瑜额角一跳,用剑锋挑出他一只眼睛,剜下他的眶骨。
凄厉惨叫让人恶寒,牢中侍卫不敢轻举妄动,有的人抬头看去一眼,生生呕了出来。
李凌的眼睛,手臂,两条腿,都被砍下。
可他还未死透,只是惨叫声一下比一下低。
没有人注意到陆莜宁,这个整场事件中,最柔软无害的存在。
她被斗篷遮蔽了大半张脸,斗篷下的那张脸无悲无喜,只微微侧了一点头,对还剩一丝生气的李凌,弯了唇角。
那日刑场之上,我曾说过,会叫你痛苦至极。
她解下斗篷,慌张上前拉住陆既瑜,脸色被吓的苍白,她美目含泪:“公子,你快些走,莫要再留在此地”
陆既瑜放下剑,双手捧住她的脸,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为了你,我什么也不会怕”
他带着她走出牢房,外边通道皆是腥臭,赵妤梅带着一众府兵姗姗来迟,瞬间整坐暗牢,灯火通明。
她气场凌厉,眉目压抑怒气,遣府兵进牢房查看,自己则挡在二人面前。
陆既瑜挡在陆莜宁前面,昂着头不退让。
府兵满面惊恐奔向,告知赵妤梅牢中景象。
赵妤梅听完,未有一刻犹豫,走到陆既瑜面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啪一声巨响:“你个混账!”
“母亲!”他怒声咬牙:“你莫要过了!”
跟着赵妤梅一同来的嬷嬷闻言一愣,随即捂住心口,瑜哥儿怎能如此和小姐说话?
嬷嬷垂泪,小姐心中,还是何能心伤。
陆莜宁嘴角几抹讥讽冷笑,她看向赵妤梅,感慨当初杀了陆静柔当真是对得很,不然怎会叫她几个月便苍老如此之多。
“陆既瑜!你立刻动身回楚州!”赵妤梅下颌颤抖,看着他身后的陆莜宁恨意滔天:“这是杀了你妹妹凶手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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