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一怔,大脑瞬间空白,浑身的血液却骤然沸腾。
他扣住她的脖子,直接将她压在榻上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相闻,她亲的笨拙而生涩,几乎全靠本能。
可就是这样一点技巧都没有,甚至啃破了他的嘴唇,却也啃噬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什么不能趁人之危的礼仪道德通通都被他抛诸脑后!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念头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侵入他的梦中,将他逼到发狂——可等天一亮,他又要伪装成冷静从容的样子。
纾延两颊酡红,在他身下发出满足的喟叹。
谢越手一抖,扯断了她的衣带。
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冰冷中融化的娇俏,夺人心魄。
谢越俯身吻她,嘴唇擦过她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隔着嫣红的肚兜噬咬她的肌肤。
纾延有些无措地去抓他的手臂,他起身将她半抱进怀里,一边软声安慰,一边从后面扯掉了她最后的阻隔。
肌肤相贴,心底的欲望如山呼海啸。
一件件衣裳被扫落床边,谢越捧着她的脸不断吻她,仿佛要把过去三年的都一并讨回来一般。
纾延闭着眼睛被他任意摆弄,微红的眼尾微微含泪。
谢越咬着她的耳垂,唇齿的动作,怜惜又缠绵。
身下却没有半分凝滞,他压着她的腿,掠夺她最后一座城池。
纾延忍不住叫出声。
纱帐垂落,与榻上的美人交织在一起。
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仿佛湖心一瓣瓣散开的木芙蓉,那样动人心魄,销魂蚀骨。
“纾延,纾延。”他伏在她耳边呢喃。
纾延偏了偏头,仿佛听见他在叫她。
她下意识去贴他的脸,“景远哥哥……”
谢越整个人一僵。
一瞬间,似乎浑身的血液都被冰封。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景远……萧景远?!
似乎是因为他突然的停下引起了她的不满,纾延皱了皱,启唇欲言——
谢越遽然俯身,封住了她的呼吸,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她还要说什么,在他身下求另一个男人给她吗?
心底几乎痛至麻木,身下的动作却大开大合起来。
她的呼吸被撞的破碎,他咬着她的唇,让她再说不出半个字。
萧景远,江州刺史,她的表兄——一时间种种疑问都突然有了答案!
她为什么那么坚持与他分房,又为什么那么热情地帮他纳妾,她偶然间突然的沉默,她能熟练地回复情书!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谢越自嘲,离开建安的时候,比起荆州,她刚想去的是江州吧。
如果她现在睁开眼,看清她面前的人是他,一定会很失望吧。
他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在榻上翻了个个,然后从后面抱住她。
纾延把脸埋在被褥里,如玉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室内昏昏沉沉,只有男女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香炉里香碳逐渐焚烧殆尽,日影在床下拉得老长,起伏不停的帐影忽然被掀起。
谢越起身,捡起地上的外衣,一件件重新穿戴好。
原本明亮的日光已经昏黄,仿佛一切终于落幕。
谢越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向门外走去。
果然庭外正站着琴襄几人。
一见他出来,几人立刻迎上来,晚晴想要冲进去却又踌躇着停下来,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进去。
谢越侧首吩咐琴襄,“好好照顾她。”
琴襄会意,“陈大夫现正在花厅等候,婢子稍等便去请他过来。”
谢越颔首,又看向晚晴,后者注意他的目光,本能地吓了一跳。
他对她一揖到底,“危急之时,张娘子冒险来向将军府报信,才救下纾延。谢越在此谢过。”
“不,我,其实……”晚晴局促地捏着袖子,慢半拍地才想起来福身回礼。
“日后若有得用之处,谢越自当报答。”他诚恳道。
“……将军言重了,纾延是我结拜姐姐,哪有妹妹不帮姐姐的呢?”
她只怕因自己脚程太慢,误了事反而一点忙都没帮上……
“既如此,若娘子不弃,从今往后,便也称我一声兄长吧。”谢越道。
晚晴一惊,“……兄长?”
谢越对她点点头,当她是应了,转身离去。
没走出几步,晚晴后知后觉地叫他:“将军不等纾延醒来吗?”
“她醒来怕是不想见到我。”
他脚步不停,再和煦的风都无法吹散他满身的寂冷。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晚晴红着眼从后面追上他,“你愿意认我做妹妹,我很感激,可是——我知道,在你心里,宁可纾延今日是……”
她似乎是说不出那个字,咬牙道:“可那不是她的错!你这样欺负她,又冷着一张脸出去,你要镇上的人怎么看她呢?!”
谢越停下,回头看她。
乍一对上他的目光,她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不由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接着又似意识到什么,又向前进了一步。
她怯懦又勇敢的样子,难怪纾延会疼她。
“这件事,”谢越道,“不会有任何流言产生。”
他说得斩钉截铁,晚晴惊疑不定。
“这不是因为我真的介意什么名节,而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从不屑于与人分辩,可他知道,晚晴会这样说,就代表她也是这样想他的。
“只要她平安,其他的我从来都不在乎。”
他神色淡淡,眼底却晦暗得惊人,连温暖的夕阳也驱不散分毫。
晚晴暗暗心惊,如果谢越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院中已只剩她一人了。
***
黑暗似乎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目之所及,似乎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而她只是悬浮在无边无际中的一缕游魂。
纾延张开嘴,想努力呼喊,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那声音陌生得让她害怕。
恍惚之中,她好像又回到了儿时。
挂在外公书房外的桂花树上不敢下来。
那成年后只是轻轻一跃的高度,此时却高得令她目眩。
如果跳下去,不死也会残的!
她抱着树杈,惶急的环顾四周,却根本没去思考她为什么忽然又回到外公家中了,为什么一个仆人都没有,为什么只有她被孤零零地舍在这儿……
这棵树仿佛从黑暗中绝地拔起,给了漂浮不定的她一个依托。
沿着树根的方向忽然向外延伸出一条道路。
纾延顺着路的方向看去,一个人影出现在道路尽头。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可除了他脚下的路,什么都看不清。
会是谁呢?
从小到大,每次都会不厌其烦地把她从树上抱下来的那个人——
“景远哥哥……”
不,不是……萧景远早就不要她了……
他走得越来越近了,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义无反顾地跳下来。
那个令人恐惧地高度却并没有要了她的命……
“谢越……”
可不等她说出口,谢越猛地将她抱进怀中,夺去了她的呼吸!
他的手烫得惊人,几乎将她的灵魂融化。
纾延眨了眨眼,他不容分说便吻住了她,唇齿纠缠,用力得仿佛要咬死她。
她有些不解,谢越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越轨的事,现在是为什么……
难道他在生气吗?
脑子里懵懵懂懂得浆糊一般,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推开她,然而实际上她却开始主动回应他。
一股陌生的感觉从百骸中生出,甚至让她感到害怕,害怕到让她更紧地抱住谢越,想要躲进他的怀里。
可她越躲,那感觉便越强烈。
直到折腾到筋疲力尽,纾延昏昏沉沉,阖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淡淡的兰花香飘进梦中,又飘出梦外。
微麻的指尖轻轻颤了颤,纾延抬手,只觉得头痛欲裂。
“醒了?”
纾延睁开眼,黑漆漆的屋内只点了一盏灯,谢越走到她面前,将灯放在她枕边。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谢越与平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记忆渐渐回拢,罗祈恶鬼般的脸猛地从记忆里扑出来!
纾延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谢越一把捞住她,满脸紧张,声音哑得不像话,“怎么了?”
这一动牵得她浑身都痛,尤其是下身。
来不及细想,她抓住谢越的衣襟,连问道:“宋家那条通敌的路线,东出三十——”
“东出三十,”他接过她的话说下去,“遇黑水河,涉河南下……”
纾延愣愣地听完,竟与她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她满脸不解,谢越道:“你在昏迷的时候仍然念念不忘,要尽快告诉我——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查验了。”
他抬手抚过她的脸颊,眼底晦暗不明。
纾延忽然想起来,“晚晴呢?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呢?晚晴好不好?”
她急得要跳下床,恨不得亲自去找晚晴,才发现自己被他半抱在怀里,不由双颊一红。
谢越却似毫无所觉,只是轻轻将她按住,“张娘子没事,是她来将军府报信,我才知道——”
他声音一顿,纾延顿时一阵心虚。
“事情结束得早,所以比计划回来的早了一些。”他的声音似乎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张娘子一直守在你身边,大夫诊脉后说你没事,只需静养。加上天色晚了,她为了避嫌,所以没有留下。”
纾延呐呐点头,忽然有些不敢看他。
而为了躲避他的目光,她本能地钻进他怀里。
谢越浑身一僵。
连纾延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吓到了。
她赶紧从他怀中退出,却没有成功——他垂下眼,揽住了她。
纾延怔怔地看向谢越揽住她肩膀的手,心底竟忽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可这感觉又有些熟悉,似乎早便在心中扎了根。
“我……瞒着你私自行动,是我不对,”她低声道,“一切责任都在我一人,你不要再生别人的气了。”
“你是怕我罚魏廉?”
她靠在他肩膀上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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