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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保护

小说:

夫人今天答应圆房了吗

作者:

深巷芜酒

分类:

古典言情

谢越的声音陡然闯入。

纾延怔怔地抬头,他不知何时推门而入,向来平静温和的面庞仿佛凝结了千年寒霜。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的一面。

张兰眼底的不屑在对上他的瞬间悉数化成恐惧。

他掀帘的动作如同在抽出一柄利剑,下一秒就要插入对方的心脏。

“当日联姻是为结两姓之好,但今日,除非她点头,没有人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便是丞相,也不能。”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裴家,我也能给她荣耀。可我知道,她自己就能赢得荣耀。她是柳镇的马赛自创办六十年来第一个夺魁的女郎。

“不因为她姓裴,也不因为是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藏着一股温柔的力量。他站在张兰和她之间,替她遮挡了所有的恶意。

“张嬷嬷,谁给你的胆子,来离间纾延与丞相的父女之情?”

张兰被他的目光吓得一哆嗦。

“我夫妻之间的事,又几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指手画脚?”

他一字一句全在维护她,对他自己遭受的羞辱却只字不提。

“来人,”谢越冷冷道,“张嬷嬷年纪大了,还是去庄上养老吧!”

院外立刻有两个壮汉应声进来。

张兰被人架着向门外拖去,颤声道:“将、将军你、你不能……女郎,女郎!”

她求救地看向纾延,谢越挡在她身前,冷声道:“要是再有一个字从庄上走漏出去,上下一应人等,军法处置。”

“属下领命!”

张兰呜咽了两声,但很快便被平息下去。

琴襄也跟着悄悄退了出去。

纾延望着他的背影,“谢越……”

他转过身,目光已经完全软下来,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抬手,指弯勾过她眼底。

泪珠啪地跌落。

纾延一怔,才惊觉自己眼中已蓄满了泪水。

她难堪地别过头,着急去擦脸上的泪水。

脚下却突然一轻,纾延震惊地抬头,谢越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谢越!”

他走回床边,将她放回床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替她穿好鞋子。

原来,她刚才连鞋都没有穿好。

“你、不必做这些。”她努力把脚缩回去。

谢越:“是抱你上床,还是为你穿鞋?”

“……都不必。”

“这些我昨晚就做过了。”

纾延结舌,他抬手抚过她的长发,“是我太孟浪了吗?”

他眼底盈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无名无姓,无父无母。

还有她对张兰说的那些话……

有一瞬间她只想逃开,最好永远逃开……可他毫无芥蒂的样子刺痛了她的心,让她强迫自己继续坐在他身边。

“不,该抱歉的是我……当时我不仅砸了你的书房,还故意激怒你。”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建安的那些膏粱子弟,他们每个的起点都比你高,可他们没有一个有你今天的成就……”

温暖的指腹滑过脸颊,他捧住她的脸,替她拭去泪水。

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纾延以为他不信,着急道:“我自幼在兄弟姊妹中便是读书读的最好的一个,可就因为我是女子,没人真的认可我的才华……而你在淮阴一战中击退北辽,保住了大梁的国祚,就因为出身,却被那些酒囊饭袋看不起……”

她忍不住越哭越凶,甚至语无伦次:“我心里真的很委屈……甚至怨恨,可你在我心里,是英雄。”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我知道,我明白,我相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如何待苗娘子,张娘子,我怎么还会看不明白……

“我一直知道你有难以言明的苦衷,是我从来没有尽过丈夫的责任,没有体察你的心事,如果要道歉,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她的眼泪仿佛决堤的江水,沾湿了他的肩头。

他仿佛叹了一声,“我能走到今天,我相信,你也可以。”

纾延把头埋进他怀里,蹭湿了他的前襟。

“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没有理由骗你,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颔首贴着她的发顶,“抛开夫妻的名分不谈,我们现在至少算是朋友吧。”

纾延抬头,他眼底温柔的探询让她忍不住点头。

他对她笑笑:“我谢越一向为朋友生死相许,肝胆相照。而我目前为你做的都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无需放在心上。”

她心中忍不住生出愧疚,而在愧疚之外,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温暖。

谢越将她揽在怀中,温柔地安抚着她:“如果你不忍心,过些时日再叫张兰回来便是。到那时她定对你感恩戴德,不敢再犯。”

她发出一个带着哭腔的鼻音,谢越拥着她的手臂不由收紧。

“不用怕,我永远不会强迫你。”

他仿佛是她心里的蛔虫,对她所有的恐惧了如指掌。

他每一步都为她考虑到了,连同她的心软和不忍。

用他的袖子抹干最后一滴泪水,纾延对他笑着点头:“嗯!”

***

三日后,募兵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从天未明时便开始排队,等待书记官登记入册。

谢越推行土断之后,前来参加募兵的人数暴增。

但沙场上虽人潮汹汹,却泾渭分明。

一边是衣锦带袍的白户,他们世服兵役,自备战马盔甲,一个个对着对面衣着朴素甚至褴褛的黄户趾高气昂!

他们买不起盔甲,更养不起战马,按照朝廷的规定,本来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啊,多亏了咱们谢将军英明,自掏腰包买甲配马,咱们才有机会领他们白户才有资格领的这份薪俸!”一个二十上下的白面青年眉飞色舞道。

这青年面向清秀,看着内敛,却是个实打实的话唠,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把队伍中前前后后的人都烦了个遍。

“诶,这位小哥,”他整个人转过来,“我叫钱三飞,怎么称呼?”

“舒岩。”

“小舒兄弟,”钱三飞嬉皮笑脸,“看你文绉绉的,一副读书人模样,怎么也来谋这脑袋别裤腰带的营生?坐在衙门里当个刀笔吏,岂不比这享福?”

“自然是为了报国。”纾延道。

钱三飞向后一仰,又将她上下打量一痛,不知是在怀疑她话的真假还是什么。

纾延心中顿生警惕,她手中虽有完整的户籍证明,但到底是女扮男装,生怕哪里不察露了马脚!

钱三飞忽然逼近她,在她耳旁小声道:“你其实不姓舒吧。”

纾延心中警铃大作,只能强做镇定,面无表情:“兄台这是何意?”

钱三飞一脸我就说吧,“姓舒的哪有大姓,能说这种公子哥才说的话。”

纾延有些无语,也不知是自己那句话让他产生这种怀疑。

“以前给人家做书童,读过几天书而已。”

钱三飞皱眉,又将她上下打量一通。

纾延面无表情,任由他看。

最后他憋出一句:“那你长成这样,他们忍心放你走?”

“……”

她还以为只有建安的纨绔子弟才会豢养俊美的书童做禁脔,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哦,他们家在南逃的时候垮了。”

可钱三飞显然一脸不信,但不等他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呵,读过书又怎样,不过一个破落户!”

纾延回头,只见一个满身华服,衣带锦绣的青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队浩浩荡荡的仆从,牵马的牵马,捧行李的捧行李。

两个美娇娘偎在他身旁,发出一连串娇笑声。

这青年大概有什么顽疾,都不会拿正眼看人。

纾延反唇相讥:“穿得好又怎样,不过一个睁眼瞎!”

那青年两眼一瞪,“你说什么!”

连他身后的爪牙都跟着变了颜色。

纾延抱胸道:“不然你有手有脚的,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扶着掺着才会走路吗?”

钱三飞带头噗嗤一声,周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那青年脸色涨成了猪肝,指着纾延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来人啊,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赤佬!”

“是!”

立刻有两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撸袖子向她走来。

钱三飞在她耳边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他大伯可是宋家的族长,真闹起来你一个外地的可讨不了好。”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他哥哥宋有良之前暗算将军夫人,他爹不过请将军吃了餐饭就被放出来了!”

宋家?又是宋家,听说谢越推行土断,改以亩纳税为以口纳税,其中受损最大的便是宋家!

一餐饭?说的是她生辰那晚谢越来接她之前赴的那场宴吧。

今日这一出,怕是来找场子的!

对面露出一脸“怕了吧”的表情,趾高气昂道:“我也不难为你,省得人家说我宋有文仗势欺人。你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我就宽宏大量饶了你!”

钱三飞皱眉:“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宋有文眼睛一瞪:“来福,先给我教训这个瘦白条!”

“慢着!”

纾延一个箭步挡在钱三飞面前:“宋有良好歹还有胆子亲自下场跟人比试,轮到当弟弟的,就只敢躲在人后摇尾巴了吗?”

“你!”

宋有文挥开两个小妾,撸起袖子就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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