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越脸不红心不跳。
纾延蹙眉,他骤然俯身。
“啪——”
他抚上她脖颈,力道却轻得生怕弄疼她似的。
灯影落在他眼底,映出眼睫轻颤的残影。
纾延登时口干舌燥起来。
他却施施然起身:“没拍到。”
纾延:“……”
似是为安抚她眼底的幽怨,他俯身吻了吻她额头,“睡吧,我会替你打死所有敢觊觎你的蚊子的。”
“……”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觉得他此时眼底的笑意比战场上还令人胆寒。
谢越替她拉好被子,眼底又被温柔化开。
温暖的烛光落在他身侧,只让人感到安心。
纾延眨了眨眼,或许是她太累了,所以看错了吧。
她在他怀中,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这一觉睡得竟然意外得踏实,纾延揉揉眼睛翻个身,正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然而鼻尖骤然一痛——
她整个人竟撞上了一堵墙!
墙?床上怎么会有墙呢?
纾延猛地睁开眼睛。
谢越正安然躺在她身侧。
微薄的熹光透过纱帐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刀削斧刻般的眉眼。
他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睡梦中,手却十分自然地搂住了撞进他怀里的她。
纾延猛地坐起。
“谢——”
“还不到卯时,”谢越突然开口,“再睡一会儿吧。”
他连眼睛都没睁,声音却清醒得半点睡意都无!
纾延气极反笑:“你怎么还没走?”
天都快亮了!
难道要等卫官来请发现他不在才好吗?
似是看透她心中所想,谢越悠悠睁开眼睛,“卫官也不会那么早来。”
“……”
谢越起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抱进怀里,而是颔首埋在她颈间。
“我们成婚三年,第一次你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被拨动的琴弦。
上次在营中虽然她也被他扣在自己的营帐中睡去,可醒来时,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他信守诺言,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那能怪我吗?”
“怪我。”他接的飞快,柔软的触感抚过脖颈,瞬间带起一阵颤栗。
纾延一惊。
他压着她的腰,吻过她喉间,“我给卿卿赔罪。”
纾延瞬间软倒在他怀中。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回榻间。
可他埋在她颈间,却没有再深入。
喘息声在帐间蔓延。
纾延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有些难为情地别过头。
昨夜强压下的欲念又重新破土——
颈间骤然一痛。
纾延一愣,他竟然咬她!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谢越,却正对上他抬起的眼睛。
“你太不专心了。”
“这又不是策试!”
他被她逗笑了,“这话倒也不假,不然——”
“不然什么?”
他施施然起身,“你一定名落孙山。”
“……”
他拉过长袍,一展穿在身上。
“我回去了,再安心睡会吧。”
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纾延一愣,他眼中的情意比春水还要温柔,原本还想回击他一番的小心思,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
她起身替他拉过衣带,帮他更衣。
这些夫妻间的亲昵之事,哪怕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半年,他们也从未做过。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那跟衣带在她手里渐渐缠成了一个奇丑无比的死结。
谢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卿卿,你不第的科目不止一项呢。”
纾延气得给了他一拳,“我又没学过这个!”
谢越失笑,他捧着她的手亲了亲,“没关系,你不必为我做这些。你……”
他忽然微微偏过头,避开她的眼睛。
纾延狐疑地打量他,却看见他长发下通红的耳根。
“像这样,”他忽然俯身抱住她,“每天早晨,你只要像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天光微微从窗外透出,纾延甚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充耳之中竟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清晰地仿佛要从胸腔中挣脱而出。
“不好吗?”
他沉郁的声音打破虚幻。
纾延猛地回神,然后下意识往他怀中躲去。
“……什么好不好的,你身为将军,做什么婆婆妈妈的,怎么还不走?”
“你抱我这么紧,我也没法走啊。”他声音含笑。
纾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故作轻松地放开他,“哦,那你现在走吧。”
“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吗?”
纾延气得跺脚,愤愤抬眼,“谁说我——”
剩下的字都被堵在喉咙里。
纾延一愣,他忽然俯身吻住她。
可不同于刚才的炽烈,这一次仿佛折弯的柳枝垂落溪边,含着依依惜别的温柔。
没有深入的纠缠,却含着刻骨的眷恋。
谢越放开她,指尖抚过她脸畔,“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竟然在这件事上如此认真,纾延心中一软,只觉发烫的脸颊被他摩挲得微微发痒。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是像这样吗?”
谢越显然一愣,随后笑着抱住她。
“嗯,”他声音微哑,“你及第了,卿卿。”
***
旭日东升,天气晴好。
纾延穿过回廊,来到钱三飞他们所在的院子。
刚一开门,便有一座冲天高的“果塔”向她“袭来”。
那是一幢用花果垒成的“高塔”,足有两人高!
举目一顾,本就不大的房间都摆满了各色花果。
“你可来了!”
花果后传来钱三飞的声音。
“你们要转行了?”纾延小心翼翼地绕过半人高的梅树。
“什么啊——不过这也倒也是个不错的商机——这都是淮南的女郎们指名送给你的!”
“我?”
柱子点头,“昨天您马下救人那一幕,风头直接盖过将军和那位江州使君,现在已经是淮南女郎们的头号梦中情郎了!”
“……”
钱三飞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目光中的揶揄之意更是明目张胆。
纾延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头儿,这个我们能吃吗?”草头两眼放光地盯着一个西瓜。
此言一出,全屋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射向她。
纾延扶额,估计他们这一早上都在等她来说这句话了。
等她一点头,众人立刻欢呼出声。
看着众人都欢天喜地地去分瓜果,纾延心中不由一暖。
钱三飞抱着一个石榴在她旁边一边啃一边低声道:“你说要是将军知道他又多了一城的情敌,他会不会……”
他皱眉苦思了半天,“以头抢地!”
纾延抱胸看他,“看来看书还是有效的吗。”
“什么话啊——诶,你脖子怎么肿了?”
“什么?”
钱三飞抬手一指,见她还是犹疑,直接端来铜镜。
铜镜里,她锁骨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旖旎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灼热的呼吸仿佛再次喷在皮肤上。
纾延脸一红,“……是、是蚊子咬的。”
“这天儿还有蚊子?”钱三飞狐疑。
纾延一把捂住脖子,斩钉截铁:“嗯!”
谁能想到他夫妻二人竟然先后被蚊子咬了?纾延不知道的是这蚊子竟然还是同一个。
钱三飞还是半信半疑,可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室内倏然一静。
钱三飞连忙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的人直接一头栽到了钱三飞身上。
“都、都都尉,”钱三飞赶紧把他扶住,“快、快来!”
竟是魏廉身边的侍从清风。
说着他一抹头上的汗,就来拉纾延,“十万火急啊!”
纾延赶紧递给钱三飞一个眼神,让他处理剩下的事。
钱三飞赶紧低头。
清风拉着她向风一样就走。
“清风,清风!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清风一拍脑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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