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看完日出后,两人好像突然泄了劲,在小床上倒头就睡。
极度困倦下,就算身边躺的是一头巨龙,也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江绪春迷迷糊糊苏醒,动了动蜷缩的手脚。
她一脚踢上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扭头一看,段则的脸近在眼前。
彼此好像都不太习惯眼前的场景,目光呆滞地你盯着我,我盯着你。
直到某一刻,江绪春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秒,她看见段则也笑了。
“你笑什么。”她一边笑一边问,声音都随之发颤。
“你笑什么。”
“不许笑。”她无理取闹地开始推他。
段则一边笑,一边顺势没收了她的手,拽着它环上自己的腰。
埋在段则怀里,江绪春还是想笑。
也不知谁点中了她的笑穴,明明没什么可乐的,但她就是觉得这个场景好奇妙。
如果以后每天早上睁眼都能看到他的脸,好像……还不赖。
屋外的雪虽然停了,但积雪仍是厚厚一层,两个闲人也没什么要紧事,先下了锅饺子填饱肚子。
屋内只有一把椅子,此刻它归属于江绪春,段则只好端着碗坐在床边吃,望着他稍显窘迫的模样,她没忍住又乐了。
“你脑子坏掉啦?”
刚起床乐,把饺子煮破了乐,现在看他吃个饺子还乐,起床一小时,她有半小时都在傻笑。
江绪春踹他一脚:“你才坏掉了。”
段则不客气地轻轻回了她一脚。
这一下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两人饺子也不吃了,端着碗严阵以待,时刻观察对方动向,一边扭着身子躲来躲去,一边在夹缝中攻击对方。
哪有奔三的人还这么幼稚,江绪春很是无语——
然后一边无语,一边因为自己多踢了段则一脚,笑得碗里的醋都差点洒出来。
“别的男生都可宠自己的女朋友了,你怎么这样?”
最后一脚,江绪春死死踩住他,怎么都不许他抬脚。
“你是我女朋友?”他问。
江绪春一愣,然后一脸严肃地摇摇头:“不是,我不要你这样的男朋友。”
“那你要什么样的?”
“不会嫌弃我的床小的,不会踢我的。”
“可是你的床真的很小。”
“那你下来。”江绪春指着他,“不许坐了。”
“不。”
“为什么?!”
“我只听我女朋友的,你是谁?”
“王八蛋!”江绪春气呼呼地起身就要揍他。
段则笑着一边躲,一边努力伸长胳膊,将饺子碗在桌上放稳后,才顺势被她推着向后,躺倒在床上。
江绪春没料到他的顺从,一个惯性向前,扑倒在他胸口。
可能是他身上的味道太好闻,可能是打闹得有些累了,江绪春渐渐卸了力,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在这个多事之冬,她终于寻得了一刻安宁。
确实也只有一刻,因为下一秒,身下的扫兴鬼突然开口:
“不是你的男朋友,也可以躺在你的小床上吗?”
“……都说了不!许!嫌!我!的!床!小!”
……
人生似乎总是这般大起大落。
段则刚度过最黑暗的几日,又迎来了最快乐的一天。
回泓州的当天,他便在乐队小群里发了消息,问大家能不能聚一聚。
但因为贝斯手不在泓州,最后改成了线上视频通话。
于是,他就在这么个不太正式的场景下,说了自己的想法。
话音刚落,四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有人扭头看向画面外,有人目光搜寻着,努力想找一个和自己眼神相汇的人。
最终是鼓手先打破了沉默:“合同不是还没到期吗?”
大家对于他的决定似乎并不意外,都是成年人了,比起什么梦不梦想,他们更在意一些现实的问题。
“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我来承担。”段则说。
彼此又沉默了。
良久,键盘手开口道:“老傅,你要是在泓州就好了,我们起码还能吃顿散伙饭。”
他们曾经一起吃过很多饭,尤其是乐队初期,四人在苍蝇馆子里就点两道菜,配上无限续的米饭,能津津有味吃上好久。
许多灵感就是由此迸发,他们也讨论过很多次未来,有些无限乐观,有些不免悲观。但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能登上体育馆,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解散了,不是因为没钱或者没名,而是一切都有了,却找不到自己了。
翌日,段则便飞往深圳,和公司进行谈判。
公司以为他是因为这次纵火事件产生的退意,言辞恳切地慰问他的伤情,宣布后续的处理方案,试图挽回他。
段则没有说的是,早在这件事之前,他便有了离开的想法。
他也不知道它从何而起,可能是和公司签约的第一秒,可能是被铺天盖地网暴的那段时间,可能是巡演期间站得越高,越看不清台下的观众时,可能是当江绪春提出了辞职……
它们聚沙成塔,在心底积压,最终的结果不是坦白,就是将自己压垮。
某种意义上,他甚至有些感谢这场意外。
至少,这让他在外人眼中,拥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眼见情感牌打不通,公司终于恢复了商人本质,和他讲合同讲利益。
段则的态度很明确,他一定要解约,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鉴于在这件事上,公司确实负有对艺人保护不当的责任,再加上和公司其他电视艺人相比,陆鲨算不上什么香饽饽,给公司带来的利益不过是凤毛麟角,比起诉诸公堂,还是和平解决更合宜。
一切都很迅速,第二天,两方在价格上达成一致,陆鲨正式解约。
这个所谓合适的价格,差不多赔进了段则签约以来赚的所有钱。
好在他还有“容舟”这个笔名下的版权费,不至于马上变成穷光蛋。
这些年的辉煌好似黄粱一梦,霎时成了一场空。
离开公司后,段则过关去了趟香港。
他之前有来过一次香港,是和江绪春一起。那时候陆鲨还没签约公司,是来深圳参加音乐节,想着好不容易大老远飞来,不如去香港看看。
两人不断为高昂的物价咋舌,别说打车了,坐个地铁都心疼到不行。
但彼此还是很开心,可能除了贫穷,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
两人一路晃悠到维多利亚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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