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发育迟缓’,这就证明孩子有治愈的可能。”一想到这些,姚舒云就觉得刚才交出去的2500块钱,5节课,好像也没那么肉痛了。
可她一向节省惯了,自从当妈后,连件像样儿的衣服都不舍得给自己买。
平素只在超市里买些过季的、打折的牛仔裤、卫衣穿,一是图省事方便,二是也实在是便宜省钱。
可每每想到自己再怎么省吃俭用,一个月也很难省下500块钱,而孩子的一节语言康复课就要花掉500,姚舒云就没法劝自己冷静。
5节课每周两节,一个月要小将近5000块,姚舒云不敢细算这个账,陡然家里增加这么大一笔支出,令人感到压力巨大。
前不久,丈夫刚跳槽换了新工作,工资刚涨了些,原本夫妻俩还想着每月多存点钱,趁这几年尚年轻好好干,争取早日把贷款还清。
这可倒好,每月积蓄不增反降,姚舒云颓丧地想,“还不如不涨呢。”
一旁的周豫林显然看出了妻子的无奈和心痛,拍拍她肩膀,说:“没太大关系,这个公司目前发展势头不错,干个两三年不成问题。现在每月发的工资,去掉所有花销,包括这5000块钱,咱们每月还能有近6000块钱的结余。多干个几年,私下里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别的项目,努力多赚点钱,总会挺过这个难关。”
姚舒云冲丈夫笑笑,也只能如此了。
由此她想到人生真是滑稽,原先自己总会东省西省,比如逛街时,很想吃某个东西,其实不饿,单纯就是嘴馋。
一般这种情况下,她总会说服自己不买,事后的确会为省了十几二十块钱而开心,但内心也总是为想吃的东西没吃到而耿耿于怀。
可一旦没忍住买了,发现吃到嘴里也就那么回事儿,这时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忍住,有这几十块钱买菜,都足够烧一桌菜了。
还有她曾在电商搞活动时,熬夜抢红包,只为能省个几块或十几块钱,备了闹钟,特意等到时间再起来买,最后还是丈夫反复劝说不值得她才停下……
如此种种,在今天这一节语言康复课都花掉好几百的情况下,姚舒云感觉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个人再努力,也抵不过命运的微小拨弄,她感到深深地无奈和无力。
然而能怎么办?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再站起来,好在只是花些钱,姚舒云宽慰自己,与孩子的健康和未来比起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了。
即便再抠门,再舍不得花钱,她也只是对自己节俭,对待孩子,对待她唯一的女儿小团团,姚舒云从来花钱不眨眼。
孩子长这么大,吃得穿得用得,当然说不上是最贵最好,但她可以拍着胸脯说,是整个家庭能承受的最上限。
至此开始了“语言康复”之路,姚舒云每周两次将孩子送去医院,每节课两个半小时,分3种课程,分别是“集体认知课,个训课,运动体能课”。
每次看着那些家长将自己或暴躁、或无知、或肢体残疾的孩子送到和自己女儿小团团一起上课的教室,姚舒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总是在心里无声呐喊:“我的孩子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小团团只是语言发育迟缓,很快她就会追上来,到时候她会说话了,就都好了。”
自始至终,姚舒云都不认为女儿团团有什么问题,从内心深处排斥女儿患病的事实,她告诉自己要抬头挺胸,不用不好意思,“团团只是暂时说不太好话,很快就会康复,到时候她和其他小朋友没有差别”。
也因此,姚舒云在对待康复课上的老师、医生和其他家长时,并不像旁人那样一脸悲戚和畏缩。
她心里始终坚信,女儿小团团的语言问题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然而每次课后,康复老师向姚舒云反馈小团团上课时的反应时,总能令姚舒云好不容易建构起的信念产生裂缝:“她上课坐不住,老是乱跑,还不停地爬上爬下,每次都要辅导老师将她抱下来,你要让她有安坐意识,在家里要刻意训练。”
“她连基本的颜色常识都没有,你买点卡片,教她认。先是认清一种颜色,然后在生活中泛化,生活中看到颜色要刻意教她认识。一种颜色熟悉后再教她认识其他颜色,最后逐一展开,直到全部认识。”
“以她目前的年龄,生活中基本的蔬菜、水果,她应该是都能认识并叫出来的,可现在认识的寥寥无几,你在家里一定要教她……”
姚舒云怯怯开口,“可她不肯开口……”
“那你就要想办法让她张口说话!”康复老师打断姚舒云的话,不容置疑地说:“她不开口,你就要想办法让她一定开口。比如说拿个她喜欢的东西,玩具或者零食饼干什么的,让她开口后再给她。不会说没关系,第一次,只要她嘴巴肯张开,你就可以把东西给她;第二次,必须让她发音,对不对没关系,但一定要发出声音,然后在给她;第三次,你要听到那个比较准确的字在给她。”
“就这样,从一个字开始,到一个词,再到三个字、五个字,最后到一句话。话能说出来了,就要说完整的句子,能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比如‘我要喝水’、‘我要吃苹果’这样的话。等到能说出句子,再到加修饰的长句子……总之,就是这样一步一步,一定要逼她开口讲话。她现在语言已经落后太多了。”
姚舒云心里拔凉拔凉地抽痛,她从来都不知道说话竟然也是一项能力!竟然要刻意训练教习!
原先她以为只要不是天生聋哑,谁都能开口说话,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人的本能!人只要有嘴就能讲话!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见过身边有哪个人或者哪个孩子,是需要刻意教习才能开口讲话,还有那些什么水果、蔬菜、生活物品常识,这些不都是自然而然长大后就慢慢知道了吗?有哪个小孩子是一点点教会的?
但眼下这些疑惑她只能按下不表,当务之急是听从康复老师的建议,想尽办法让孩子开口讲话。
“来,看这个,叫‘果’……”姚舒云蹲在女儿小团团面前,一只手拿着苹果,一只手挡在孩子面前,嘴巴圈成一个“O”型。
她努力想让孩子看清自己的嘴型,对着孩子拉长音调,“果~”
然而焦急的孩子完全不理会姚舒云的意图,一个劲儿只想要她手里的苹果,孩子又抓又推又攘,急得小脸通红。
有一瞬间,姚舒云实在不忍心,她想“要么下次再练好了”,然而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自己否了:孩子语言已经落后太多,实在耽搁不起,再不抓紧就太晚了。
她不得不狠下心来,任凭孩子哭闹。
小团团见怎么也推不开母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