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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36 无题

小说:

史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作者:

弋阳I

分类:

现代言情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半透的薄纱笼罩着这座安逸的小城,挑夫货郎步履匆匆,市集中声声吆喝叫卖揉进了未醒的晨雾中。

古晏清接过货郎的胡饼,递给霁萦一个,自己掰开另一个,腾腾热气便升进了清晨的薄雾中。

饼就是最寻常的发面饼,在这个过早的年代里调味料缺失,只有少许盐巴做底味,不过刚烤出来的酥脆足以盖过一切寡淡。

他拿着饼子左右倒手,有些狼狈的全塞进了嘴里,回过头,看着霁萦拿了方帕子包着胡饼,一下一下的咬得精细。

古晏清失笑,看着那个腮帮子鼓的跟个仓鼠般,只嚼不咽的小孩,笑一笑,“不好吃?”

霁萦飞快的摇摇头,又顿住,一挺脖子咽下去嘴里的一大口,被噎得眉眼蹙起,低声道,“太难嚼了。”

古晏清伸手接过他啃了一半的饼,“不喜欢吃就不吃,一会儿去茶楼再用些早点就是了。”

霁萦垂着脑袋,出去了许久的路,才低声的说,“先生,我不是要浪费的,我也没有嫌这个饼难吃。”

古晏清停下脚步,望着这个低着脑袋如同做错事了的孩子。

“没有训你的意思。”他轻轻的说。

这个孩子有些娇气,或许是世家大族从小养出来的金贵,也或许是他天性带着几分软怯,说话一急便会带哭腔。

无论如何,看着这个孩子都让他联系不到那个知苦山记载的扶危济困,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霁萦。

知苦山传世了十三篇霁萦的著作,但后世依然无人知道,他是平西李氏人,是李伏厄的亲弟弟,年少时也曾随哀倾公古晏清从游。

古晏清缓步前行,心头无端沉郁,当平西李氏满族战死在城破之日,当知苦山伊始,霁萦在诗歌中称颂他的老师正衍先君,却此生不提古晏清之名时。

背后是这不师不徒的二人的决裂,还是心中仍念着几分少时的情谊?

古晏清想不透这隐匿在历史深处、或许载着千钧沉重的答案,连目光都不敢再往身后的少年身上瞥去半分。

霁萦垂着手,加快步伐追上了古晏清,抿着唇,有些颓然的低下头,果然,他还是惹先生生气了。

就这样一路无话的走到了城东的传是楼。

这是间书斋,或者说,书店。

古晏清只是掀开门帘走进这楼中,昏黄的光线下,扑面而来的是纸墨浓重的松岩幽香。

“稀客稀客!叶大公子,有半旬没来老身这里转转了?”掌柜的本靠在柜台里昏昏欲睡,一下子站起身来,匆匆从柜台里走出来,满面笑容,不见睡意。

古晏清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紧紧的被墙上的画吸引住。

米黄的画纸上是蓬勃鲜艳的颜色,灼红烈日悬于天际,褐石灌木丛生崖畔,浅蓝河水蜿蜒流淌,期间一两墨色的人物零星期间。

画卷是陌生的,熟悉的是技法。

后世知苦书斋的正殿里挂了一幅画,无题,只有磅礴山河,绚烂红日。在画最下面落了极小的名,褚逢。

那画是豫国传世的第一幅山水画,第一幅突破传统神仙题材的画作。古往今来无数文人骚客南下千里只为了一览无名画的真容,留下了数不清的绚烂作品。后人称其,山水无名,画作无价。

“这画……”古晏清喉间干涩,手指攥得发白,抬头问向掌柜的,“怎么卖?我能否见见这位画师?”

“害!叶大公子您这话客气的,这画不值钱,您喜欢送您就是!”掌柜不以为然的说着,迟疑了下,点点脑袋,“就是这画师,他是个傻的,脑子不好,怕冲撞了您……”

“怎会。”古晏清摇摇头,深吸口气,“能画出这画的,定是大师。”

“您抬举他了。既然您要见,我让人叫他来,不过他言语若是冲撞了您,还请多多见谅。”掌柜的说着,唤来了小二,“去叫老褚来。”

他吩咐过人,又转向古晏清,满脸堆笑,“这画能得您垂青,真是老褚的荣幸。几两银子您衬心意给点就是,本来也是卖不出去的。老褚这人也是倔,旁人都是画山神河母图个平安顺遂,唯有他,就喜欢画些山啊,水啊的!本来就穷的叮当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又没个糊口的营生。唉!那是个怪人。也幸好他还能抄几本书养活自己,勉强住在书斋的后院柴房里,也算冻不死……”

古晏清心头有些苦涩,如今世人皆爱神仙题材的画作,偏偏传世千年,却是那唯一的山水画拔得头筹,有价无市。

潦倒窘迫,困顿一生,几个形容词很轻易的勾勒出了这个画师的一生。

但唯有他,他的名字,随着他的画作,一起传世千年。

命运有时就是这般,宛如玩笑。

*

客州,被大山吞没在了方朝南部的九岭十八湾中。而古泺作为州府又紧紧卡住了连通豫国剩余八州的咽喉狭道。商人,士子,游侠,镖客,往来于此,形成了方朝南面多州的经济重心。

可这繁华喧嚣,与无数往来客州的底层商旅无关。

对赴弘都之人而言,古泺是必经之路,可是对于前往雁州,陵水,以及陇右和再往西的大漠的游人而言,古泺太远了。

他们有一条更近的路。

应堇走在这条茶马道上,听着古河滔滔波浪翻滚的巨响,分明不是初次行经过,却还是一身颤栗。

这条路横亘与绵延山脉之间,从秦城而始,终止陵水的九幽城。与其说是道,不如说是南来北往的人用命踩出来的血路。

茶马二字,载着财和禄,茶马道上,却是力夫镖客拿命在古河的悬崖峭壁上踩出来的荆棘路。

而如今这浩荡的队伍行走在这陡峭的悬崖上,拖家带口,如草原羚羊迁徙的壮阔苍凉。

“呼。”应堇深舒一口气,叫停了这浩荡的人群,原地扎营休息。

这里是半山腰的一处山谷,是整条茶马道上最宽敞的一处地方了。

有名,痛快谷。

行到痛快谷,茶马道便行完了一半了。

“走快些明日便能到陵水。陵水到雁州要四日,雁州到林安只需两日。”应堇擦了把头上的汗,心情好了许多,拍拍手坐到谷中的岩石上,递了块干粮给身边的莫祁,“一路上辛苦你了,这两天你可帮了我许多忙。”

莫祁摆摆手,少年的脸上露出些红晕,“没有,我哥说了,让我多来帮帮你们,他说了,算贿赂,等到了地方,请堇二哥帮我家找块肥沃的地。”

应堇笑得眉眼弯弯,“哈哈。你倒是什么都说。不过林安的土地不肥沃,与其种地,不如放牧挣钱。”

莫祁皱起眉来,“我们不会养牲口,过往最多养过些鸡鸭,上次我哥进山猎野猪,带回来一窝猪仔,都没养大,就生猪瘟全病死了。”

应堇抿唇,拨弄着面前的篝火,“人呀,千百条出路,也不是只有种地和放牧的。”

莫祁还想说什么,就看着那边岑笑一身利落的骑装,快步过来,他便立刻噤声,一双眸望向了来人。

应堇悄然的笑笑,也望向岑笑,“出什么事了?”

“二爷,一个孩子失足掉下了悬崖……闹起来了。”岑笑步履匆忙,走近来压低声音道。

应堇心下一声不好,“何时?又是哪家的人?”

岑笑抿唇,眸间闪过些无奈,“昨日的事,莫家的人。莫闻与我说过,昨日他出面把这事给压下去了,没想到今日,那人家又闹了起来,其他几家也知道了。特别是薛家,薛峰那厮本来就对您不满……”

“走,去看看。”应堇当机立断。

旁边莫祁飞快回头,“堇二哥!我跟你一起去,我哥不可能背后搞事情的,要不是误会,要不是薛家那些人活腻歪了!”

应堇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抿着如丝线的唇角透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一起。”

她目光环顾四周,突兀的对上了双凛冽的如狼般的眸。

是乌泽。

似是察觉她的注视,乌泽睫毛微眨,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翻弄着小小的行囊,垂肩低头,再辨不出神色。

应堇没有去理会这个小孩。前日,屠巴已带着赵太医寻了个镖局护送,先一步回了林安,从那之后,这个小孩就是这样,一言不吭,时不时会拿那双带着寒意的眸子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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