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净窗明的书桌前,古晏清捏着小刀打开了这封长安公主写来的书信。
原主留给他的信中对这位公主殿下多有推崇,但相比与永乐,历史对她却是寥寥笔墨,甚至连论赞也不过一句,“乡关万里,大义卒于异乡,诚为千古之遗恨。”
古晏清轻叹一声,将思绪抛之脑后。
他原以为书信该有很长,可打开来,没有半句寒暄,龙飞凤舞的字迹力透纸背,唯有寥寥一句。
“中公八月入京,接明公晋门下省侍中。尚淳迁仓部尚书郎。李伏厄与七月初补为尚书都令史,添列屯田曹。无事,则速归。”
古晏清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张简短的书信,连落款都不曾有。
信上的每个人物他都曾在史书中打过无数个照面,但和一起,却让他深思这封信的意思。
他蹙眉沉吟半晌,仍想不明白长安公主专门写信的奥义,还是去拿了原主留下的人物传记,仔细翻阅。
前后翻了许久,却不曾翻到尚中公尚庭与其子尚淳的记述。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半晌,掰着手指头才算出来,这是尚家在哀帝时第一次进京为官啊!
不怪他迟钝,因为这事史书记的也是一团乱麻,更何况尚庭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大的人,因而也让人常常忘记,他四十三岁这年才真正入仕。
值得长安公主大书一笔寄来的信件,又怎可能只是和朝廷邸报一般的官员任免呢。
尚家位于封山郡,却与东乡单家并为三水的世家。
只不过单家做些贸易,又垄断着造纸的出路,尚家却是正经的耕读世家,这耕也不过是区区十万亩良田罢了。
古晏清虽无原主记忆,却很清楚原主做了些什么。
一纸还田疏,揭了东边几大世家借洪涝之祸侵占良田,改民为奴,荫庇户口的买卖。
尚家此刻进京,用意很是明显。
但李伏厄补屯田曹的尚书都令史?
如果史书没错,自己被贬官前,便为屯田曹的尚书郎吧……
这话中的深意古晏清不愿细究,更何况原主对李伏厄的记述也不过寥寥一句,霁萦兄长,喜书文,好钻取,聪慧圆滑。
这评价不高不低,恰如历史中李伏厄的官职也不高不低。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后世人,却总要敬一声忠文王的,文忠二字,已是文人的顶谥,哪怕这个王这个谥号是一千年后尧文帝封的。
他放下书信,觉得如果自己注定将在这个时代待一辈子,那脑中的记忆总是不靠谱的,日后回京见的人多了,总会记混。
于是寻来空白的书册,又嘱托门外小厮不许人进入,便提笔着墨,一字一句的开始默下后方史中出现的人物年月和官职。
默一本史书是个大工程,但如果只是记下人物倒却也还好。
等着夕阳西下,足足记了三本书,才刚刚写完方朝十二年的故事。
“先生,您左臂还有伤,不易久坐劳累。”霁萦进门出门提醒了三番,古晏清草草的应声好,去寻来了个箱子,拿了三把大锁层层的把箱子锁上,扔到床底才放下心。
想了半天却觉得不对,看着外面天色渐暗,到底爬起来,挑了个烛灯,又开始写林朝的人物。
这个他记得更草,也或许他心中已坚定了改变历史的想法,这些人与事便不该也不应发生,于是他便只一列一列的记下人名,一本书硬是记成了花名册。
“先生!说您您不听,怎么还挑灯夜读上了!”霁萦起夜瞧着烛光,匆匆推门而进。
“好好,我不写了不写了。”古晏清讪讪的笑着,颇有一种年少上课玩手机被教授抓住的尴尬。
夜确实深了,寂静的只剩风声叶声。古晏清放下书册,摊开让墨迹晾干,草草翻了两页,有种可汗点兵的错觉。
他摊手轻笑下,便把这本书放在桌上,去洗漱睡觉了。
这本书相比那三本方朝传记而言,就没那么见不得人了。
一则是只记了人名,二则这书上的人除了前两页外,现如今基本都是无名无姓之辈,就是被看见了,也和本户口册没什么两样。
睡的晚些,但第二天一早古晏清却起的很早,带着霁萦,还有一个说是无事尾随着便出来的王也隽。
“先生可得先答应我,可以跟着去看,却绝不能做危险的事的!”路上霁萦一百个不放心。
“好好,我们大管家。”古晏清轻笑的应着。“便权当出去野游,你常让我不要思虑过重,你也要坦然少虑些。”
“哦。”霁萦嘟囔着,“是先生总让人放不下心。”
褚逢早已在传是楼外席地而坐。
瞧见了来人,他站起身来,拍拍依旧是那身的破旧的五彩的素袍,语气急躁的嘟囔着,“可算来了,快走快走,晨凉正好,正午日头毒得很。”
他随意的朝着王也隽点点头,全然无寒暄之意,直接堵回了王也隽准备多时的自我介绍。
“好有意思的人。”他倒是兴冲冲的,反过去与褚逢攀谈起来。然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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