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幽静深邃,云层遮蔽将最后一丝月光掩藏,细弱的呜呜声似幽夜悲鸣,声声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拉开门的一瞬,裹着馨香的柔软撞进师无棘的怀里。
他毫无准备,不由得连退几步,慌乱地伸手去捞她纤细的腰肢。
少女身子柔软地似一团云,伏在他怀里细细颤抖着,水葱般的手指攀上他的手臂,攥着他的衣袖发抖。
“怎么了?”他问道,语气中夹着点隐晦的无措。
“师无棘。”姜舒桐声音细微地呜咽着,“屋子里都是晃动的影子。”
她瑟缩着向少年怀里靠去,小脸埋在他胸口不愿意抬头,声音也闷闷的。
师无棘的呼吸乱了。
她贴得太近。
时值初夏,二人此刻均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夹在相贴的身躯间恍若无物,少女柔软的曲线尽数挨在他的胸膛,惊得他脊背紧绷。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扶在她腰上的手掌似火烧一般。
师无棘浑身僵硬。
他常年习武持剑,现下局促地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姜舒桐仰起脸看他,清澈的杏眸中晃动着恐慌的水意,她委屈道:“我不敢一个人睡。”
师无棘沉默了,他的喉结动了动。
怀中人尚在细微地发着抖,不时传来轻轻的啜泣声,他胸前薄薄的一层寝衣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环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慢慢收紧,少年的手掌悬停在她的后腰,缓缓覆了上去,动作生疏地一下一下安抚着她。
夜深露重,掌下传来的触感让人神思恍惚,师无棘深吸一口气,有意想要后撤一些距离。
“别怕,你先松开。”他嗓音低哑,“我去看看。”
“不要。”
察觉到靠着的怀抱将要离开,姜舒桐吓得一把将他抱紧,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
她拖着哭腔,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人,可怜巴巴地软声道:“你别走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我生平第一次住在这种地方。”
小公主委屈极了,眼眶红红地转着泪珠。
她自幼便居于雕栏玉砌的宫城,彻夜烛火通明,宫人穿梭守夜,只待一声传唤便入殿内服侍。
今日自投罗网进了这青水寨,白日尚且觉得新鲜有趣,现下入了夜却觉得处处都可怕。
被这柔软缠上来,师无棘僵立半晌,呼吸几乎缓滞,终究是轻叹一口气。
他沉默地将少女抱起,侧身关上了门,揣着这团轻盈的云朵走进屋内,三下五除二将其塞进了温暖的被子里。
“在这里等我。”
师无棘顿了顿,想起她方才挂在自己身上的那副胆小样子,又补充道:“怕的话就钻进被子里。”
再抬眼一看,她已然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粽子,眨着眼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师无棘哭笑不得。
她动作倒是快得很。
穿过月色,师无棘从隔壁屋子将她的被衾抱了过来,掀开竹帘入内。
姜舒桐还团着被子坐在床榻上,见他进来,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面上还带着湿润的泪痕,没有半分要让位的意思。
她甚至挪了挪屁股,拍拍身边,“过来呀。”
这自然是万万不能的!
师无棘不回话,努力绷着脸作面无表情,转过身蹲下,自顾自地给自己铺床。
只不过是在地上。
见他不领情,姜舒桐遗憾地缩回手,小腿缩进被衾里左右压紧了。
她翻了个身,侧着头看了看躺在地铺上的少年,随后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睡在这里安心多了!
烛油流淌到桌案上,灯芯渐渐短了,火光昏昏地照着。
床榻上的少女呼吸逐渐绵长,乌发随意地披散在枕上,似铺开的锦缎。
满室谧静。
师无棘回过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她熟睡的脸。
她眉头舒展,似乎是感觉有些热,身上裹着的被子蹭开了一角,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半边锁骨如玉般细白,似冬天落了雪的枝桠。
少年感受着自己小腹处经久不消的燥热,深呼吸,越想越气。
他一骨碌坐起来,挪到姜舒桐床榻边上,幽幽地盯着她。
她睡得很熟,长睫垂下来在眼下荫成一片小小的阴影,小脸软和地压在枕上,唇角微微翘着。
没心没肺的麻烦精!
师无棘气愤地伸手,冲着少女白嫩的脸蛋就要掐上去。
“你做什么?”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住了。
榻上的少女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往被子里拱了拱,复又安静地陷入沉睡。
“就知道折磨人。”
师无棘泄了气,恨恨咬牙,伸出的手却转而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躺回冷硬的铺盖上,抱着短剑闭眼。
-
“姜姑娘!这里这里!”
翌日一早,姜舒桐刚刚走出房门,穿过蜿蜒的石子路,就见昨晚为她引路的陈雀正朝她招手。
水边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晨起训练的人,大家三三两两组队,几个女子正手执长刀与李丹英相对而立,严阵以待。
长鞭破空,如龙蛇游走,李丹英身姿灵活,以一敌五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明显占据着主动权。
“力道不够!”她长鞭一甩,打落其中一名女子的武器。
那女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捞起袖子擦汗,虽然败了却也心服口服。
“回去加练吧。”李丹英又转头迎上其他几人,“你们再来。”
姜舒桐蹲在一棵灌木边上,像一朵小蘑菇似的,看得入神。
“怎么样?”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想不想学?”
她转头回看,是陈雀。
“大多数来到寨子的女子都会习武,更能在乱世中寻一个容身之法,就如我本是村中的医女。”
姜舒桐好奇:“如今弃医从武了?”
“不,我并无习武的天赋,”陈雀平静地说:“因而改行制毒了。”
“……”
“那……”
姜舒桐试探着开口,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你们平日如何谋生呢?”
“还能如何?”
陈雀疑惑极了,这姑娘没常识的吗?
她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我们是水匪啊,当然是靠劫掠过往船只维持生计啊!”
“凡是被我们盯上,不交出黄金百两别想活着离开。”
姜舒桐眼前一黑。
她们根本就不是好人!
“这……这不太好吧。”她绞尽脑汁,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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