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无栖本能地抬头,直撞进她柔情似水的眸里,一时乱了心神,忙去捂那双勾人的眼睛,她的眼睫又像轻盈的翅膀,一下一下挠着他的掌心。
蔺枳刚要拿开他的手,就见荀无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支支吾吾跑了出去。从外头进来的浣云回身望了好几眼,心想她家姑娘明明这般温和宽厚,姑爷怎的一副要被吃了的模样。
“姑娘,方才我瞧花林往浴堂去了。”
浴堂?她倒将这事儿忘了,答应近日伺候他沐浴的。蔺枳披上外袍匆匆赶去,还未走到浴堂门口,便听一声惨叫。
“啊!!!”
蔺枳飞快绕进屏风一看,好一幅香艳的画。浴汤洒了一地,浑身湿透、衣裳微敞的花林摔在地上,水珠与泪珠连成一串,含进嘴里,自己也分不清。一旁的荀无栖双手死死护在身前,见她来了,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攀着她的手,将她的寝衣都蹭湿了。
“娘子,她突然摔进我的浴盆来,一时情急,才把她抛了出去……”
这声“娘子”当真是急从口中。蔺枳垂眸瞧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你原是不打算将她推出去的?”
任她怎么扯,荀无栖就是不放手,还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是啊。我本该叫人来拉走,毕竟我手劲比较大……可能要劳你为她治伤了。”
“你不放手我怎么给她治伤?”
蔺枳忙与浣云将花林扶起来,瞧着估计是骨折了,难怪哭成这样。浴堂内换了秋林去伺候,主仆二人立即将花林搀进屋。幸而她时常在府中添置草药,种类齐全,便速速让浣云取来草乌,备好温酒,双双服下,须臾之间,就将花林的骨头接好了。
她伤得较重,尽管诊治及时,亦要静养半年之久。听罢蔺枳的话,花林恨不得一头撞死了好,自己的积蓄够不够吃药不说,让她再回去躺上六个月,她爹非得打死她作数。
在外徘徊许久的荀无栖快步走入屋内,向花林保证,既是他的过错,其间的药钱由他来付,月钱照旧发,她安心在侯府养伤即可。
“官人心善,只不过这月钱若照例发,下边的人怕会不满,这钱只能请官人自己出了。”蔺枳收好药箱要走,荀无栖连忙跟上来,捻着她的衣摆寸步不离。
“这点钱不算什么,她的伤势如何?要不要我找个人来照顾她?如今这模样是去不了林府了,你可还有旁的人选?”
“还未伤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官人若不放心,请人照料的钱亦自己出罢。我要换身衣裳,请官人稍等。”蔺枳砰地把门合上,将他关在了外边。烦闷地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坐下喝了杯冷茶,仍旧静不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可生气的。是在气他傻,看不出花林的心思,还是在气自己,他叫了一声娘子,还真就摆起娘子的谱儿来了。
这景暄院的人她都管不住,还妄想摆什么谱,报什么仇。若侯府二奶奶的身份形同虚设,她费这么大劲嫁进来又图什么。不听话的,得早些送出府去了。
翌日,晴儿赶在她起身的时辰来了,自请到林府去。看来昨晚的事,少不了她的撺掇,不顾事情败露也要来请辞,生怕卧床半年亦是她的下场。
待晴儿谢恩走后,浣云方道:“姑爷无意间还办了件好事,让她们一个个都以为咱们姑爷耳根子软好说话,正好重新立立景暄院的规矩。”
“现下还不是折腾这个的时候,把这祖孙二人一齐请走,那才好呢。”
是日荣昌侯休沐,蔺枳梳洗过后到长风院请安,听说侯爷最近又爱上了种花,特意寻来一缸沃土培育的双色荷,顺带一提让孙嬷嬷到林府管事一事。
董嬷嬷回来后,长风院的管事权便渐渐交回董嬷嬷手中,荣昌侯见了那缸荷,二话不说就应下了,没有丝毫的不舍。
自小花园出来,穿过抄手游廊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一袭墨色长袍迎面而来。蔺枳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荀无宸,她避无可避,只好道了声万福。
“前几日你马车受惊一事我去查了,背后之人做得很利落,近日小心。”
蔺枳先是惊讶他去查了这件事,且此事并非意外,再者,他竟然在长风院与她说这些。何不让荀无栖转述,非要亲自告诉她。不过这背后之人定是为名单而来,就算她不是蔺家人,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若大伯查到是何人所为,请务必告知我。”
荀无宸没有点头,他的本意是提醒,而不是让她对此事深究到底。
蔺枳未正眼瞧他,却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有些不高兴了,“我虽做不了什么,但他既有意与侯府为敌,我也好识趣地避着些。”
得了荀无宸的肯定答复,蔺枳回屋又看了会儿医书,午睡方醒,就听霄明院的人请她到大花园赏花,道是大奶奶新得了一本琴谱,邀她为园中的大片芍药抚琴。
蔺枳本欲借身体不适推脱,奈何那人窃声挑明,大奶奶此是为了请她瞧瞧身子。她亦不好再回绝,让浣云取了琴,便往大花园去。
自己请的人,影儿却不见一个,不过园中石桌上,的确有一份琴谱。蔺枳独自先弹了一遍,莫名地顺,琴音都散了,依旧不见人,随手翻了翻琴谱,耳边随之响起一声。
“弹得很好。”
蔺枳起身见礼,“是大伯的琴好,大嫂的琴谱好。”
“你不必紧张,她临去换了身衣裳,一会儿也是要来的。”荀无宸撩袍在她对面坐下,“琴师,听者,仅此而已。”
他这般磊落,她若扭扭捏捏的,岂不证明她心里有鬼?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安祺让他先来,他夫妇二人都不避讳,那她还操什么心。
蔺枳又抚了一遍新谱子,与他聊起其中意境,荀无宸虽不会弹,但能领会其间琴意,是为数不多能在这方面与她说上几句话的人。从这新得的琴谱聊到嵇中散的《琴赋》,讲到一半,安祺才姗姗来迟。
“官人与弟妹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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