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
男子一身染金铠甲,眼若桃花唇角含笑,目不斜视地大步走来掀起披挂跪拜于殿前。
“快起来吧。”皇帝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此去三年甚是辛苦,每每传来战报朕都忧心不已,好在你平安归来,朕也算是终于能对你母妃有个交代了。”
楚旸起身后笑意不减:“谢父皇关心,不过让母妃日夜牵挂虽是儿臣不该,可边关战事吃紧,奏报上常常只来得及禀明军情,这才未能多与父皇母妃问候。”
“朕自是体谅你,不过你母妃那边,还是稍后自己去解释吧,朕才不替你扛。”
楚旸听罢点头称是,顺便余光扫过两侧的二人,心中有了个底。
皇帝又道:“说来也巧,今日沐阳也进宫来看望朕,倒是没想到跟你凑到了一起,真是天意如此。”
“先前沐阳大婚你没能去成,这次回来,可要好好地补偿她。”
“见过四皇兄。”见楚旸一言一行皆中气十足不似有恙,赤璃也总算是放下心来,朝他微微颔首道。
“三年不见,到底是长大了,性子也沉稳不少。”楚旸目光里闪过一丝感怀,眉眼温柔:“抱歉,收到你大婚的消息时已经太迟,不仅我人没到场,连贺礼也未能及时送来。”
“没关系,皇兄能平安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何况战场之事岂容分心,我只盼没给皇兄添麻烦就好。”
看二人聊了半天,皇帝也跟着心情大悦,又瞥向始终在一旁垂眸沉默的人,也难得生了几分感慨。
说到底,这些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身为皇帝,他把权力给了东宫和楚旸,把疼爱给了沐阳,却把最脏最黑暗的事情都给了墨淮,让他一面清傲立于朝堂,一面又忍辱遭人唾骂。
可是只有他,只有墨淮最合适,也只有墨淮最能信任。
而他也做得很令人满意,不曾辜负墨氏百年忠名。
皇帝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合上了桌前的奏折,道:“好了,朕这里还有事与他们商议,沐阳可先去偏殿歇息,等会儿朕会叫玄瑜之送你回府。”
赤璃顿时一滞,正要开口拒绝却听那人上前几步,在她前头沉声应了“是”。
第二句。
这是他今日的第二句话。
没有寻常残忍跋扈的模样,他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陛下的每一个命令。
她没见过这样的玄泽。
莫名地,她突然就想到了七年前。
如今手握大权的玄指挥使尚且都依然这般忠于陛下,那当年呢?
当年他那么年轻,真的敢一人独断杀戮了杨氏满门吗?
“沐阳,”皇帝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朕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她不敢再细想,忙答道:“沐阳先行告退。”
转身的时候她没忍住又侧目看了过去,却只瞟到了他绣着精致云纹的衣摆,配合其主人的性情,像是在这温暖的大殿内独持有着一份看不透的冰寒。
之后皇帝按例问了些军情,就叫楚旸也退下了,说是荣贵妃思念,又体恤他回京一路风尘,特许了他三日的休沐不必上朝。
楚旸的背影逐渐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之后,皇帝才挥手撤去了正殿内所有的宫人,连齐怀也没留下。
“朕今日特意召你过来,你可知是何意?”皇帝的声音并不大,但墨淮听在耳朵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回陛下,臣不知。”
皇帝也不恼,淡淡一笑看向偏殿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又很快消失:“朕让你亲自审问沐阳,是让你保护好她,也保护好王府。”
“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这是臣的本分。”
“沐阳不知道圣旨是你为她求来的吧?”
墨淮默了一下,回道:“不知。”
“为什么不告诉她,是你用必除司马疏的军令状换来的?”
“没必要。”他答:“不仅仅是为了郡主,为陛下分忧,才是臣的首要职责。”
“陛下疼爱郡主,自是不愿意看她受委屈遭非议,所以臣亲自接审,并令马车自偏门而入,免了流言传出,又趁此上书陛下赐下圣旨,消除郡主在人手上的禁锢,恢复王府威严,同时立状为证,誓除首辅司马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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