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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做主

小说:

嫁罪臣

作者:

二道白格

分类:

古典言情

姜絮后退几步,躲在青荷和另一家丁的身后,一反往日脾气温吞的姿态,从衣襟间摸出一枚鎏金鱼符,紧紧攥在手中,高举过头顶,义正严辞道:

“依《大兖律》,抢圣上之物者,判大不敬罪,全家夺爵,男丁充军,女眷入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是嫌死得还不够快吗?”

鎏金鱼符在夕阳余晖下泛着金属光泽,符身刻龙凤纹,正是圣上亲信才可持有之物。

饶是管家再想故技重施,也只是望着这货真价实的鱼符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跪倒在地,颤抖着指尖指着姜絮说道:

“你……你……你竟然……”

手谕是证,鱼符为凭,二者互为印证。

姜絮赌了一把,赌对方会觉得她只是一个女眷便诬她手谕作假,刚好刺激他抢夺手谕,最后再亮鱼符,坐实对方抢夺圣上手谕之罪。

“抢夺圣上手谕,乃一谋逆大罪,不知几个忠勇侯府够担此责?”

望着跪地瑟瑟发抖磕头求饶的一众家丁,姜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甩手拂去裙摆微尘,踏辇上车,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缓缓汇入景明大街,朝着奉天门去了。

-

镇北候府。

自姜絮离去后,叶淮生再无心练枪。

晚风卷着庭中落叶擦过衣角,他抬手将酒坛墩在石桌上,震得一旁瓷盏轻响。

他眉头紧锁,仍在思索着姜絮所言。

“吻我,要是想活命的话。”

他倒不是惜命,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一年前就求着圣上要赐婚与他的女子,究竟有多能豁得出去。

被他那般恶意欺凌,她竟也是只是默默落泪,并不求饶。

只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不该是她那样,柔媚里藏着凉薄。

他一眼看出,她并不是真心求嫁。

那镇北候府究竟有什么,值得她从一年前就开始筹谋着要嫁进来?

“现在呢?侯爷还要不要我?”

认出她颈间的狼牙令时,他竟一瞬失神,看起来娇憨柔弱的一个官家女子,竟然敢亲下昭狱,更敢拿他生死兄弟的狼牙令来威胁他。

她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叶淮生指尖扣着坛颈,正欲仰头猛灌,却见廊下拐角处一身墨色劲装的阿策求见。

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两个侍卫,他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抱着酒坛,深一步浅一步踉跄着回到书房。

刚进书房,他便恢复清醒的神态,随之阿策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侯爷,这是从那女子手里抢过来的。”

明黄绢布手谕被交到叶淮生手里,他看了一眼,和圣上传的口谕一致,不过是赐婚前怕走漏风声让二人密见一面而已。

拿到手里并无用处,叶淮生起了疑虑,问道:

“你抢这个做什么?”

“当时那女子被忠勇侯府的人围堵,便拿出手谕解围,结果忠勇侯府的人根本不认,想反抢手谕。”

“属下想着那女子毕竟是侯爷的人,属下不能看着手谕被抢,就想着拿回侯爷手里,也是一样的。”

“我的人?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的人?”叶淮生质问。

“侯爷恕罪,是属下多嘴了。”阿策小声回道。

本来还想着邀功,但听侯爷的语气,似乎有点生气。

把人家堵在廊柱上亲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没见生这么大气。

“属下这就把手谕还回去。”阿策摊开右手,示意侯爷还回手谕。

只是叶淮生盯着那手谕入了神,直到阿策一脸喊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将手谕恋恋不舍地递过去,刚伸到半空,突然想到了什么,多了一丝警惕,问道:

“忠勇侯府的人,为何堵她?”

“不太清楚。”阿策回道,“只是属下拿到手谕后,又倒回去继续偷听,那女子说忠勇侯府的人抢圣上手谕,依《大兖律》,忠勇侯府全家夺爵,男丁充军,女眷入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阿策又补了句:

“听她的语气,好像跟忠勇侯府有什么深仇大怨,需要属下去调查一下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半晌,见侯爷没有回答,阿策稍稍抬头,却对上侯爷逼视的眼神:

“你究竟是我的暗卫?还是她的暗卫?”

阿策见状立马跪地:

“侯爷恕罪。”

阿策觉得侯爷今日有些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又想问关于那女子的事,又不让他去调查。

如此棘手,让他不知如何处理,只能默默退到侯爷身侧,等着侯爷发话。

刚好此时内侍在门外求见,阿策便躲到屏风后面。

“侯爷,圣上那边还等着侯爷回话呢。这姜家二姑娘,侯爷留还是不留?”

叶淮生肩背斜倚窗棂,单手拎着半空的酒坛,闻言只是掀了掀眼尾,眉峰斜挑,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半句回话也无,但个中态度,已然尽显。

-

御书房内,姜絮敛衽躬身,对着端坐于案前的圣上请安。

交待完镇北候府之事后,姜絮话锋一转,在圣上问及其有无其他事情禀报时,她拘谨地问道:

“陛下,此事无论成与成,仅看在臣女为君分忧的初心上,可否算得有几分薄功?”

圣上指尖轻扣御案,面上无怒无喜:

“你这份心意,朕会记着,也知你是个懂事的,只是这般急着论功,倒显得落了下乘。”

圣上的语气平和,藏着提点,既顾着她分忧的情分,又暗指她贪功之心。

听闻此言,姜絮“噗通”一声屈膝跪地,伏身叩首,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陛下恕罪,臣女此言并非邀功,只为赎过。”

圣上眼眸微抬,方才沉凝的神色散了大半,沉声问道:

“你何过之有?”

姜絮伏身不敢抬头,脊背绷紧,声音发颤:

“臣女遭忠勇侯府家丁拦路寻衅,臣女无能,竟让陛下手谕遭家丁抢去,最后靠着陛下给的鱼符震慑众人才勉强逃出生天。”

“臣女不敢奢求功劳,只求陛下恕臣女大不敬之罪。”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瞬间死寂,檀香似乎都凝在了半空。

圣上方才还带着几分训诫的眼神,瞬间翻涌起雷霆怒意:

“放肆!”

圣上霍然起身,龙袍广袖拂过御案,奏折散落,殿内内侍宫女吓得齐刷刷跪地,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触了龙鳞。

姜絮跪在青石板地上,瑟瑟发抖,等着听圣上的裁断,却迟迟不见圣上有何进一步的惩戒,她不知问题出在了哪里,只能继续拱火。

既然不治忠勇侯府的罪,那便先来治治她的罪。

姜絮伏首跪地走到御前,双手将鱼符呈上:

“臣女让忠勇侯府抢了手谕,有失职之责,请陛下收回鱼符,治臣女大不敬之罪。”

圣上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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