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夏歇转眼结束,阿森纳的麻烦比秋天的雨来得更早。在新赛季,股东斗争终于从财经版蔓延到了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
大股东克伦克在赛季初就发了声明,说股份是非卖品,永远不会出售。而股东乌斯马诺夫的收购请求被回绝,两个人的对峙战火从会议室烧到媒体面前,烧得整个俱乐部乌烟瘴气。
而十月的股东大会则彻底演变成一场闹剧——主席基斯维克拒绝回答股东提问,态度轻蔑,最后干脆提前离场,留下两百多名股东在酋长球场干瞪眼。有人当场喊出“克伦克滚出俱乐部”,这场大戏被镜头记录下来,第二天登上了所有体育版头条。但由于克伦克父子掌控绝对股权,两人凭借占优的代理投票支持率成功留任。
这些事本来和球员没什么关系。但很快,关系就来了。
先是队务在分发训练装备时随口说了一句:“这个月的采购预算批得慢了。”然后是体能教练发现那台老旧的理疗仪还没换新,这事从夏天拖到秋天,从秋天拖到冬天。最离谱的是十一月客场对阵利物浦,球队抵达酒店后发现原本订好的会议室被临时取消,理由是预算调整。
球员们站在大堂里看着那条通知,沉默了很久。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谁想多说些什么呢?御影玲王走上前拍拍手示意大家散了——杵在这里被拍到了可不好看。
阿尔塞纳·温格在这个多事之秋显得格外沉默。法国人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一如既往地专注。但他的沉默比往年更深,难掩疲态。教授也不年轻了。
万幸,十一月的北伦敦德比成了这个赛季为数不多的亮色。阿森纳2-0战胜热刺,御影玲王助攻穆斯塔菲破门,拉卡泽特助攻桑切斯扩大比分。
赛后更衣室里难得有了笑声,吉鲁搂着他拍照,玲王罕见地发了社交动态,配文是三个亮肌肉的表情符号,许多已经离队的前队友为他点赞。玲王忽然想起阿尔特塔,那家伙在的时候一定会拉着大家鼓劲,现在没人起这个头了。
他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明明知道很多事自己改变不了,明明很多场比赛前自己也惴惴不安,但还是得站在前面,让后面的人觉得一切还有希望。
“这个赛季你已经做得足够好啦,Boss!别愁眉苦脸的。”玲王的经纪人塞缪尔·戈尔德在他北伦敦的私人住宅中同他会面。他是同样的表情凝重,牢骚满腹,却不想让老板看出来,于是强颜欢笑。
“说吧,你又带了什么坏消息来。”合作多年,玲王不可能看不懂他的欲言又止。
塞缪尔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篇刚发布的财经报道。标题很刺眼:乌斯马诺夫寻求全面退出,克伦克将成为唯一掌权者?
“按照我的预测,这位二股东是准备撤了。”塞缪尔说,“他的收购请求被回绝后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现在正在和克伦克方面谈股份转让,如果谈成,克伦克将持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玲王扫了一眼正文,垂眼思索。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你我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塞缪尔把电脑转回去,“意味着这家俱乐部以后连个能制衡他的人都没有了。克伦克父子说了算,想投钱就投,不想投就不投,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现在也吝啬得要命。”玲王耸肩,“球队运营举步维艰都是拜他所赐。”
“对,但现在至少还有人骂他还有人逼他。等乌斯马诺夫走了,连制衡他的人都没了。”塞缪尔靠在沙发上,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已经有人准备跟着撤了,基斯维克那个主席位置也坐不稳,高层现在是人人自危。”
“只有一个股东又怎么样?”玲王语气轻松,像是想通了什么,毫无形象地躺倒在沙发上。
塞缪尔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过头来。
“你有没有想过,制衡克伦克的人没了,拖垮阿森纳的人也没了。”
塞缪尔愣了一下,玲王掰着手指头继续说:
“乌斯马诺夫在的时候,两个股东天天打架,董事会分成两派,开会就是吵架,谁拍板都有人反对。转会窗报价拖到最后一天,是因为两边都要插一手,都要证明是自己的人谈下来的。预算批得慢,是因为要经过两拨人的审查,互相挑刺互相卡。”
“现在只剩一个,至少以后谁说了算是清楚的。”
“清楚也不代表他会愿意投钱。”塞缪尔揉太阳穴,“克伦克的投资重心还是美国体育,全力砸钱推进洛杉矶公羊新球场建设,别忘了他们在NBA还有丹佛掘金呢。”
“克伦克不会砸钱没错,但他也不会再被人拖后腿。股东斗争的余波中我们损失的不只是钱,更是时间。未来的十年?十五年?我敢肯定状况会越来越好。”玲王语气果断,右手凌空一挥。一番话只是说到一半,塞缪尔就惊讶地看着他年轻的老板,眼睛里是无法掩饰的欣赏。
“现在每做个决定都要吵两个月,等吵完转会窗也关了设备也旧了,球员也跑光了。”玲王摇摇头,“如果以后这种情况能有所改善,也算是帮大忙了!”
事实上,股东大会闹剧之后,俱乐部的管理层陷入了诡异的静默。温格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此事,只说了一句“我专注于足球”,然后就不再回应。他还能说什么呢!但队内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低气压正从管理层蔓延到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
“阿尔塞纳这个赛季结束合同到期,你知道吧?”塞缪尔看着玲王,对方点头。
“原本是要续的,但现在这个情况,两边都有点犹豫。俱乐部那边不想给长约,温格那边大概也不想绑死在这条船上吧?”塞缪尔顿了顿,“皇家马德里和巴黎圣日耳曼都提出了高薪的正式邀请,或许薪资只是小事……像温格这样的名帅,去豪门开航母总比留下来处理烂摊子更好吧?”
“更麻烦的是,桑切斯和梅苏特的合同也只剩一年半了。这两个人的续约谈判已经拖了半年,俱乐部给不出匹配的薪资,他们也不想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签卖身契。”
“他们要走?”
“不一定马上走,但不续约就意味着明夏必须卖掉,否则免费放人。”塞缪尔揉了揉眉心,“主力流失,引援预算卡死,管理层动荡,球迷抗议——我亲爱的,相信我......这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球员该承受的东西,你才二十三岁。”
玲王看着窗外,想起阿尔特塔退役那天酋长球场的晚霞。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现在他发现准备是一回事,真正走进风雨中是另一回事。
“我不需要承受什么,就只是按部就班地踢球而已。”玲王说,“我又不是队长。”
“我们都知道你有多重要。”塞缪尔看着他,“这个赛季开始,你不一样了。你的领导力和在更衣室的声望有目共睹。”
“听起来你看过不少充满阴谋论的小报。”玲王耸耸肩,“那群人说我和队长不和,叫我未来取而代之,是不是?”
“哈哈。”塞缪尔笑得不咸不淡,“事实上你和这个球队有没有未来还是个未知数。”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温格不会走。”
这句话说得笃定,使得塞缪尔愣了一下,还以为玲王和教练私下已经谈及此事,不由得追问:“你怎么知道?”
“他在这个俱乐部二十几年了,经历过的事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破事多十倍。股东换过主席换过,甚至连球场都换过……他始终没走。”
“那是以前——”
“温格把这辈子最好的时间都给了这里。从海布里到酋长球场,从不败赛季到九年无冠,从没人认识他到现在全伦敦都叫他教授。他是走不掉的。”
“他会续约。”玲王说,“不管股东是谁,预算多少,不管管理层怎么乱他都会留下来。这支球队是他做过最长的梦,梦没醒前他不会走。”
“天啊。”塞缪尔的头痛起来,“告诉我你没对这里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梦好吗?”
“我才不会!”玲王躺得有些肌肉酸痛,朝着对方伸出手,塞缪尔走上前把他拽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竟然双双心虚地笑了。
“行吧。”塞缪尔弯下腰,认真地看着御影玲王平静的一双眼睛,试图确认那里面是否有疲惫或是焦虑,万幸全没有。“那我就跟那些家伙说,我家Boss不打算跑,准备陪着球队熬过去。”
确认了对方的心意后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塞缪尔道别后正欲推门离去,却被忽然叫住。
塞缪尔回头。
御影玲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被夕阳染成金红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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