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很好的感受这雨下得大不大,什么时候能停,江绝吩咐人把窗户继续开着了。眼睛看不到的时候,触感就越加敏锐,尤其对于光影的闪动,门被推开的一瞬,江绝收缩了一下睫毛,闭上了眼睛。
……大抵是探子来消息了,又或是端药的丫鬟进来了,他的心怦怦跳,希望听到的消息都是好的。
旁边的书童在他掌心写字的速度变慢些,写得正是优学娘子以前出过的科考真题,速度极慢。
江绝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如今做一套科考真题要多久,半天过去了还在第二道策论题。
真的进不了考场了,稚优她应当开心死了吧,江绝对她的恨意只需做一套真题就清楚明白的体现。
桑羽正抱着剑,倚靠在门口拦住探子,“不准进,有关那个女人的消息你半句都不能告诉少爷。”
探子朝屋里看了一眼,表情讪讪,正准备作揖离开。
屋子中传来一句,“桑羽,你放探子进来。”
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知道来人是探子的,桑羽使唤苏喜去告诉少爷,这不是探子。
哪成想苏喜还没走到江绝的床边,江绝好像能看到一般,喝道,“苏喜,你去把门口的探子拉进来,以后桑羽再拦着门,他这近侍我真的不打算要了。”
苏喜遵令,走到门口看了桑羽一眼,桑羽让步,探子低着头快步进来跪到江绝的床边。
桑羽就站在探子的侧面,探子伸手写字,手有些发抖。江绝手心略缩了一下,然后拍拍探子的手,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她现状如何?”
探子瓢了眼桑羽,桑羽抱剑,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他便又开始抖。
“她还好……她卖了铺子,学子们无人朝官府透露她的位置。”
“她竟然把她的位置透露给了她的学子们!!!她是不想要命了吗!!!”江绝皱眉,方才对稚优的恨又全部压了回去。
“那些学子个个不怀好心,不打算透露她的位置怕是要埋伏个大的,对我心眼子那么多,怎么对别人,对她的学子们就不设防!!!”
探子吓得一抖,他哪里知道少爷都知道些什么,到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探子撇了眼桑羽,桑羽弯头,剑架在探子手臂旁,警告他,
“少爷要是再受什么刺激,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出去!”
“继续。”江绝道。
“没……没了。”
“没了?”江绝一把拧住探子的手,“你都打探了点什么东西回来!她为什么要卖铺子?其余学子什么动向?你一概不知,稚府养你何用!”
江绝压抑着胸脯的怒气,低声道:“打探清楚了再回来!”
“是……是。”
探子跌跌撞撞出了门,大家都以为今日就这样了,没想到江绝冷语道,“我不为难他们,桑羽你过来,把剑拿过来。”
江绝拿过剑,剑的刀光闪得他眉心紧皱,“我从他们口中问不出什么,”剑把被江绝扔在地上,剑指着桑羽。
“她要卖铺子是为了抬高米价,这事想想便也清楚,可稚太傅和杨夫人这般疼爱她,为何需要她卖铺子的钱,堂堂稚府看得上这点小钱?”剑架在桑羽脖颈旁,江绝吼道,“你再不说实话,还要瞒着我!!!”
少爷眼睛看不见,下手难免没轻没重,香蝶在后面看着揪着心,跑到江绝床边,拽住江绝另一只手轻拍,示意:少爷你别动怒了。
“你们还要合起伙来瞒我?”江绝咬牙甩袖,“天大的事情我自有决断,我眼睛瞎了耳朵听不见了,你们两便要关起门来掌我稚府的权来了吗?”
香蝶把头在地上磕得作响:“少爷我们哪敢啊,少爷我们不敢啊……”
少爷的胸膛起伏如此之大,身子微微佝偻明显时气到伤口了,桑羽皱起眉头,两膝上前,脖颈微微被刀剑磨出血来,他握住少爷的掌心:“少爷你别气,我这就说,杨夫人和稚太傅都被衙门的人带走了,稚府被暂时封锁,稚姑娘这才要买铺子……”
江绝一下打断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昨日。”
江绝一脚踢到桑羽的胸膛,“她需要钱你居然瞒我,你打算瞒到何时去,她一无父母援助,二无学子帮忙,她卖铺子能有几个钱抬高米价?!你不知道把库房里的钱拿过去助她就算了!”江绝起身推开桑羽,“你还瞒我,还拦我!”
“可是少爷……”桑羽抱住少爷的腿,“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啊!”
“那又如何,”江绝的目光无神,却眉骨微起,“我喜欢她不就是了。”
“可是少爷她只想害你。”桑羽道。
“她本性不坏,你从小跟她到大不知道她品性如何吗?”江绝揪住桑羽的领子,“她说过科考过后只会为我洗清双目,洗明双耳。”
“她自小就,太有主意……”江绝咽下一口气,“和同龄的我能玩到一起,却有着我当时没有的通透。”
“自她学识突然不见时起,我就知道这世上有某种怪谈,她本身就是怪谈之一,带有我们解释不清的神力,现在是她需要我的时候,我若帮不上忙,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可是少爷,她害你进不了考场了。”桑羽劝道。
江绝眼神狠戾,“那我更应该去质问她有没有后悔过害我。她要是毫无悔过之心,那我必要让她付出代价!她只有我才能欺负,旁的什么人欺负她都是找死!!”
*
米行的米一大部分都被她卖回来了,她花了两倍的高价卖米,现下米行存粮不多,价又被她抬过了,竟然报出了比昨日高八倍的价格,比上周高四倍的价格。
现在米的价格比黄金还要贵。
一路回来可见西街的百姓都成了乞丐难民,那片原本应当是良田百亩,最安居乐业的富庶之乡。
“西街的百姓分得多些,有几口人就要分几份粮食,要让他们撑到周遭的邻国都送米来的时候。”稚优挽起袖子,和小厮们一起分粮,“你们记得一定要把米偷偷倒进他们的米袋子里,不要把米往他们家里一放人就走了,雨天潮湿,这米一日没被人发现,就容易受潮。”
“从侧门出去的时候,拿衣服遮着点米袋,别沾到雨了。”
“知道了。”屋中的小厮异口同声道,然后翻墙的翻墙,走侧门的侧门。
不多时,糖水铺子外响起百姓的嚷叫声。
“多少倍?你说多少倍?八倍?!!我哕!!”百姓中有壮汉,拎着米行老板的衣领就到糖水铺子门前质问来了,“里面的人你出来!米行老板说你抬高了两倍多价格买米,现如今米行一大半的米都在你这里了,你是想干什么?我们家八口人要养,三个小儿嗷嗷待哺,两位老人已经饥肠辘辘,你此举是害人不浅,白白让他们饿死!!!”
下雨天街上的人原本行走飞快,这会子却全都围在了这个小小的糖水铺子前,有人道,“原来是这户人家在恶意抬高米价,八倍的价格,我们吃的是黄金啊!!!!你们开门,我们倒要看看你们囤那么多米干什么!!”
乞丐和一些被饿惨了的难民一听到这户小小糖水铺子里面囤了大量的米,而且还激起了民怨,一传十,十传百,全城的乞丐都来了,就等着有人推门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分一捧米。
见糖水铺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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