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定风庄寂静安宁。
史飘飘吹熄烛火,早早歇下。
而在另外一个院子里,柳无逸和司空明月还没有睡着,烛光照着窗户,映出两人对弈的剪影。一来一去,两人似乎要下到天明。
定风庄大堂上,长长的白绫飘在屋梁之间,殿堂阴森,仿佛悬挂着无数的吊死鬼。
冥币烧后的灰烬飘在火盆上方,满夫人趴在黑色木棺旁,呼吸匀速,睡着了。
一双脚迈过大门,走了数步,徐徐地停在棺木前。
满夫人毫无知觉,来人瞧了顷刻,像是下定了决心,手在他脑后一摸,搬离棺盖。
赤红的药水从小瓷瓶里流出,滴在棺内引得一股焦烟。
馆中的头颅逐渐北液体腐蚀,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你!”
司空明月将烛台照亮小贼的脸,冷笑道:“你还要装吗?”
右手脉门被扣,女子瞪着眼睛,没好气:“你在怀疑我?!”
“那你说说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驱虫···”
“驱虫?”司空明月大笑,夺走小瓷瓶,毫不留情地掷到地上。
大堂的地板马上黑了大片。
女子大惊失色,试图从他手里挣脱:“我不知道是这样····我拿错药了。”
“拿错?多么拙劣的借口。”司空明月紧紧抓住她的两只手,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逃跑,“别装了。”
“司空大哥,你竟然不相信我。”她很受伤,楚楚可怜地抽泣起来,“我真的不值得你相信吗?”带着泪的女子有几分动人艳色,宽敞的衣领露出了紧致的锁骨。
司空明月欣赏着她的表演,眼底浮现几丝凉薄的讥笑,赞道:“装的挺好,不错,再努力点我可能就会相信你了。”
“你···”
他指指自己的脸颊,坏笑着揶揄:“其实你可以装的再像点,比如亲我一下。”
面前的人有一时的僵硬。
“怎么,不想我相信你了?你平时可不是这样子的。现在又没有外人,怕什么。”
“我····”她皱着眉心,目光变幻,怀疑得瞧着他。
“怎么了,史大掌门,你平时可是非常钟情在下的。”司空明月歪着头,将脸凑得极近,眼神浪荡,姿势轻浮,天然纨绔公子相。
就在他们只有几寸距离时,堂外突然闯进个人。
“司空明月,你这个变态!”
另一个史飘飘在堂口叫骂。
“司空兄,我也觉得你很恶心。”柳无逸跟着她从暗处现身。
司空明月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只是逗逗他罢了。”
被扣住手腕的“史飘飘”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像只发怒的猫一样竖起毛,尖叫:“你竟然耍我!”
粗哑的男声在堂上响起。
司空明月歪头:“不继续装了吗?无极掌门。”
“你在说什么··”
“在下叫的就是无极掌门。”司空明月收起笑容,凤目里射出凌厉的光芒,“史大掌门从来不会喊我司空大哥。”
被人假扮冒充,史飘飘恼火,一个箭步上前将那人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双目空洞的枯瘦老人穿着女装,当场被揭穿。
柳无逸走到灵堂中央:“该叫你无极掌门,还是其他名字。”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史飘飘将手里的人皮面具翻来翻去,连声赞叹:“太神奇了,皮肤摸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司空明月提醒她:“他这张老脸说不定也是假的。”
柳无逸很默契的走上去揭面具,枯瘦老人大笑:“别忙活了,这张脸是真的。”
司空明月脸上露出少有的疑惑:“在下确认过,无极掌门现在身在无极门···”
无极老头:“年轻人,你太自信了。人太自信,容易出错。”
史飘飘:“现在出错被擒的明明是你。”
无极老头老眼旋视,松垮层叠的皮肉,恐怖狰狞:“小女娃,你不该跟着他们来这里,他们是注定要死的人。”
“跟不跟着他们是我的事,谢谢您老关心。”
无极老头依旧是笑:“小女娃想不想知道真相?”
史飘飘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老夫很讨厌那些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老夫觉得你比起那些自作聪明的正义侠士,更讨老夫欢心。你往前两步,老夫告诉你真相。”
司空明月:“他在骗你。”
史飘飘懊恼,指着鼻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当我这么笨?”
“老夫说到做到。”
“我不想知道真相,你爱说不说。”
无极老头叹口气:“小女娃,你不笨,只是你身边的两个男人太聪明,你要小心,此次他们不死,将来死的就会是你了。”
司空明月扼紧他的命门,冷声道:“有这么多力气说废话,不如痛快交代真相。”
“司空公子何必动怒。”无极老头阴阳怪气的挑唆,“小女娃,你不妨问问,之前那个老追着他们到处跑的唐家千金如今是何模样了。”
“唐家千金?她不是嫁人了吗?”
无极老头:“他们跟你说的?”
史飘飘迟疑:“你想挑拨离间?”
“老夫是怕你真心错付。”
“那我还要谢谢你替我着想了?”
无极老头在拖延时间,柳无逸拉着史飘飘往后退,他察觉到空气中飘起了一股味,那味道难以发觉,只有曾经中过招的人才会晓得。
“有毒。别吸进去了。”
司空明月抬起手肘,打算打晕无极老头,停止他的妖言惑众。
但剧情总不会这么顺利,关键的一枚银针从暗处飞出,给了无极老头脱身的机会。
司空明月截住住飞来的毒针,分神打开折扇将接踵而至的暗镖击落。
无极老头跑了。
堂上的毒气包围了三人,司空明月掏出张红纸在烛火上烧了,以烟气驱毒。
“这是苗疆的祛毒纸,能解大部分毒气,我们赶紧走。”
如他们所料,凶手来堂上毁尸灭迹。他们保住了满庭玉的头颅,到达安全的小厅,柳无逸倚着柱子道:“我似乎知道他是谁了。”
司空明月:“白茶老人的弟子?”
柳无逸:“刚刚那股毒气叫无形毒,是白茶老人的二弟子白凿的独门秘药。可卸人内力,你若是再中那毒镖,便会当场毙命。”
司空明月:“白凿是帮凶。”
史飘飘:“那个假无极掌门是谁?”
柳无逸:“奇怪的是这个,他的脸竟然是真的。”
司空明月点头:“虽然他逃了,但他必定没有走远。”
史飘飘疑惑:“定风山庄有这么多人,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是凶手?”
司空明月耳边青丝一扬一扬,神色淡定:“掌门放心,在下已经在凶手身上留下了印记。”
凶手处心积虑要毁掉尸体头颅,上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证据。
飘飘建议司空明月重新检查验尸。
“采花贼,作为一个神断,你应该亲力亲为,仔细谨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重新验尸说不定会发现新的线索。”
“你说的有理,不过在下有其他的事要做。”司空明月意兴阑珊:“这项艰巨的任务就拜托你了——我们未来的神断。”
“司空明月。”飘飘抓住他的袖子,“欠债还钱···”
司空明月:“这招不管用。”
“那你怎样才会答应教我验尸?”
司空明月:“你不是第一个想学这个的女子,在下倒想问问你,你怕不怕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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