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四口棺材同时落地的,是名黑袍冷面男子。
长眉凤眸,眼神冰冷疏离。他的剑,和他的人一样,蓄势待发,内敛安静又透着沉着的杀气。
他将棺材竖在地面,手执寒剑,只远远站着,像是在看一场身外之戏。
“窃玉公子。”慕容小小欣喜的发出声音。
史飘飘自然不认识什么窃玉公子,但她懂得抓紧时机欣赏眼前美色。
“在下柳无逸。”那男子漫不经心的自我介绍。
“这不是江湖上传说纷纭的窃玉公子···”黑风煞和无极老头惊讶于他的出现。
“柳兄是在下的朋友。”司空明月出来解释,“是我托他保管本派前掌门的遗体。”
柳无逸轻拍棺盖,让他看到里头的尸体。
眼下还不明白,那真是白看那么多年的柯南了。史飘飘拉扯司空明月的长衣袖,低声问:“采花贼,独孤掌门其实不是我害死的吧?”
司空明月美目含笑,,“是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死的。”
“走火入魔?”
“她平日练的是种西域邪功,罚人功。”
史飘飘一呛:“什么功?”
“罚人功。”
哦,原来是□□!果然死了活该。
史飘飘:“你这口音有点重。”
司空明月继续说:“那种邪功威力无比,练法极其古怪,一旦被人打断就会突然暴毙,不治身亡。”
史飘飘:太常见的死法。
司空明月:“说回之前的案子。除了鸠兄弟,陆家两兄弟,被害前几日,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不仅修炼邪功,茶饭不思,还曾被随从发现,几次三番试图自我了断。”
他走到其中一个棺材前,“各位看这两具尸体,手腕上还依稀能看出平行的刀痕。另外,鸠兄弟的胃里存留着一团未消化的纸,是他死前吞下的。但可惜的是,纸上的字迹已全部模糊。”
黑风煞惊愕地抓秃了头发,喃喃:“怎么会呢,我兄弟怎么会想自我了断呢!还有那个罚人功又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罚人功出自西域邪教,在下从放榜人那了解了点滴。按放榜人的说法,邪教灭亡于百年前。鸠兄弟他们所练的罚人功,不知真假。”
“凶手计划缜密,但仍留下破绽。在下手上,已掌握了部分关键线索。在下有信心,再过不久,必定可以真相大白。”
司空明月说完,一双慧眼平无波澜。他的笑,自信又耀眼。
众人交头接耳,忍不住讨论他方才说的那些话。
·······
夜,很沉寂。
白天热闹的人群都已散去。
旦璜派静悄悄的。
此时在飘飘的闺房里却坐着一黑一白两位公子。
白衣公子表情轻松,长指转着酒杯,面带笑意。
对面坐着的黑衣公子冷面缄默,阎王似地拿双无情的凤眼审视她。
他们一个姓柳,一个姓司空。
史飘飘在心里头忐忑的打小算盘。
被盯得发毛,她趴在桌子上耍无赖:“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自己已经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可眼前这两个人分明还在怀疑她嘛。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我可以发誓与你们调查的案子没有一点关系。”
大概安静了十秒钟。
司空明月启开折扇道:“睡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三年前,晟州城唐家三千金失踪那件案子,在下找了多天,最终也是在百里外的余县城找到唐千金。当时她的说辞也如你这般。”
柳无逸也道:“大夫说她的得是梦游症。我没记错的话,从那以后唐千金就开始追着你跑了。”
司空明月苦笑:“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那个唐家千金也是个穿越人士?连台词都撞了!?飘飘心道,姑奶奶我这是“二手穿?!”算了。
这俩一看就是高智商,不能用逻辑打败,还是得利用起女性的优势,以柔克刚渡过眼前的难关。
她扮起了可怜,捂着太阳穴蹙眉:“我从小生娇体弱,得也是这种病。”
司空明月瞅着桌上一堆果壳零食取笑,“掌门胃口如此之好,看起来不像有病。”
“我的病是心病,病上加病,更加严重。”
飘飘皱着脸,挤出一个自以为柔弱的笑容。
司空明月轻嗤,“哦?你除了梦游症还得了什么?”
飘飘在心底发笑,托着下巴,眼神勾勾地看向柳无逸:“相思病。”
话落,柳无逸打了个冷颤,莫名其妙。
“你何时认识的柳兄?”
“现在不就认识了嘛。”
司空明月挑起长眉好笑地瞅着柳无逸,仿佛在说“你的麻烦来了。”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明亮的眼睛,足够表明他的揶揄之心。
如此直白的话,如此赤裸裸的眼神,柳无逸好似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默默地把手上的剑鞘拍到了桌案上。
开始擦剑。
飘飘转头问司空明月:“我吓着他了?”
司空明月看了看她搭在他肩头的手,“掌门不怕在下了?我记得有人说过,像我这种人要离得越远越好。”
“采花贼。此一时,彼一时。别那么小气。”
“采花贼?”柳无逸擦着剑,抬起头,“什么时候江湖第一神断,改行做贼了?”
“说到采花,有人比在下更符合这个词。”司空明月意有所指。
“啊。”飘飘丝毫不知自己被嘲笑,拍着他的肩膀傻笑不停,“你是第一神断。他是窃玉公子。一个自恋一个冷酷,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该换换身份才对。”
“掌门说得好,在下想和他换很久了。要知道盗帅可比神断轻松自在多了。”
“我可不像你。”柳无逸无奈摇头,“我偶尔劫富济贫,劫的不是女人的芳心。”
“哎。”司空明月低头喝茶。
“你们白日说的案子,听起来像连环杀人案。”史飘飘试图糊弄过去,大着胆子岔开话题,“那个排名榜是怎么回事?”
柳无逸:“江湖高手排名。”
“一共多少人?”
真不知道?司空明月说:“十人。”
“凶手打算按照排名榜的名单一个一个杀下去?”她思忖,“已经死了三个还有七个···这十个人除了排名榜外,肯定有其他的联系。”
旁边两人不说话。
“采花贼,你说你会在武林大会之前,找到证据抓住凶手。你是不是隐约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司空明月否认:“在下从来没有说过,会在武林大会之前抓住凶手。”
“怎么不是你?”
“在下只说,过不久真相,必会大白。”修长双目掩不住笑意,“在下倒记得,是掌门你,信誓旦旦地在众人面前,拍胸脯保证。”
柳无逸:“我记得也是。”
“什么?”飘飘倏地拍桌:“要不是那丫头片子骂你,我怎么会如此保证。”
“她骂的是在下,掌门又何须生气。”
“怎么不生气,她骂你就是骂我。”说完觉得不妥,她继续道:“你是我派弟子,我作为掌门当然要维护本派的尊严。”
司空明月:“掌门架子端得不错。”
“其实飘飘姑娘不必替他出气。”柳无逸笑得古怪,“那个姑娘骂他,无非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你不知道,其实有人,心里很是享受。”
“变态啊。”
“在下又变态了。”司空明月无奈,打开扇子。
这两人又在开玩笑了,史飘飘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烛火昏昏沉沉,三人影子摇摇晃晃。
飘飘将前几日孤独必败诈尸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人听了各有所思。
“你们也觉得我是做梦?”
“在下并没有这样想。”
“那是为何?有人故意吓我?”
“我知道。”
“你知道?”
“因为是柳兄搬走的。”司空明月道:“有人盗走了孤独掌门的尸体,柳兄追查到你的房间。”
“难道打晕我的黑衣人是他?”
“不是他。”
“那是谁?”
“在下也不知道。”司空明月收起扇子,朝她微笑:“时候不早了,掌门还是早些休息罢。”
话说了一半,两人却已到了门口。
史飘飘急道:“你们就这样走了?”
“怎么,掌门想留我们过夜?”司空明月神情暧昧。
史飘飘瞧了瞧抱着剑站成一棵松的柳无逸,对司空明月翻白眼,“想得美。”
“掌门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樱桃红,芭蕉绿。
片片蝶儿轻,点点猩红小。
清晨的薄雾飘在山间,初升的太阳暖光羲和。
宽阔山道上,跑着辆银色小马车。
马车轻幔柔帐,四角挂着熠熠银辉的铃铛,随着颠簸发出悦耳的声音。
然而华丽的马车之中,传出了不和谐的尖叫声。
“变,!色狼!”史飘飘抱着被子,指着司空明月的鼻子不停地骂。
“怎么是色狼了?”司空惬意地靠着马车:“在下一没有调戏你,二没有轻薄你,三没有非礼你,何来色狼之说?”
史飘飘瞧瞧自己的衣服,又瞧了瞧周围的环境,松口气:“一大早醒来,旁边莫名其妙多个男人,不论是谁都会吓一跳吧?”
“你以为被在下采了?”司空明月叹气,“要不是掌门你睡得像死猪,在下也不用连人带被都弄进马车里来。”
史飘飘脸红。
“麻烦下次掌门骂人前,先弄清楚情况。”
“我怎么知道今天要下山。你们又没事先通知我。”
司空明月无语,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不讲理的女子:“掌门若喜欢在下,不必选择这样的方式。在下更喜欢温柔懂理的女子。”
“你说我不讲理?!”史飘飘又羞又恼:“本姑娘美丽大方人见人爱,会喜欢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笑话。本姑娘和你抬杠,纯粹是看你不爽。”
“人见人爱?”司空吃惊,“一个大姑娘整天把爱挂在嘴边,真是前所未见。”
“喂。”飘飘气笑,“你这是直男癌。”
“直南挨?何意?”
飘飘抱着手臂,学他的样子挑眉:“怎么,听不懂?你不是江湖第一神断吗?既是神断,为何连这么简单的意思也不懂?
司空明月话被堵,须臾,笑起来:“有趣。”
这就完了?
史飘飘翘着嘴角等他下文,然而,他好像失了兴趣,靠着马车摇扇子,并不继续和她抬杠。
过了良久,她疑惑地咬手指。
难道方法错了?
她的视线偷偷溜到司空明月的脸上。
薄唇粉淡,俊鼻英挺。
平时明亮智慧的双目,此时静闭着,两扇长翘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阴影。
他的乌发一半束在玉冠,一半散在肩头,银色穗带从冠上垂下,优雅地在前胸摇晃。
分明是个典型的翩翩佳公子。
光凭他那十块钱一斤盗版言情小说似的复姓名字,史飘飘就敢断定,他是“男主”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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