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扔给他一个头盔,顾以周也没有问车是哪来的,一边戴上头盔,一边坐上了安亦的后座。
这辆以速度为信仰的钢铁猛兽没有一秒犹豫,嘶吼咆哮着风驰电掣起来。顾以周不知道安亦将油门拧到了什么程度,只听到被扯碎的风在耳边尖啸。他紧紧环抱着安亦的腰,但凡敢松手就会被风撕扯着从车上掉下去。
而安亦这家伙虽然腰身单薄,翻遍全身上下也找不到什么大块的肌肉,却稳稳地驾驭着这辆钢铁打造的大吨位坐骑,仿佛浑然一体。
纯黑色的车子一路向山林深处驶去,红色尾灯在身后留下一串残影。
刚进山时路边还能看到几处村落,越往前越人迹罕至起来,渐渐的道路两旁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山林。前方出现了一个Y字路口,路标显示一条通往邻县,一条通往某私人林场。通往林场的路牌上用油漆打了一个鲜红的“叉”,横在路口的黄漆钢板上赫然写着“废弃路段,禁止通行”。
显然,他们要走的是这条早已废弃的路段。车子绕开挡板,向山里攀升驶去
这里是一片废弃已久的私人林场,或许曾经是想开发成旅游点,顾以周看到沿路经过的某个指示牌上甚至写着“极速漂流”的字样。但紧跟在“极速漂流”之后的,就是一块用醒目红漆写着“前方断崖,请勿向前”的警示牌。锈迹斑斑、红漆流淌,像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安亦依旧毫不减速地向前开着,直到视线尽头出现一面被封锁的铁丝网。
铁丝网两边是有人的,远远看到车灯,便举着反光标识站在门前等待。车子在门前停了下来,安亦揭开头盔前的挡风镜,用方言和其中一人打了声招呼,看起来熟识已久。两人用方言交谈了一阵,那人向后座走来,顾以周不由的警惕起来。而那人却没和他说话,只是拿走了固定在后座的箱子,并当着他俩的面将箱子打开清点了一下。
顾以周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箱子里装的是钱。
当时安亦问完他有没有钱后扭头就走了,他不知道这个兜里分币没有的家伙短短两小时内上哪儿找来这么多钱。
那人清点完后便打开了铁丝网让他们进去了。
铁丝网后是一条废弃已久的山路,到处是深坑和落石,安亦全都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向山上走了一段,远远便看到了前方的各色灯光和篝火,人声嘈杂,妖魔鬼怪齐聚一堂,像是谁把切尔诺贝利从十三街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安亦在路边将车停下,摘下了头盔。顾以周也准备摘头盔,却被他按住了,“你戴着。”
顾以周顿了顿,没有多问,按他说的做了。
自打他们走进这里,就不断有人认出安亦来,兴奋地尖声叫嚷着:“我靠不会吧,安亦今天也来了。”
“喂,你不怕柳哥知道把你腿打断?”有人道。
安亦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扭动着身子耍贱道:“可恶,被你一说我超期待诶。”
破败的环山路,一侧是陡峭的悬崖。路中间摆着几个点着篝火的油漆桶,木柴在里面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一辆货车停在路边,后厢内布置成了一个小型酒吧,顾以周甚至在吧台里看到了切尔诺贝利的调酒师。
腰细腿长的美女DJ在车厢外打碟,人们举着酒瓶热舞。
篝火的另一侧支起了一张桌子,一群人乌乌泱泱地围在桌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顾以周在群魔乱舞的人中四处环顾,没有看到温涵,却看到了秦扬。
“秦扬怎么也在这儿?”顾以周惊讶地凑到安亦耳边小声道,然而隔着头盔,安亦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什么?”安亦伸手啪地打开了他头盔上的挡风镜。
两人凑的有些近,刚隔着挡风镜顾以周还不觉得,这一打开就顿时令人别扭了,顾以周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重复道:“我说秦扬怎么也在这儿?”
“哦,他是常客啊。”安亦道。
那边秦扬顶着凌乱不羁的鸡窝头,趴在桌子上笔走龙蛇地写着什么东西。
顾以周低声问:“他在写什么?”
“遗嘱喽。”安亦自然道。
顾以周惊得瞪大了眼。
“总得交待一下自己的奖金受领人是谁。”安亦说。
“奖金不归自己吗?”顾以周问。
“如果比完还活着当然是归自己啊,但如果不凑巧挂了就只能给你指定的人喽。”安亦解释完又着重强调道,“大家都很诚信的。”
顾以周无语又震惊地看着他,现在的重点是诚信不诚信吗?!
说是遗嘱,但那页纸看起来更像一纸满是固定条款的免责声明或保险单。秦扬签好了单子,安亦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看着他的单子艰难地辨认着那屎一样的字迹:“姜......伯......约?是谁啊?”
“一个只认钱不认人薄情寡义的王八蛋。”秦扬简洁有力的总结道。
“诶?为什么要把奖金留给这种人?”
秦扬“啪”的吐了嘴里的笔帽,“别人又不缺钱,给他最合适。如果我挂了,他既不用再为钱发愁,还可以得知我的死讯,我要他花着老子的遗产愧疚一辈子!”说完满意地按下手印,得意地将单子交了出去。
......究竟在得意个屁啊?顾以周诧异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疯子,全都是疯子。
马上十点的时候,山下又传来了厚重的轰鸣声。又有车上山了,刺目的车灯由远及近,伴着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路中间。车门打开,率先迈出来的是一只黑色长靴,温涵......啊,现在或许应该叫她渡鸦,她又换了新的黑色齐耳假发。
山头上的疯子们像沸腾的开水壶一样起哄了起来,“渡鸦!渡鸦!渡鸦!”妖魔鬼怪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兴奋的呐喊着。
顾以周躲在人群中,隔着头盔茫然地注视着她。
眼前的这个人那么骄傲、那么洒脱、那么目中无人,像是战无不胜的战神。谁会相信她是那个因为没有考第一就躲在公园不敢回家哭得好像天塌了一样的温涵呢?
就在顾以周茫然出神的时候,游戏已经拉开了帷幕。这次比赛是抽签进行的,渡鸦率先从签筒中抽出一支,读签的人幸灾乐祸地大声道:“我靠!大牙你惨了诶!”
一个满头脏辫的男人在一片欢呼和起哄声中从人群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手里居然还拎着酒瓶。
“惨屁喔!我早就想和她比一场了!没在怕的啦!”
人们为他的气魄而躁动哗然起来,有人捏着嗓子用很贱的语气大声说,“超man的诶——”
“好嘛!要玩就赌大一点!”名叫大牙的男人走到渡鸦面前叫嚣着,“如果我赢了,今天你跟我*,你敢不敢?”
“哇靠——”人声沸腾,各种伴随着污言秽语的呼声和尖叫响彻山野。
“如果是我赢呢?”渡鸦浅浅地笑着。
“任凭处置嘛!你如果不愿意亲自上阵想找人干我也可以!”大牙开着下流的玩笑。
“哈哈妈叻!渡鸦赢了我们帮你轮他!”有人回高声应道。
欢呼、尖叫、尖锐的哨声,发动机的轰鸣。酒瓶撞碎在地上,人们踩着满地碎玻璃起舞。
渡鸦笑了,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以死亡为终点的狂欢中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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