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江行舟深吸一口气,“今晚除夕夜,你不是休沐吗?”
燕还抖了抖尾巴,“休沐哪有抓苍梧君重要啊?”转过头,殷切道:“苍梧君,能不能趁现在没事做,过两招?等等,您现在好像伤很重的样子。”
他纠结片刻,“那我等您伤好了再来找您。”
“好。”楚观玉应允。
江行舟嫌弃道:“现在可以走了?”
“好的,明年见,主上。”燕还咻地一下飞走了,两尺后又麻利地折回来,“明年见,苍梧君。对了,您会在魔界待很久吧?”
尸胡山是暂时唯一能找到的飞升的突破口,她想了想,便确信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啦。”燕还嘎嘎笑着飞走了。
江行舟这次是真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仍是一片风轻云淡,“简不疑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说话间,二人一前一后向山下走去。
楚观玉道:“我不介意他的尸骨是归属云镜台还是魔界,但是绝不能放在尸胡山上。”
龙脉是必须慎之又慎的存在,这大概就是自己三百年前必须插手幻境的原因。
楚观玉摩挲着自己脖颈上狰狞的伤痕,既然她和江行舟都需要在幻境中拦一手,那这个幻境是谁造出来的也很清楚了。
简不疑的尸骨,或许也已经成为稳定幻境的镇物了。
江行舟在她脖颈处很快一瞥,随即收回目光,悠悠开口:“三百年前,我杀简不疑于尸胡山,亲手砍下了他的脑袋,却不敢擅断他已真正死亡。谁也不知道他拥有多少傀儡,他借过多少人的身体才活到我杀他的那个时候——他司掌线的能力太过强横。”
楚观玉没有否认。
因为她根本不记得这个。
两人依旧一前一后,脚下长长的影子有那么一会儿撞到一起,又很快错开。
“尸胡山的龙脉——无数人皇亲自为天道搭起的桥梁,被他的线给污染了。而三百年前的你我都无法彻底清理干净,于是幻境成了我们角逐的地方。简不疑掌控秩序,你驱策月照,而我布下阵法。”
所以那些并不真实存在的村民身上会有命线,这是简不疑掌控幻境的方法之一。
江行舟垂眼望着地上渐远的影子,不过顿了一瞬,两道静默的黑影又很快连接在一起,衣摆纠缠。
他迅速移开了目光,见楚观玉脚步未停,稳稳地踩在了他的影子上,身体一僵,暗骂自己愚蠢,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三百年后,一切都结束了。多好啊,龙脉安然无恙。”
楚观玉淡淡道:“你我当记首功。”
长发上的金坠随着他不急不缓的脚步轻轻晃动,他笑了笑,愈发从容坦荡:“月照是属于你的棋子,你却不曾真心信过他,当然,他也不信你。我不知道你们做过什么交易,甚至需要你亲手剖出他的金丹。”
“‘不如三百年前多矣’,至少月照这句话没有说错,你远不如三百年的你自己。”
江行舟的声音里是真切的失望和遗憾,仿佛在惋惜良玉的破碎,生恨明月饮尘。
不过很快,他轻巧地回过头,直直地望向楚观玉。
原来月光是浑浊的,他们才会都看不清对方眼底的估量。
他又想起那日尸胡山上未干的血,想起她冰冷的指尖捏断剑骨时阴冷的腥气。
简不疑的头颅摔在一边,满地同门已无生息。跟随在楚观玉身后,如潮水涌进的人群或漠然,或垂涎,“弑亲师”“戮同门”的骂声与指摘里,因力竭而模糊的视线里,只盛的下一个人。
他望见她淡漠的神情,望见她苍白不染尘的衣襟,也能在她身后的密密絮语里听到无数对她的尊崇。
如此年轻便平步青云。风云变幻,天骄济济,她当列榜首。
真好,真好,他那时竟也生出这般心绪。
幸好是他来杀简不疑。
幸好楚观玉没有动手。
良玉千万别碎,明月一定高悬于天。
但他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的江行舟了。
江行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失忆这个幌子太无聊了。看月照的样子,他虽怨你恨你,但真要论起来,怕也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好奇,这一场交易里,你究竟许诺过他什么结局,才值得尸胡山上这反复的三百年?”
他讥讽道:“想来苍梧君总是公平的。”
楚观玉觉得自己的脖颈又变得湿漉漉了,大概是伤口崩开,导致缝合的线被血给浸湿了,于是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句:“你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江行舟骂道:“有病。”
“啊啊啊老江,你去哪里了?”一群孩子蹲在山脚,见山路那边出现了个熟悉的声音,一个个跳起来跟猿猴似的大喊。
“没大没小。”江行舟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身后的楚观玉,然后冲他们额头一个个弹过去,“老江是什么东西?”
楚观玉思索,确认:“指你。”
“戒备!戒备!村子里来了个没见过的人!”孩子们见江行舟身后冒出一个新人,立刻睁大眼,三下五除二迅速列队。
除夕夜喜庆,依照魔界习俗,每个孩子都在自己脸上抹了些亮丽的茜红色,画得用心却没什么章法,一眼望去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年兽。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在右眼眼角处点了颗朱砂痣,学的魔尊样子。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是不是走丢了?这里是百寿村,就是那个卖桃子的百寿字,我们的桃子特别特别好吃。”
“笨蛋啦,你一下子问那么多,要姐姐怎么答的过来?我们可以帮忙报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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