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裳怔怔地看着他,酒意瞬间冲上头顶,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见他的喉结滚了滚,平日里那般沉稳的人,此刻眼底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风又吹过,棠梨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两人的发梢、肩头,清甜的香漫了满身。
溪水流淌,映着漫天的素白,和树下相顾无言的两人眼底的醉意与情意,缠缠绵绵。
风卷着棠梨花瓣,簌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秦裳还愣着,眼底的惊愕被酒意泡得软软的,连带着唇瓣都微微张着,溢出一点浅淡的梨酒香。
赵憬喉结滚了滚,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俯身时,带了酒气的呼吸先一步拂过她的脸颊。
“裳裳,我不想再守礼了。”
他的动作不算利落,带着几分酒后的莽撞,唇瓣落下来时,先擦过她泛红的唇角,才堪堪贴上。
秦裳浑身一僵,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
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和秋梨酒的甜香,还有几分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松木香。
许是醉意作祟,赵憬的吻渐渐沉了些,指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秦裳的脸颊烫得惊人,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了绯色,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攥着他的衣襟,闭眼时,睫毛上沾了细碎的湿意。
落了满身的棠梨花瓣,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儿,落在两人相贴的发顶。
溪水潺潺,漫过堤岸的青草,将这旖旎,都轻轻掩在了簌簌花声里。
秦裳有些懵,可内心是欢喜的。她红着脸,微微扬了扬头:“阿……阿憬,你会娶我吗?”
赵憬摸摸她的头,又吻上来,哑着嗓子道:“明日,我便上门提亲。”
“裳裳,嫁给我好不好?”
秦裳害臊地在他颈窝下躲了躲,语气却格外坚定:“好。”
*
翌日,晨光刚漫过巷口青石板,大利米店的门板便吱呀洞开。
赵文肃和薛迎领着赵憬走在前头,身后仆役挑着的礼盒系着簇新红绸,最打眼的是两袋用红布裹得严实的新米。
粒粒饱满,一看就是赵家今年收的头茬好米。
一行人浩浩荡荡,径直往旁边的大吉米店来。
大吉米店刚卸下门板,秦栩正攥着扫帚扫门槛,瞧见这阵仗,当即把扫帚一杵,挑眉哼笑:“赵胖子,你这是挑着米上门,想跟我抢生意来了?”
赵文肃摇着扇子,神采奕奕:“什么抢生意不抢生意的,以后都是一家人。”
赵憬立在一旁,月白长衫衬得身姿挺拔,昨日的醉意早散了,耳根却还泛着薄红。
他目光不自觉往门帘后瞟,果见秦裳的衣角藏在素色门帘下,连带着那片帘子都微微发颤。
秦栩佯作沉吟,捻着下巴的长须,故意拉长了调子:“你家阿憬……看着闷葫芦似的,能护得住我家丫头?再说了,你赵家那米,去年还掺过几粒碎壳,也好意思上门?”
“秦栩你胡扯!”赵文肃当即急了,撸起袖子就要掰扯,“去年那是风吹进去的!你家米筛子漏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在米店门口拌起嘴来。李妙忙上前拉住秦栩,又笑着拽过薛迎的手:“姐姐,别听他俩胡咧咧,进屋说话,进屋说话!”
赵憬趁这个空档,抬眼望向门帘。
恰好秦裳掀帘出来,手里端着的茶盏晃了晃,茶水险些泼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怔,随即红了脸,慌忙错开目光。
人都进屋坐好,茶盏还没焐热,赵文肃就一拍大腿,嗓门洪亮:“聘礼我都备好了!两坛秋梨酒,四匹云锦,外加五十石新米,都是我大利米店今年的头筹好货!”
秦栩当即冷笑一声,放下茶盏的力道重了些:“五十石?赵胖子你打发叫花子呢?我裳丫头自小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精细米,你这五十石米,够她塞牙缝?”
“嘿!你这老奸商!”赵文肃吹胡子瞪眼,“五十石还少?你家去年囤的米,有一半还是从我这儿进的!”
“那是你求着我买的!”秦栩梗着脖子回怼,“我告诉你,想娶我家丫头,聘礼最少再加三十石!少一粒都不行!”
“你狮子大开口!”赵文肃气得脸红脖子粗,“三十石?你怎么不说把我大利米店搬过来!”
“搬过来才好!”秦栩哼道,“省得你天天在我铺子对面吆喝,抢我生意!”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李妙和薛迎在一旁笑得直捂嘴。
赵憬坐在一旁,无奈地扶额,余光瞥见秦裳正躲在李妙身后,偷偷朝他吐舌头,脸颊还泛着红。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起身打圆场:“爹,秦伯父,聘礼多少都好说,关键是我和裳裳……”
“稚悟,你别插嘴!”赵文肃和秦栩异口同声地打断他。
秦裳也连忙拽了拽李妙的衣袖,小声道:“阿娘,我觉得五十石就挺好的……”
“你懂什么!”秦栩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几分,“爹这是为你争脸面!”
赵文肃也转头瞪赵憬:“臭小子,娶媳妇哪能省着!”
赵憬正疑惑着,那你们在这里争论什么呢。
“哟,都在呐,路上耽误啦,不过好事不怕晚呢。”
秦栩没想到竟还请了官媒来,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那边聊着,薛迎悄悄把秦裳拉到一边,把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她手上。
秦裳不太敢收:“伯母,这是……”
薛迎笑笑:“一些个金玉首饰,你戴着肯定漂亮。”
秦裳就更不敢收了:“伯母,这个还是您留着吧,我用不到的。”
薛迎笑笑,执意给她:“本来就是留给我儿媳的,若你不收,伯母心上也不踏实呢。”
秦裳红了脸,接了木盒过来,那木盒沉甸甸的,想来里面的东西不少。
薛迎想到刚才的场景,怕小辈们不懂,也顺口解释了两句:“刚刚你伯父和你爹爹吵来吵去,那叫喜闹,是咱们这边的老传统啦,一直闹到官媒来,算是一个好兆头。”
秦裳不懂这些,但听薛伯母这么一解释,反正是放心了许多。
定亲格外顺利,选了个好日子,但中间还要经纳吉纳礼等多重环节,正式结亲那日,要排到三个月之后了。
秦裳其实挺忐忑的,不过好在她在这三个月里任务不多,只需要在自己的盖头上绣上一对鸳鸯。
可秦裳看着自己这双握棍抬棒的手,又看看桌案上放着的那根细细短短的绣花针,欲哭无泪。
外面天已经黑了,秦裳跪坐在软垫上,鼓着腮帮子戳绣绷,针尖戳下去歪歪扭扭,本该缱绻的鸳鸯,被她绣得像两只刚打完架的呆头鹅。
她满脸写着不高兴,知道这两只呆头鹅又要被拆掉了。
好吧,她天生干不了这么精细的活计。
秦裳努着嘴,心里有些不情不愿的。为什么这种活儿一定要女子来干啊,这盖头上有两只鸳鸯,不应该是男子女子各绣一只才好。
想到这里,秦裳将盖头、针、线一揣,决定去隔壁找赵憬。
自打上次赵憬说她走正门后,她就没有再翻过墙,毕竟私潜家宅不太礼貌。
可是这次又不同,定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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