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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小说:

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作者:

织就

分类:

穿越架空

邵父心里紧绷起来,他撑着能活动的手和脚想坐起来,可没人扶他也是徒劳,忙活半晌只能撑着脖子看他。

邵堂手里拿着一盏豆灯,清俊的眉眼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冷峻,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邵父背后冒出汗来,几日都没擦洗,汗了又干,干了又汗,后背上格外瘙痒,“你,你来做什么?”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爹,你别怕。”邵堂又抬步走到了床边,将灯放在小桌上,烛火莹莹,照着父子二人。

邵堂看他脖子费力,主动伸手扶他坐了起来。

“爹,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说到底我和您,二哥和您,都不至于如此地步,您这又是何苦?”顺着扶他的动作邵堂在床边坐了下来,徐徐地说,“你躺了几日了,娘也不上心了。”

他出去,将放在门口的水桶提进来,用帕子绞了替邵父擦身。

因为不似邵远干活多体力好,才擦了背部就鼻尖冒汗,紧接着擦手臂和前胸。

“你别讨好我,”邵父冷笑一声,“老子拼了命要把这个黑锅扣在朱氏头上,你倒好,抽我的老底向她卖好!别以为我不晓得当初你们之间的勾当,这里头少不了你!你最好对我敬重一些,否则只要我好转能走了,我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去告朱氏!”

正擦手臂的邵堂动作一顿,“爹,你真的要将事情做绝?”

就算他告的是朱颜,到时候要是将自己牵扯出来怎么办?

今日的事无疑给他敲了警钟,他有理由相信,人在紧要关头,肯定会互相攀扯。知情的人里,大伯父并未沾手,而二哥二嫂有国公府的帮衬,自己呢?严家知道了过去那些事,还会像如今这样对他?

邵堂想都不敢想。

“不是我要将事做绝,”邵父冷哼,眼神闪烁,声音似干柴烧过的一样,“我也想明白了,如今这样,跟半个死人没什么区别,我没什么好怕的!说来活了半辈子,原本指望你,可你不争气,要去讨好一个妇人,丢尽了我的脸!你今晚上来不就是替朱氏打听当年那女人死在哪里?告诉你,我不会说,死都不会!”

“你根本不明白,你就是个见识短浅的农夫!”邵堂眼神一冷,声音缓慢却充满恨意,“你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就是送我去学堂。爹,你是我爹,既然你今日愿意帮我栽赃给二嫂,表明你依然指望我这个儿子。”

他再放低了声音,“既然如此,我觉得有种更适合的方式,你愿意帮我吗?”

他这样子像匹眼睛冒着精光和算计的豺狼,邵父说话都不会了,背后直冒冷汗,“老三,你,你,你想做什么?”

不知何时,帮他擦胸前的帕子已经伸到了领子前,邵堂的手像一对毒蛇的獠牙慢慢爬上他的脖子,“爹,邵家祖上并未出过什么人,我就是邵姓一族的希望,我拼劲全力才有了今日,只要你闭嘴,所有事都会被埋葬,我不能再赌了,也没有本钱再赌,求你了,你帮我最后一把吧——”

邵父意识到了什么。

可没等他喊出声,那獠牙露出,他脖子上也开始了收紧。

人就是这样,虽然瞪眼不屑,说自己不怕死,可真要面对死亡了,却依然害怕,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

“老三……你你……要居然想杀……你老子!”

他硬撑着断断续续地说。

因为用力,邵堂眼睛充血,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手更是发颤得不行。

“爹,你帮我,你帮帮我!只要你死了,只要将你埋了,就没人能发现这件事!”

邵父五内俱焚,满心惶恐,什么朱氏,什么老二,他现在谁也不恨谁也不想,他只想活!

他脚上乱蹬,手上乱飞舞,踢抓地油灯都掉在了地上,褥子更是乱作一团。

隔壁的鼾声停了一停,却因为声响不大,又继续打起了鼾。

邵父绝望了。

现在的邵堂在他的眼里,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跟地狱来的恶鬼没什么分别。

他只想活命。

“你……放……开……我!”邵父拼劲力气试图抓他的脸,却被他躲过,只擦刮到了邵堂的脖子,鲜红一记。

“爹,只要孝期一满,我就是阁老的孙女婿,以后留任京官,咱们邵家以后就飞黄腾达,你难道不想吗?”邵堂喃喃着,神情格外冷静癫狂,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胸膛里燃烧着熊熊恨意,越想手上的劲儿越大,他低声喊道,“您帮我最后一把吧!”

油灯被打倒在地,捻子没了油,很快熄灭,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邵远被朱颜一说,有些睡不着,加上方才听到主屋那边传来动静,他不放心,看了眼已经熟睡的妻女,起身出去查看。

才出去,就撞上要进西屋的邵堂。

“这么晚了你不在屋里,去干什么了?”邵远疑惑。

即便是油灯底下,依然能看出邵堂脸上出了很多汗,脸也发红,只不过他脸色平淡道:“爹找我有事,我去了一趟。”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好说的?

邵远更加困惑了,却见邵堂脖子上一记红,忍不住问。

邵堂像是才意识到,摸了一下,不在意笑了笑:“可能刮到哪里了,二哥,你早些睡吧,明日我们还要去里正那里拜访。”神色自然并无异样。

流水席办完了,也要将回汴京的事提说上话,因此里正髦正那里都要挨着拜访感谢。

邵远点点头,没想太多回屋睡下了。

第二日起来,正屋传来杨桂花一声尖叫。

“有鬼要我的命!有鬼,这屋里有鬼!”

几兄弟都被引进了正屋,却看到原本该躺在床板上的邵父此时缩藏在床底下,也不知他费了多大的力气爬进去的,整个人有种异样的疯癫,连连说屋里有鬼。

尤其是看到邵堂进来,更是摸着脖子上的一道青紫瘢痕,一副活见鬼似得样子赶紧将头埋了下去,口里还依旧喃喃自语,十分不正常。

邵近一拍大腿,“这是怎么了?”

杨桂花哭道:“愣着干嘛,快去请郎中来瞧瞧,不,去请个神仙来,他这是被魇着了!”

“请郎中得花不少银子,请神仙更别提,去岁村后的一家媳妇也是梦魇着了,花了好十几两呢!娘,爹反正都这样了,咱们别花那冤枉钱了。”邵近犹豫着提议。

杨桂花又恨又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管瞪着他:“你还是不是人,你亲爹这样了你还算那几两银子的帐!”

“我不是担心钱打水漂嘛!”邵近嘟囔道,“更何况咱们都分家了,你们当时说了是跟着老三的,现在花这钱,算谁的?”

一头是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邵父,一头是三个离心算计的儿子,杨桂花绝望了,连嚎丧的力气都没了。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然而哭解决不了问题,邵近两手一摊不管,邵远看向朱颜,显然是要看她的意思行事。

杨桂花只能盯着邵堂,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是要请大夫,”邵堂说,“不过爹这样,就怕大夫来了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把他捆了,嘴塞上,大夫要问,就说他乱咬人。”

杨桂花还想说什么,迎面看到邵堂脸上的阴沉,顿时哑了火。

请的还是隔壁村的钱郎中,钱郎中来看过后,摇摇头:“怕是受了刺激,或是病痛折磨,才导致急火攻心心智生变……这病不好医治,更难能恢复。”

邵堂追问:“多养几年,可会好?”

钱郎中说不准,自然不敢胡乱许言,只道:“看着身体差,实则底子不错,多吃点补点就能养好。只是脑子里的事就得看天意了,说不准哪日就能好,可也说不准一辈子都好不了。”

邵堂的眉头松了下来,心情也舒畅了一些,主动送钱郎中出去。

朱颜也谢过钱郎中,目送他们。

邵远看着已经松绑,四肢躺平在床板上的邵父,口中依然喃喃自语,显然是还疯着。

看到他脖子上的掐痕,结合昨日夜里的情形,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颜娘,邵堂挺狠。”他将昨晚上的事和朱颜说了,不知是何滋味,只能感叹一句。

朱颜摇头:“他狠是真的,你爹心硬也是真的。莫非真叫我猜中了,你爹当时并非捡到你,而是偷来的?”

关于乳母的事,国公夫人也不知内情,对于邵父一个将死之人,又毕竟抚养邵远一场,因此她只希望邵父能将乳娘的下落说出来,也好将她这个恩人的尸骨收回好好安葬,算是国公夫人能替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管是捡的还是偷的,他宁愿死也不说,只怕不是什么好事。”邵远猜测。

朱颜往最坏处想:“说不准……还有人命在里头。”

否则解释不了明明邵远身份特殊,邵父却不愿意将他送去汴京换赏钱,而是当作养子欺压,甚至连邵堂的前程也宁肯不要。

正说着,邵堂回来了:“二哥二嫂,钱郎中说隔壁村的周举人回来了,我想过去拜访一下。”

周举人三十多岁才中举,在家丁忧几年,一除服就得同年好友举荐去了外地任县丞,算是门路宽广,邵堂去拜访也是正理。

看他神色自若,朱颜试探问:“……你昨晚是不是去过主屋?”

“是去过,我去看看爹怎么样了。”邵堂反而问她,“二嫂,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朱颜没有证据,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看他出门去。

莲花拉了朱颜去请教作画,灵姐跟着朗哥跑出去玩,周四娘问朱颜:“你们什么时候走?”

“钱郎中说的你也听到了,看他这样一时半会死不了。”朱颜说,要是邵父死了,邵远也得留下,只有她自己带着灵姐以“携孤避丧”的名义回汴京。

但如今他求生意志强,吃好喝好也能养好身体,他们就没道理继续在村里待着。

周四娘道:“大伯给你们去信说是报信,实则是想让你们回来长脸,你瞧公爹这样子,都风瘫了半边,还神志不清,然而今早上还能活蹦乱跳,哪里像要死的人?我看至少还能活十几年!”

朱颜忍俊不禁,莲花侧耳听着,也忍不住插嘴:“娘,二婶婶要是走,我想请她去咱们那儿住几日,你说好不好?”

“好,当然好。”周四娘笑着答应。

“我,也要去!”灵姐笑嘻嘻插嘴。

周四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腮肉:“好好,灵姐儿也去!”

这头一屋子女人说话聊天,邵远听着心里也畅快,正要出去,却听主屋里一阵乱响。

原本他是不想管的,但偏偏杨桂花不见了踪影,他还是拔腿去了主屋。

见扶着自己起来的是邵远,邵父似乎恢复了点神志清醒:“老二?是你。”

“是我,”邵远面无表情,将他扶到床上,转身就走,“你好好躺着,我走了。”

谁知衣裳却被邵父拉住:“老二,你,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抱你走的那个妇人在哪儿?只要你背我去村里的祠堂,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邵远回头,看到邵父眼里闪烁的光,会算计,会讨价还价,分明就是个正常人。

他一瞬间明白,邵父是装疯的。

“不必了,我不想知道。”邵远摇头拒绝,“再说你装疯卖傻,就不怕邵堂晓得了又掐死你?”

邵父嘴角一抽,眼神里却有了点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恐惧,只不过强自镇定。

“你不必担心这个,我自问你,我说的话你听不听,只需要将我背到祠堂,其余的你不用管。”

“你要去祠堂作甚?去将邵堂的所作所为一一抖落?”

“我辛苦养他多年,现在他为了这事居然要我的命,我不能忍!”邵父怨毒的眼神浮现,牙根都在磨着。

邵远沉默以对。

他不说话,邵父心里就有点发慌没底。

他心知,自己还能和邵远说这些,邵远也愿意听他说,全赖自己捏着当年的事做钩子,这是他的筹码。

可现在邵远一副无谓的模样,让他以为的那些都变成了心虚。

“老二,就算我对你冷眼多年,可你吃穿不差,也长得这样好,至少没让你去要饭为生,你总得念一下这份情吧?”邵父赶紧打感情牌,“还有你娘,你忍心让她后半辈子都在村里人的冷嘲热讽中度过?”

邵远的确有点犹豫。

邵父见有戏,赶紧添一把火:“我去祠堂不过是为了让邵堂服个软,只要村里人看到他服软,我就满足了,没别的意思,你别乱想。”

邵远看着他,却依旧没吭声。

邵父心里有点火气,语气就不好了:“行不行你说句话。”

谁知邵远忽然说:“爹,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直都很蠢?”

邵父一愣,不知其意。

“你说要去祠堂,只是为了让三弟服软,但要做到,你怎么会只是诉苦?是不是还会逼着我们三兄弟都要向你下跪服软?重立你在村里人心中的印象?”邵远毫不留情,直接拆穿。

邵父有些羞怒,他方才的和睦相商顿时变换成了阴沉沉的脸色。

邵远摇摇头:“从今日起,我不打算管你和三弟之间的事了,你也不必再与我说这些。”

他正要出去,见朱颜迎面进来。

“你来做什么!”邵父怨恨朱颜,几乎是立刻喊起来。

朱颜好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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