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湉是深夜离开的医院,在何柏言睡着之后。
临走前,她坐在床前望了他好久,深邃的眉眼同梦境里的人重叠。她探了探手,指尖划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温热的触感,霎那间在脑中炸开,她闭上眼睛,在心底谴责自己的卑劣同无耻。
她扶着床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燥热。她走出房间,轻手轻脚关好房门,嘱咐门侧的保镖,“一定要保证小少爷的安全。”
保镖点了点头,“对了太太,这个要给您。”
钟楚湉看着保镖从衣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她接过后打开,是梁巧玟的检查报告。
她已经怀孕两个月左右。
钟楚湉愣了一下,收好,“多谢。”
时隔多日,她终于返家。
当她走下车的时候,正好见何柏霆在廊下吹风,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红酒同小食,他摘下眼镜,揉着眉心。
整个何家盘根错杂,同住一屋的几人都是心怀鬼胎。
其实大家都好清楚彼此的底线同目的,但面上仍需做到不显山露水。这点令这场权力旋涡里的每一个人都疲惫,不只钟楚湉。
见到钟楚湉返来,何柏霆将眼镜戴好,“钟小姐,好久不见。”
“同阿玟的度假怎么样?”钟楚湉笑了笑,双手插在衫袋里望着何柏霆。
“有些累。”何柏霆仰头看向钟楚湉,“前几日听闻大帽山的事,令人惊心动魄。”
“万幸,钟小姐同阿言都没事。”
“不过是命大罢了。”钟楚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红酒挑了挑眉,“LaRomanee-Conti,阿霆倒是好兴致,介不介意我饮一杯。”
何柏霆招手示意远处的佣人送个杯子过来。
钟楚湉为自己倒了一杯,黑莓、李子的味道在口中爆开,与精致的香料、花香完美融合,细腻而有力,“味道不错。”
何柏霆挑了挑眉,“酒窖还有,钟小姐可以随时取来。”
“只可惜,我们能静下心品酒的时间,少之又少。”钟楚湉的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何柏霆身上,多了几分冷冽。
她将牛皮纸袋掏了出来递给他,“这是梁巧玟落在医院的。”
何柏霆接过报告,眉眼间是转瞬即逝的欣喜。
“阿霆,你不希望何柏言的结局在你身上重演,就该收手。”
何柏霆握着报告的手顿了一下,“钟小姐,这个是警告?”
“是忠告。”钟楚湉顿了顿,“你做的事,何家真实的情况,我想阿玟不清楚。”
“我不知你是出于喜爱,而维护她那份天真。”
“还是因为信不过,亦或者两者都有。”
“言而总之,对她,你是有感情的,对吗?”
何柏霆没出声,只是将报告放在膝间。
“既然如此,你就该想清楚,你对你背后的那个人而言,到底是盟友。”
“还是棋子。”钟楚湉望着他,镜片背后的目光如深潭一般,难以看清。
何柏霆轻笑一声,“斩断我所有的手脚,然后居高临下地施舍。”
“看我是要做困兽之斗,还是对你俯首称臣。”
“钟小姐,你的行事,真是同老爸一模一样。”
廊下的风微凉,钟楚湉饮着酒,淡淡开口:“我同他不一样。”
“我给你的是机会。”
“而他,是选择。”
“对我来讲,没什么不同。”何柏霆摇动轮椅,“你们都知,我背弃过他。”
“却从来没人问过我,我为何背弃他。”
钟楚湉靠在椅背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阿霆。”
“无论是阿谦,还是言言。”
何柏霆抬眸望向钟楚湉,“钟小姐对我们所有人了如指掌。”
“对你自己,你真的了解吗?”
这句话,戳中了钟楚湉最隐秘的心事,她将杯中的酒饮尽,“我不了解。”
“我真是都不了解。”
对钟启明长久以来的恨,在关键时刻都难令她扣动扳机。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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