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年走后,林挽夏的生活归于平静。
即便隔着十个小时的时差,林挽夏每天晚上依旧能收到他的消息。
转眼就到了12月21号,冬至的前一天。
早上一起床,林挽夏就看到凌晨两点多江砚年发来的消息:
晚晚,我到南城了,处理好工作去找你。
林挽夏怔了怔,下一刻,心底隐秘的角落里,有名为欣喜的情绪破土而出。
意识到自己不受控的心情,她隐隐有些崩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手机“嗡嗡嗡”地振动起来,她有些紧张地举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苒苒宝贝”,下意识松了口气。
姜苒:“喂?夏夏,你看热搜了吗?”
“啊?我刚醒,怎么了?”
林挽夏有些懵地点开大眼软件,热搜第一条的标题赫然写着“余文茵丑闻”。
与此同时,姜苒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是余文茵!她和各种人物的权色交易被一口气全曝光了!”
她幸灾乐祸地笑道:“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也不知道她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往后都别想在圈里混了。”
闻言,林挽夏有一瞬间的惊讶,和姜苒聊了几句后,很快对此事一笑了之。
……
南城,LN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吴叙站在办公桌前,恭敬地汇报:“江总,您吩咐的事都办好了。只是,余文茵的经纪人好像猜到了是您的手笔,已经带着她找过来……”
江砚年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面色淡淡地打断他:“不见。告诉她,下次再敢动我的人,就不仅仅是封杀这么简单了。”
吴叙微一颔首:“是。”
……
这一天的工作有点多,林挽夏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才随便泡了桶泡面吃,喘了口气之后又开始继续忙碌。
吃完饭不久,她便觉得肚子隐隐作痛,以为是要来例假了,就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暮色渐浓时,林挽夏觉得胃里的痛感开始变本加厉。
忽地,一阵绞痛尖锐地刺向五脏六腑,疼得她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握着画笔的手指都忍不住发颤。
紧接着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踉跄着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酸水呛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好不容易熬过那股恶心的劲儿,胃里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
饶是林挽夏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生病了。
她蜷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总算攒够了点力气,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蹭到门口,准备去医院。
指尖刚压下冰凉的门把手,门铃恰好响起。
门拉开的一瞬间,撞进眼帘的是件矜贵挺括的黑色羊绒大衣,衣料上还沾着未散尽的凉意——
是江砚年。
看清她苍白如纸的脸时,男人眼底的那点笑意瞬间被紧张取代。
“晚晚,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却又绷着一股克制不住的急。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跨进来,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渗进来,烫得林挽夏鼻尖一酸。
“胃……胃疼,去医院。”短短几个字,几乎耗尽了林挽夏全身的力气,她攥紧了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江砚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又抓起门口挂着的羽绒服,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
男人的怀抱温热,林挽夏埋在他颈窝,熟悉的雪松木香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又是一阵绞痛袭来,她的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大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晚晚,别哭。”
恍惚间,她听到男人沉沉的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医院。
林挽夏被诊断为急性肠胃炎,被安排到观察室里输液。
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滴落,林挽夏捧着杯热水,安静地靠在椅背上,脸色还有些发白。
“好点了吗?”江砚年缴完费回来,眉头紧蹙地低声问道。
林挽夏微微抬眼,眼眶还有些泛红,很轻地点了点头。
江砚年瞥了眼滴答作响的吊瓶,在她身边坐下:“累了就睡会吧。”
男人的面容是惯常的沉静,语气也淡淡的,林挽夏却捕捉到了那抹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流——他在生气。
脑海里倏地闪过他上周临走前那句“好好照顾自己”,林挽夏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她轻“嗯”了一声,男人没再说话,垂着眼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地面。
药液顺着细管缓缓渗入血管,带来一阵微凉的倦意,林挽夏确实累极了。
可想到一路上他眉眼间的焦灼,扶着方向盘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样子,林挽夏的心却好像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下。
六年的时光横亘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可这一刻,林挽夏忽然不想再去管那些沉甸甸的过往了。
她想哄哄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她记得的,江砚年一向很好哄。
于是,她缓缓地偏过头,慢吞吞地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发丝蹭在他颈间,安静地闭上了眼。
突入其来的柔软靠过来时,江砚年的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里的心跳漏了半拍,连带着身体都瞬间僵住。
他微微偏头,就看到女孩柔软的睡颜。
若有似无的甜香萦绕在鼻尖,男人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片刻后,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翻涌的柔软与无奈——
她向来知道怎么拿捏他。
在林挽夏身上,江砚年栽得彻底。
他沉默着,紧绷的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
最终,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下坐姿,抬手虚虚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林挽夏没睁眼,也没说话,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任由那熟悉的的气息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她知道,他气消了。
……
林挽夏是在换最后一瓶吊瓶时醒来的。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男人和护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她轻蹙了下眉,缓缓睁开眼。身体的倦意已褪去大半,小腹的隐痛也减轻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酸胀。
抬眼的一瞬间,恰好对上男人垂下来的目光,没有了先前的冷寂与焦灼,只剩下一片温润的平和。
“醒了?”江砚年的声音有些低哑。
林挽夏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拿出手机想看眼时间,却是一片黑——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几点了?”
“十点半。”江砚年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胳膊,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
林挽夏小口小口地喝着,百无聊赖地环视一圈。
这个时间,输液室里的人不多,大多在睡觉或是看手机,安静得只有滴滴答答的吊瓶声。
喝完一杯水,林挽夏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身旁的江砚年正用手机处理着工作消息,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江砚年微微侧目,就见女孩定定地盯着自己的手。
他只当她是无聊了,轻点几下,把手机递给她:“给你玩。”
林挽夏怔了怔,慢吞吞地接过来。
江砚年手机里的软件不多,除了工作和社交软件,就只有几个游戏——
好巧不巧,其中有林挽夏最爱的消消乐。
细碎的回忆片段在林挽夏脑中闪过,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开始游戏”。
江砚年垂眸看着她专注的神情,轻扯了下嘴角,没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林挽夏挂完了最后一瓶水。
护士给她拔下针头,交代着:“这两天注意观察,看有没有复发的症状。记得按时吃药,清淡饮食。”
林挽夏乖乖地点头,道了声谢。
等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拉开家门的一瞬间,林挽夏突然意识到什么,对着身后的男人犹豫道:“你……还不回去吗?”
江砚年自然而然地走进她家,不咸不淡地解释:“医生说你今晚可能还会不舒服,我待在客厅,你有事喊我。”
他用的是理所当然语气,林挽夏听出这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她纠结片刻,还是没赶他走,只是从衣柜里抱出件毯子塞给他:“那你凑合睡吧。”
“嗯。”江砚年伸手接过,眉眼间染上淡淡的笑意,“你去睡吧。”
林挽夏点点头,低低道了声“晚安”,就转身进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和平时一样,没有上锁。
一夜无梦。
第二天,林挽夏是饿醒的。
除了身上还有些乏力,她没再觉得有哪里不适。
她懒洋洋地赖了会床,拿起手机时,目光有片刻的凝滞——
“12月22日,冬至”。
今天是江砚年的生日。
或许是对六年前他的言而无信心怀芥蒂,或许是对那份精心准备却没能送出去的礼物耿耿于怀,林挽夏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总之,她没给江砚年准备礼物。
但经历了昨天的事,她又欠江砚年一个人情,不表示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对此,林挽夏冥思苦想了半天也不得解法,只得先爬起来洗漱。
拉开房门时,淡淡的米香从厨房方向漫过来,钻进她的鼻腔,林挽夏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厨房里,男人还穿着昨天那件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手腕。
他微微弯着腰,一手扶着砂锅柄,一手拿着木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粥。
听到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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