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暒在附近征完兵,齐乐县驻地规模向外扩建了两倍不止,营地兵士多了,部队间的军事防御与兵士们的后勤保障上要注意的也变多了,可是初暒并没有亲自操心这些,只放手让戴守炮、伍千裘还有范思大胆去干,有什么拿不准的再去问她,于是他们三人只能硬着头皮边干边问。
伍千裘同范思晓得初暒才能,将自己不懂的问懂了,埋头就是苦干,但戴守炮想不明白,初暒年纪不大,可军中大到边境烽火台、巡逻队等警戒部署,军籍管理、物资调配及军法宣讲执行,小到军外屯田实边、粮草运输保管、武器装备维护及新、伤兵安抚等桩桩件件自己看了脑袋都要犯晕的大小事务,她都能借他们之手了解安排的明明白白,实在可怕。
初暒常发现,戴守炮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好奇、有疑惑、有不解,还有忐忑,她被盯得发毛,便诓他说,“你知道的,有些人就是聪颖英勇,天生该当兵做将的。”
戴守炮摇头驳她,“可你这些本事不像天生的,倒像是……上辈子当兵做将死后投胎没忘干净的。”
初暒挑了挑眉,无言以对,之后却更加肆无忌惮。
军中事务初暒几乎都分摊给了戴守炮、伍千裘、范思去做,有时遇到难事时,他们下意识会想,若是初暒,她会怎么办,虽然他们大多时候都猜不出初暒的脑回路,但时常也能在这样的思考过程中,想出自己以前想不到的,如今看起来相对较好的决策。
他们三个就这样,在承担责任的过程中逐渐发现自己应对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突飞猛进,而看到他们在短时期内神速进步的,还有新兵祝西风。
祝西风也是匪贼出身,但他同初暒比起来多少还是差点修为,毕竟当初暒做戏,装乖演老好人诱西北驻军出战时,他祝西风还在吊儿郎当的做流氓,因此他一眼红初暒身边亲信有所长进时,就开始咋咋呼呼在驻地中挑事发难,意图让那个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千总注意到自己。
“老子原先在齐乐县外拦路抢劫时,就教手下小的们舞刀弄枪,擒拿格斗了,怎么当了兵后,我瞧你们教的这些还不如我自个儿的本事呢,还有谁?能打的就一起上吧,正好老子还没活动开呢。”
戴守炮、伍千裘与范思刚从初暒办公营帐出来,就听见祝西风这些大言不惭的话,有小兵见着他们,忙跑来禀告说,“这祝西风今日不知吃错什么药,一挑三,下手还极重,其中有两个教头刚被宋运带走包扎去了,嚣张!实在嚣张!三位把总快去治治他罢!”
戴守炮本就瞧祝西风不顺眼,今日竟看他主动往自己面前送,忙不迭伸手挡住身旁两人,“你俩靠边,我去,这小毛崽子还敢反天?”
祝西风一眼就看见朝自己跃跃欲试的戴守炮,他冷笑一声正欲继续出言挑衅,却没想到,自己才刚上前一步,胸口就被面前突然飞来的棒槌猛地击中,他吃痛后捂着胸腹连退三步,怒目刚抬头去寻罪魁祸首,就见有一熟悉身形拨开戴守炮后,从他身侧款款走了出来。
初暒看着围在一堆不好好训练的小兵们,不悦,问,“吵什么呢?”
祝西风看清来人,心中腹诽:你他娘朝我扔棒槌,自己还不高兴上了!
要当刺头,就刺个这里官最大的。
祝西风敢想敢干,举起拳头就向初暒面门挥去,围观小兵们哪里能想到这祝西风胆大包天,居然敢对千总动手,都一时愣在原地,全无动作,还是戴守炮最先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就要去上去帮忙,却不想他拔腿才往外迈出一步,双肘就又被伍千裘与范思左右扣住。
戴守炮气急败坏的质问,“你俩干啥呢!千总都要被揍了,你们就准备这样冷眼在一边儿瞧着?”
伍千裘不语,只扬了扬下巴,让他继续看,戴守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初暒立在原地脚尖一转后微微侧身便轻而易举避开了祝西风那拳。
祝西风是使了全力的,蓄满力道的拳头未被实体接着,要是一般人早被初暒虚晃个踉跄,站都站不稳,但这祝西风确实有两把刷子,居然立刻收力转身重又开始进攻。
他身高腿长,两步便绕到初暒左后,抬脚直奔着她太阳穴踢去,初暒感觉到他的腿风,随即侧首双手擒住祝西风悬在自己耳边的脚踝用力一扯后,立时俯身用腰力转了一圈将祝西风甩倒在地。
初暒动作十分干脆利落,祝西风直到吃了一嘴土才反应过来这小子瞧着瘦弱,手劲儿还不小,他手肘撑地时吃了力,疼得眼角都泛起了一点泪花,等祝西风忍着疼站起来后,又发觉自己脚腕好像有些扭着了,酸的他不由脚尖点地转动着脚腕活动了几圈。
“还来吗?”
初暒这话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可是祝西风听着却满是嘲讽,方才大话已当众放出,这会儿又被初暒撂翻在地上,着实丢人,他没回话只又恨恨抡起重拳向初暒冲去。
祝西风还算聪明,方才第一拳后,他晓得初暒反应速度极快,故而这拳他知晓初暒同样会躲开,可知晓归知晓,但当他看到初暒面对着自己这拳不动如山时,忽的慌了神,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咬牙痛击初暒时,初暒却突然借祝西风前冲之势,猛地用小臂挡开他这拳后,抓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摁,与此同时她提起右膝朝祝西风胸腹猛顶了好几下,直顶的祝西风胆汁都喷了出来。
初暒见状,依旧不饶过他,她揪着祝西风的衣领将其掀翻在地后,避开他头部要命的地方奋力拳击,祝西风被打的满脸是血也不见初暒有停手的意思,围观小兵们以为祝西风大概要命丧于此,都吓得脸色煞白,接二连三的瞥向千总手下亲信,焦急又疑惑他们怎的还不出手来劝。
戴守炮与初暒相识不久,他只见过初暒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百发百中的模样,倒还不曾见识过她与敌近战是什么架势,今日亲眼瞧见她揍祝西风,戴守炮忽然庆幸,得亏方才初暒拦住自己,不然,不如此下死手教训,恐怕将来祝西风这小子的心高气傲还真没法根治。
祝西风被打的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戴守炮替他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左右问问,“还不拦?当心出人命了。”
伍千裘不动弹,“她有分寸。”
戴守炮嘶了一声,“人都快厥过去了,分寸在哪儿呢?”
范思朝围观小兵中一人挑了挑下巴,“宋运早在一旁候着了。”
戴守炮也翻了个白眼。
祝西风轱辘着眼睛努力使自己上翻的瞳孔居中,他用尽全力抬手护着自己已经没必要护着的脑袋,挤着嗓子,说,“不…不来了。”
初暒闻言,悬在半空的右拳骤然停下,她提起祝西风的发髻后扒拉开他肿胀的眼皮,叫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道,“既然决定出手,就不要对你的敌人犹犹豫豫,下次若还想嚣张,记得练好再来寻我,军营喧哗,明日训练前负重跑完十里后允你归队。”
初暒说完,收了手将祝西风丢在地上起身就走,见她退场,围观小兵们连忙围上去关切,久候在一旁的宋运一从人群中挤进去,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止血那套东西往祝西风脸上身上招呼。
药酒猛地灌进伤口,疼得祝西风龇牙咧嘴,宋运感同身受,正想出言安慰,一扭头却瞧见因脱力而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男人,扭曲的嘴脸逐渐舒展,而后居然嘿嘿笑了起来。
宋运不解,“你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祝西风从眼缝里看着西北天空上隐约亮起点点的星光,缓缓摇头“你不懂,从前有个人告诉我,比你强的人,愿意花时间出手教训你,就说明,她喜欢你,愿意教你,你要是能入了她的眼,那么顶多疼这一下,往后,她绝不会让其他人叫你这么疼的。”
祝西风笑着,可是豆大的眼泪却顺着他肿起来的眼睛缝流了出来,宋运确实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默默扯开他的衣襟在胸腹上药。
祝西风上身衣物大敞,脖子上挂着的饰物就格外显眼,宋运一眼就瞧见垂在他脖颈侧的玩意儿,他瞧着好奇,便问,“你都多大了,身上怎的还挂着小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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