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谢泱敛衽行礼
裴玠看着谢泱认真给她行礼的模样,心里忍不住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今日见你如此认真行礼的样子,倒是另我有些恍惚。”
谢泱不解,她哪次没有好好行礼,虽说自己自小不在凤阳长大,但谢泱认为自己还算是知书达礼。
“殿下此话何解?我以往行礼行得不够认真吗?”
“这倒不是——”裴玠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今日的你,与昨日的你相差甚远罢了。”
昨日的自己?
昨日的自己······在翠微馆搂着裴玠的脖子不松手。
谢泱猛地抬头,发现裴玠正眼里带笑地看向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竟是在调侃她。
“裴玠!”
谢泱目带嗔怒,刚才的礼仪已经抛之脑后,瞪着裴玠。
明明称得上冒犯的语气,但裴玠却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被逗笑,仿佛要谢泱在他面前能随性做自己才是他的目的。
谢泱看着这个一向敛着情绪的世子竟然如此开怀的笑,甚至肩膀也在微微抖动,方才自己的那一丝怒意也就此消散,又仿佛被他感染一般,也笑了起来。
这一笑,那一丝横亘在两人之间微妙的尴尬感便就此化开。
“花收到了吗?”裴玠看着谢泱问。
突然提起这一茬,谢泱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一弯:“收到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原以为殿下竟是这般言而无信的人,说好去拿长杆来折花,结果一去不回,叫我苦等,不似君子所为。”
谢泱这话也是在调侃那日裴玠在流云轩“落荒而逃”的行为。
不曾想,裴玠听到这话神情却突然认真:“叫你苦等——”他一步一步逼近谢泱,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在等我?”
谢泱没有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氛一时有些暧昧。
裴玠身量高,站在谢泱面前严严实实将她笼住,阳光从背后打过来,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相拥。
眼前人的身上好闻的沉香气息将谢泱包裹,谢泱垂眸,看不清眼中神色随后她像是想清楚了什么,嘴角轻弯,抬眸看着裴玠:“我确实在等——”
“啪——”
不远处突然传来瓷杯摔碎的声音,将谢泱原本要说出口的那句“我在等你折花给我”收了回去。
原先的那点子气氛也散得一干二净,裴玠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两人同时往声音出处看去,却发现是在不远处吃茶的谢云烟失手将杯子打碎了,她看起来很抱歉,在与立即前来收拾的侍女说些什么,并未注意到这边的两人。
谢泱收回目光,略带歉意的说:“那是我三妹妹,给你们府上添麻烦了。”
裴玠并不在意什么三妹妹,他只觉得这个杯子碎的真不是时候。
“你方才说你在——”
“殿下,我想问问你关于罗岱的事。”
谢泱忽然就不想再说方才的话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而提起罗岱的事。
裴玠看着往后退的谢泱,眼中闪过一瞬失落,随即又恢复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我将他放了。”
谢泱追问:“那他可知是你抓的他?”
“我的人很谨慎,我也未曾在他面前露过面,我想着,你应该拿他还有用。”
谢泱松了一口气,虽说少一个罗岱并不会过多影响她设的局,但多了他,或许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殿下你可知,罗岱好赌?”
裴玠知道这一点,昨日审人前墨影便把罗岱的情况报上来了——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类。
“你要用这一点做文章?”
谢泱勾唇:“正是,不瞒殿下,我要用此人在我的计划里‘添一把火’。”
裴玠稍加细想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谢泱要借灵丹阁收拾罗漪华,能用到罗岱的地方无非就是让罗岱欠下一大笔钱,罗岱缺银子,只能去找看似风光的候府夫人了。
罗漪华一着急,便只能从灵丹阁下手。
至于让罗岱欠下一大笔钱的法子,并不算难——只要在赌坊稍加运作即可,赌徒赌红了眼,也不会去思考是不是有陷阱。
“赌坊那边,我可以帮你运作——”
“不必,”谢泱拒绝了裴玠的帮忙,“我已经麻烦殿下很多次了,这次涉及到罗家姐弟,我想自己来。”
对于谢泱家中的情况,裴玠能查到的自是已经了然于心,查不到的,他隐约也能猜到七八分。
永安侯府现在的夫人与谢泱母亲之死怕是脱不了干系。
裴玠点点头:“若需要帮忙,来找我就是。”
两人又说了一些有关灵丹阁的事,离开前裴玠提醒谢泱:“按察使司马上就会有动作了,你若有什么计划,尽快行动。”
谢泱颔首:“多谢殿下提醒。”随后目送他消失在园子尽头。
裴玠走后,谢泱凭栏而望,手上拿着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她想到方才的场景,有些出神。
方才裴玠问她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时,她犹豫了。
倘若她真的说出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回想,从初次相遇的那个晚上,到流云轩相会,再到昨日裴玠救她,其中裴玠待她的种种细节,她也不是木头,自然能感觉到裴玠待她的不同。
谢泱的脑海中有两个声音——
一个告诉她,没错,裴玠就是喜欢你,你不是最爱银子了吗?接受南安王世子的喜欢,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什么永安候府,什么罗漪华,什么灵丹阁的麻烦,都可以解决,想要做什么样的生意,都可以借王府的势,何必像现在一样苦苦支撑?
是啊,世子殿下,有权有势,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问她——
他是真心的吗?你与他相识不过数月,他表现得喜欢你,你怎清楚他是不是在玩弄你的感情?想想你的母亲,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所以谢泱犹豫了,她身边没有真心换真心的例子给她借鉴,她母亲的经历只告诉她,婚姻不过一场利益交换,真心最不要紧,能从谋得什么才重要。
真心最不要紧······
“泱泱——”
裴易水充满活力的声音将谢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眼下灵丹阁的事要紧,何必想这么多呢?
谢泱整理好心绪,转身看着回来的裴易水,嘴角弯了弯:“经书抄完了?”说完便看到裴易水身后还跟着一人——方才不知道上哪去了的谢云萱。
谢云萱换了一身衣服,只是裙摆上又沾上了泥点子,像是摔了一跤,奇怪的是,她竟然不嚷嚷着要再更衣,只是将头偏向一边,异常沉默。
谢泱也不问,只当没这个人。
没多久,柳嬷嬷便被王府护卫送了回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而谢云烟始终安安静静地跟在众人身后,像个影子。
又坐了一会儿,谢泱便起身告辞,裴易水送她们出府,笑吟吟地挽着谢泱的手:“泱泱以后常来玩。”
谢泱笑着看向这个如此可爱的郡主,笑着应答:“当然,就怕你烦我。”
“就知道打趣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马车上,谢云萱死死地盯着谢泱,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柳嬷嬷坐在角落里,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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