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一方是伙伴,一方是学生。
现在你的伙伴在维护你,但维护的方式概率中伤年轻人的内心。作为老师,你应该怎么做?
大部分的外显情绪都被眼罩遮蔽其中,白发术师捏着下巴,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好在也没有人在关注他。陈潺并不敢在这种节点直面五条,伏黑惠则是不认为五条能说出什么颇有见地的、能帮忙解围的话。黑发少年低下眉眼:“原来是您的术式。”
伏黑惠没有回答二级咒灵的问题。
避重就轻。或者说,擅自假定长辈的某些话语的背后意义,再有选择性的回答——这是礼貌?或许是的,但这种礼貌对于面前的人不适用。
毕竟,你是无法接受自己被别人,尤其是五条悟,同样「礼貌」地对待的吧?
“不然是魔法吗?或者椅子咒物受肉人行道?”陈潺语气平和地反问,“好歹也用用脑子吧,不要让我觉得从同僚手里保下你是无意义的行为,年轻人。”
闻言,五条悟毫不避讳、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地打量陈潺,从上到下,从指尖到发丝。
直到对方终于按捺不住,变戏法似的给自己扣上一顶墨黑宽檐帽,他才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出来。
“怎么不戴金色的?”他明知故问。
“美黑,金色不吸光。”
“我可不喜欢黑皮肤的男人。”虽然白肤也不喜欢,但五条悟还是煞有其事地说,“因为去年有个特别特别特别凶的黑皮男,带着一条黑绳子在楼顶上追着打我。”
“……”米格尔追着打你?
深读原作的执行官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确实,漫画里没说过五条疼不疼。画面里只展示他的强大,他漂亮的体术与眼睛,但感受从来都是最缺失的一部分,创作者很刻意地留白了五条的心理活动。
陈潺打了个响指,头上立刻换成同款但金色的宽檐帽:“他打痛你了?坐标给我。”
“你要替我寻仇?真是凶残的大人。”五条悟回复着,虚扶着学生的肩膀指给他看,“是吧?超厉害的术式,咻地一下就出现了。”
学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回应,但心绪明显平复一些了。
你瞧,这不就完美解决了?没有什么事情能牵绊住 Great Teacher Gojo,只是——
五条悟虚搂了学生一下就立刻站直,还吩咐黑发少年把爆米花给陈潺。
“让陈先生拿着。对对,两桶都给,你递给他就行。”
然后吃了一大口可丽饼,塞得脸肉鼓鼓囊囊的,一副把事情全部扔给别人的随意做派。他独自晃悠到废弃大楼前,仰头,做出关切虎杖与钉崎的样子。
实际上对于视觉而言,这种行为没有必要,六眼无时无刻不在传递信息。
但在人与人的距离之中,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是唯一的、真正有权力做出选择的人。
——现在我已经做出选择。
楼上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随着砰!砰!几声巨响,建筑中的诅咒气息一扫而空。五条悟默数着,十秒不到,粉头发的男孩就像炮弹似的冲出来,后面跟着骂骂咧咧的少女。
——现在我要将它公之于众。
五条悟忽地回身,没打一声招呼、毫无预兆地揽住陈潺的脖子。这是比肩膀更亲密的地方,是能够让小臂回转,形成扣锁之势的地方。是人类与人类之间接触面积最小的拥抱。
骤然瞪圆的紫眸让他愉悦、对方手忙脚乱地维持平衡,不让爆米花撒出来的行为也令他高兴。而学生们通过考验,更是令他畅快得如同面对一轮无比鲜明的、近在咫尺的新日。
“既然人都到齐啦,就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不愿意告诉你们名字的陈先生。我的伙伴、悠仁的监护人,也是你们的编外老师。意思就是,当我无暇顾及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以找他。他也是特级术师。”
“啊,顺带说明。陈先生是第 N 届老头子辩论赛的魁首,是能说出「所有想惩处伏黑、死刑虎杖的都是暗恋宿傩」这种可怕言论的家伙!所以,务必包容一些他的脾气。”
伏黑惠猛然抬头。
虎杖悠仁快速眨了眨眼睛,随后对着手掌稀奇道:“真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粉丝啊。”
两面宿傩在他手背上开了只眼睛,在粉发少年“这次没有嘴巴诶!”的惊呼声中翻了个白眼。被满脸皱纹的老男人恋慕,比被咒术师围殴还恶心。众所周知,诅咒之王可是连吃人都绕着男人走的类型——砍还是要砍的,吃就算了。
五条悟哈哈大笑。
钉崎野蔷薇则敏锐地捕捉到一点:“等等!你是外国人吧,你会做中餐吗?”
“会。”不止中餐,执行官什么菜色都会做。如果你活得够长,你也能练就一手好厨艺。
“虎杖,你听见了?你身边就有会中餐的人,所以不需要再去中华街了!”
“他会中餐也不影响我去中华街啊,我又不是只想着吃饭的笨蛋!”虎杖悠仁反驳道,“再说了,今天的最终目的地是六本木——还是六本木吧?”
“是。”老师给出肯定答案,“今天咒灵祓除得很好,五条老师决定奖励你们一笔经费,好好去享受青春吧。东京都是移动付款,不熟悉的话让惠教你们,账单发给我来报销就好。晚上记得回高专,不要玩得太超过啦。”
学生们互相对视,有两个人欢呼起来。他们把黑发少年簇拥在中间,热情与活力会随体温传染,以至于全程冷着脸的伏黑惠最终也露出点无奈的笑意。
“不过,老师和陈先生不跟我们一起去吗?”虎杖举手提问。从那之后,他都很聪明地把「老师」放在最前面,这令陈潺很满意,满意到愿意接住虎杖的话。
“我听五条的。”他把咸味爆米花递给粉毛少年,后者有些吃惊,手忙脚乱地收下,“五条说这个给你吃。”
盯——
满含期待的、蜂蜜色的眼睛转向五条悟。诶呀好可爱的学生,眼睛亮闪闪的、依赖并尊重自己的学生,真是不多见。但是很抱歉,这次不行哦。
“我很理解悠仁同学很想要大人陪伴的心情。”
白发教师一开口就遭到反对,粉发少年努力地用空出的手比划着「绝无此意!」,但仍然免不了被女同期嘲笑是幼稚鬼。关系真好呢,这群孩子。
“但是老师很好奇留洋派的手艺,等下次吧。只要活着,就总有机会的。”
所以你们要努力活下去,努力变强。
强大到不会轻易死亡,不会被我落下太远。
这句话当然是不能现在说出口的。五条悟看了一会学生们笑闹着远去的身影,忽然卸了骨头似的,双臂都挂在陈潺脖颈上。黑雾随心而动,稳稳托住白发术师修长的身躯,他一偏头便撞进玉石般光滑的紫眸,里面很平静。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190cm+的大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体重挂在对方身上,居然一点情绪反馈都没有?
他又仔细探究了一下陈潺的心灵之窗,除了发现紫色很漂亮之外,毫无收获。在陈潺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正常人该做的事情」与「不应该做出来」的事情,所以也谈不上包容。
——被异化的、被特殊对待的包容;仿佛面对一个问题儿童的、令人憎恶的迁就,全部没有。
为什么呢?
“Why?”五条悟没头没尾地问。
陈潺揽住他的腰,帮助他把更多重量都压过来:“需要背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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