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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亲传

小说:

碎碎平安

作者:

富甲一方H

分类:

古典言情

崔家的万花瓷坊近来度日越发艰难,为了凑齐挛新窑的五十贯钱,崔成贵低价卖了许多存货,他现下正处于一种格外矛盾的状态。

老窑炉还能用,除了有点不上不下地维持着现状,似乎也找不出太大的错处,况且瓷坊后继无力也不全是窑炉的问题,刻瓷样式与瓷器定价也很关键。

但新窑炉……他亲眼看着谢家从塌窑走到今日,店都开到文定街去了,那新炉子的出产更是一次比一次量多,瓷器也是越做越好,当初‘借’出去的刘师傅如今已在谢家窑常驻,工钱挣得比原来多一倍。

谢家窑已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就像一块巨大的磁吸石,盘踞在涧西村,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各色各样的窑工与刻瓷师傅。

前些天崔成贵到谢家窑,已经发现他们瓷坊竟然开始挑拣力工,年岁大的、力气小点的、耍滑偷懒的统统不要,一串五大三粗的汉子在瓷坊里头来回忙活,听老谢头说年前还要烧一整窑的瓷器,新铺接了许多预定单,得赶出货。

如此盛景,如何叫人不艳羡?

但新窑却没那么好做——沈家父女早前就放出话说,新窑仍需改进,暂时不接挛窑工单。

崔成贵眼看着谢家窑一窑又一窑地烧出成摞成摞的好瓷,多少也咂摸出里头的意思,这是沈家父女给老谢头留的面子,好让谢家窑多多抢占先机……于是,崔成贵见天儿地往谢家窑跑,上门必不空手,想借此挖出一扇后门来。

谢正晌也很明白他的心思,当初谢家塌窑,崔成贵慷慨出手相助,他们是承了情的,现在怎么好意思光顾着自己发财?

思来想去,谢正晌便把这件事同沈闳说了,将他约到家里,希望大伙儿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也免得彼此心里留下不必要的猜忌与隔阂。

却没想到,沈闳带着沈如琅一起来了。

打下手泡茶跑腿的谢烈雨破天荒地长了眼色,在沈如琅的面前也放了一碗茶,他想:四妹妹现如今已经成为家里半个话事人,连阿爹都要听她的意见,与她熟络的沈娘子定然也差不离,瞧着就是能管事的样。

沈如琅看了眼面前的茶水,又扫了眼兔子似的窜到门边坐下的谢烈雨,浅浅地红了大半个耳朵尖以为示意,可惜谢烈雨是个瞎的,他此时此刻正兀自回味方才的惊鸿一瞥——沈娘子长得真好看啊。

四方桌上,涉及真金白银利益的正经事则没给年轻的怦然心动留下太多遐想的余裕,迫不及待的崔成贵率先表明自己的意思:“沈工,沈娘子,辛苦二位特意跑一趟,今天实在是我有求于二位,这才托老谢张罗……”

他搓了搓双手,殷切道:“我那经营着一家万花瓷坊,近半年来,烧制瓷器很感费力,隔三差五的总遇上炸窑,愁得我是苦胆都要吐出来了……这不,听老谢说新窑好烧得很,可否请沈工为我瓷坊掌挛窑工事?砖泥工费已全数备好,不知……能不能赶在年前完工?”

沈闳没说话,朝沈如琅看了一眼。

沈如琅又朝谢正晌看了眼,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跟着露出一脸殷切的表情,她在心里权衡片刻,决定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崔坊主,年前我和阿爹不接挛窑工事了,上回已经同大伙解释过,近来谢家几窑委实烧得不错,但琅窑也确实还存在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不能贸然答应您。”

崔成贵吃了一惊,略显无措地看向谢正晌,又看了看沈闳,“沈工,你看这……”

沈闳像个局外人似的,“窑炉图纸是琅儿做的改进,接不接工事,也由她说了算,惭愧,我这个老头子现如今就是给女儿打打下手,不中用了。”

崔成贵连忙道:“哪里哪里,您客气。”又立刻改换态度看着沈如琅,“沈娘子,我就想跟着老谢家一起做个同样式的炉子,我知道你这是精益求精,为咱们瓷坊好,可我这坊子生死关头,是等不了啊……”

在瓷坊做力活的窑工最迟到腊月二十便归家去了,山高路远的,大多窑工要到正月底才出门干活,这段时间若是能把新窑炉做好,明年的第一窑至少能够提早一个半月开烧,等头两次烧窑的磨合期过去,明年年中便可大肆开干。

就这么个紧赶慢赶的算法,崔成贵都嫌慢。

更别说年内搭不起新窑炉,一拖两拖的,他这瓷坊少说还得熬一年多青黄不接的光景,那家里边一大家子的嚼用都得受影响了。

“沈娘子,你就帮帮忙吧,可好?”

沈如琅沉默半晌,依旧咬牙拒绝,她眸光坚定地望着崔成贵,“崔坊主,对不住了,我不能答应。你的坊子有生死关头,我也曾有过,当初若不是谢家四娘拉我一把,莫说掌挛窑工事,我现在指不定在哪座新坟里头埋着……这份情是我承的,我一定要还,所以今日哪怕是谢叔出面,我也不能答应。”

她如此开门见山,崔成贵反倒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叔,您也莫劝我,您不记情是您的事,可我记恩也是我的事。”她说着又对着崔成贵笑了一下,“不过崔坊主,我答应您,这第二座琅窑一定是您家的,到时我怕是会不请自来到您坊子里干活。”

话说到这份上,崔成贵再不就坡下驴便显得小气了,他当即笑道:“后生可畏呐,好,好,沈娘子大义,我也不是不识趣的,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谢正晌到底没法干涉沈家父女的决定,叹了两口气,也只有跟着应了。

待沈如琅去了瓷坊找谢织星,谢正晌便向崔成贵表示歉意,“老崔,这事儿我实在是……”

崔成贵面色如常地笑道:“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心意我还能不知道?别放心上,我刚才说的‘生死关头’也就说说而已,你可别当真啊,我那坊子还过得去。”

慢半拍的谢烈雨总算听出了这挛窑不挛窑的‘内情’,忍不住就跑出去追上沈如琅,确认道:“沈、沈娘子,你是为我家瓷坊才不给、给他们挛窑的?”

沈如琅微低着头,“也不是的,刚才我说了,是为了我自己报恩,不、不全是你说的那样。”

谢烈雨莫名其妙红了脸,提溜着一股憨劲儿朝她笑:“谢、谢谢沈娘子。”

沈如琅不吭声,也微微红着脸与他面对面站着,两个人就这么光杵着不说话,分明感到尴尬又局促,偏偏谁也没主动先走开。

谢织星在瓷坊里远远看了会两人,忍不住啧了一声,内心暗叹,纯情小哥哥和小姐姐真是美好啊,不像她,生猛又无序,不知怎么着的就亲上了,又不知怎么着的最近各忙各的,面都见不上几回。

阿慈端详着她的神色,犀利点明:“你是不是在想辰哥儿?”

谢织星丢过去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没答话,继续低头刻印模,阿慈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她身侧,又道:“我看见你把我之前要饭的碗收起来了,那个碗……”

“你还想去要饭?”谢织星头也不抬地说道,“都拜了师父挣上工钱了,还琢磨那档子事,你要还想要饭,就先跟我断绝师徒关系。”

阿慈顿了顿,忽然听懂了她说的话。

——只要他还做她的徒弟,她就不会放任他去乞讨。

“不是,我是想问……那个碗有什么特别吗?你带回来后就一直收起来放着,也没看见你拿它做什么,那为什么要用别的碗跟我换?”

闻言,谢织星放下手里的小铁刀,直起腰,“那个碗,是磁州窑出的东西,你知道磁州窑么?”

阿慈嗫嚅片刻,道:“磁州……也有很多村庄有瓷坊,烧瓷器,我见过。”

谢织星隐约感到他有些话挂在嘴边,但他没说出来,她便也不追问,继续道:“‘磁州窑’这个说法,指的是磁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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