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成了。
陈共瞧着桌上的那抹紫光,心中暗自得意。
他将这名凡人女子带至玄宗,等得便就是这一刻。
她以什么理由来的,是谁带她来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来救她的人。
裴安荀。
授他缚元术之人告诉他,裴安荀取得了宇玄铁。
起初他是不信的,裴安荀进入秘境时是什么境界众人皆知,他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能打败那些金丹期修士。
坊间也都传闻,他不是死了,便是失踪了。
况且孙明悟回宗门之时一身狼狈,也说未见魁首是谁。
可那人却道:“信不信由你。裴安荀的本命剑与那机缘同出一脉,若是等裴安荀顺利修复法宝出关,其剑意至少在这人间无可匹敌。”
他知晓,那时候,他拦不住裴安荀。
唯一的机会,便是在他闭关之时逼他出关。
可即便他陈共已是元婴中期,已吞噬了许多人的修为和他们的天材地宝,可他知晓,现在的他还是打不过现在的裴安荀。
裴安荀这人,他太了解了。
三百多年,他几乎是看着裴安荀从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长成为堂堂剑圣。
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他成长的证明。
这样的人他根本不敢与其正面交锋。
他凭借着邪修的功法探到了裴安荀若有似无的灵气就在无峰村,可当他赶到之时,却是在街上的一名凡人女子身上。
本以为是自己施法有误,可女子正在街上买豆腐,伸手之时,竟有一道紫气萦绕在其腕间。
他当时就笑了。
也就是裴安荀这种傻子,才会将自己性命的一部分交予别人。
正因如此,他才有了机会。
所以他将这名凡人女子绑至玄宗,甚至将她带至了剑峰惩罚弟子的暗室内。
这个暗室,裴安荀怕是再为熟悉不过了。
将这名凡人女子掳来玄宗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万一有人起疑,万一搜魂出了岔子,万一裴安荀来得太快……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裴安荀这人行动大于言语,即便被人诬陷了也不知还口,也只有这样的人,他才能赌一把。
赌他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她。
赌他不会皆是、不会求情、过来便会直接动手。
这样,才能给裴安荀安上罪名,这样,才能用玄宗的规矩,利用宗门的压迫治他于死地。
毕竟,他可是在刑罚堂待了四百多年的人。
从未有过冤假错案的陈副堂主。
谁会怀疑他?
届时将这凡人女子的记忆一篡改,加上女子身上的邪气,裴安荀那就是百口莫辩。
宗主雷厉风行,不待他伤好便定要被惩治,而那凡人女子与裴安荀有染,宗主定也不会放过她。
两人都没了,死无对证,谁还会管是哪里来的邪气将那凡人女子掳过来的。
陈共微笑着看向沈恬,一手执起留影石,一手探向她的眉心。
他催动灵力,留影石开始熠熠发光。
沈恬的眉心也开始被缓缓钻入一道白色的灵力。
先是胀。
沈恬只觉脑海中又胀又麻,整个头难受得想要是炸开一样。
然后是痛。
脑海中许多片段如走马灯一般一页页地被人翻阅着,那些片段杂乱无章,每翻一页都仿佛刺入了一根银针一般。
她的额上已疼得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恬从来不知道两息是这么长的时间,明明按照现代时间换算便是六至十秒的时间。
可这六至十秒却过得如同六至十年一般的漫长。
针扎的痛苦还未结束,她只觉自己的脑海中硬生生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股陌生的东西强行挤了进来。
痛……
好痛……
沈恬想动,想甩开这种感觉,可陈共控制着她的大脑,令她根本做不了丝毫动作。
留影石的光剧烈闪烁着。
沈恬想看看刚才被塞进来了什么东西,可身体本能的疼痛感却让她已经无力去思考。
两息。
如此漫长的两息。
就在沈恬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之时,那股灵力终于从她眉心抽离。
她浑身一软,倒在椅子靠背之上。
指尖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着,额上的汗珠已经凝成了一股,缓缓淌了下来。
“辛苦沈姑娘了。”陈共握住留影石,对着沈恬微微颔首。
沈恬抽出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成陈共笑了一下。
太好了,这样便可以证明自己和裴安荀的清白了。
留影石上,画面正在慢慢成型,逐渐清晰。
陈共用余光看了一眼留影石上的内容,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他转过身,恭敬地用双手将留影石递给裴延。
“宗主,搜魂已完成,请您和各位长老过目。”
他没有第一个看,而是让裴延第一个看,这样便不会有人质疑他在留影石上动了手脚。
裴延接过陈共掌心间的留影石,指尖施了些灵力轻轻点向留影石。
留影石中很快便播放了画面。
一个昏暗的山洞之中,裴安荀正在入定,周身淡淡黑气萦绕。
山洞的角落中,散落着几具看不清面目的修士尸体。
而那些尸体身上正冒着一缕缕黑气,缓缓钻入裴安荀的眉心之中。
像是裴安荀正在吞噬那些修士身上的精气。
与他渡劫失败之时心魔的气息不同,反倒像是今日沈恬身上的黑气。
裴延皱起眉,赵榆婉惊疑不定,几位长老都面露惧色。
画面一转,裴安荀抬手,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法诀。
那些萦绕在他周身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一丝一缕地缓缓收进了他的体内。片刻后,他周身已恢复了清明,干干净净,一如往昔。
他看向众人,不,在留影石中,他看向的是沈恬,他开口嘱咐着什么,表情慎重,隐约可听到玄宗、去取两个词。
没能听见他说的是什么,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
画面又变换了。
裴安荀手持着已经恢复的清平剑瞧着,清平似乎在挣扎,屡屡黑气向外冒着,裴安荀打入一道邪气,剑魂瞬间安定了下来,又变成了寻常的紫芒。
最后一幕。
是两名姑娘,一名娇俏可爱,一名裴延认出来了,是方才来宗门的王兰英,几人正在玩耍,可一团邪气出现,将沈恬裹携了住。
画面在此处戛然而止。
裴延看完留影石上的画面,眉间已拧成一道极深的川字,面色难看。
陈共见时机已到,上前一步低声道:“宗主、夫人、诸位长老,这便是我提取出沈姑娘有关邪修的相关记忆。”
他看了一眼沈恬继续道:“沈姑娘说得不假,她确实是被一道黑气带至玄宗的。”
真真假假,最难分辨。
方才灵秀宗的王兰英和沈恬口供一致,所以他必须要要保证这部分记忆是真实的。
沈恬正靠着椅背休息,没有看到留影石的内容,她听到陈共的声音,以为是真相大白,刚放宽了些心,却看到最左侧的长老充满怒气的声音。
“裴安荀这修炼得是何邪术?竟能吞噬他人修为来提升自己,还残害无辜,将那么多修士给杀了!”
沈恬心中咯噔一下,顾不上难受,她想起身去看看,可身子还是动不了。
她想问他们看到了什么,裴安荀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口中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最右侧的长老捏紧拳头道:“方才他是不是说了来玄宗去取什么东西?”
“是。”中间的长老点点头,“不仅如此,他还在炼化本命剑,本命剑魂不愿被邪气侵染,可裴安荀打入一道邪气后,它就安静了。”
赵榆婉终究不相信儿子会做此事,她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安荀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夫人。”陈共叹息了一声,惋惜道:“夫人,人都是会变的,裴师侄以前是个多乖的孩子,可后来不是还染上了心魔,而今渡劫失败一身修为尽毁,想些法子恢复修为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摇了摇头,似是真的替裴安荀不值,“清平是裴师侄的本命剑。剑魂被邪气侵染,意味着什么,诸位比我清楚。”
裴延死死盯着留影石,紧抿双唇。
最左侧的长老恍然大悟道:“最后一幕,这位姑娘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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