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过去两周,池泱工作进入到最忙的阶段,几乎快在工作室扎根。
距离上一次和贺言舟约会,也已经过去一周有余了。池泱看了眼手头缝到一半的布料,又望向摊在周围裁好的衣片,猜到今晚大概率又是要在休息室的那张小床上过夜,不由得长叹口气。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回过家了,抛开独守空房的合法丈夫不谈,休息室里那张小床真的是睡的她腰酸背痛。
没有哪个打工人会不吐槽甲方,哪怕自己是老板,也同样如此。
池泱剪断缝到尽头的线,又重新穿上根新的,在心里第无数次吐槽起甲方奇葩的要求来。
要重工礼服就算了,但从设计到制作全程指定让她一个人完成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是看在对方开的条件实在过于优越,这单就是打死她,也绝对不会头铁接下。
现在看着被针按出印子的手,只能默默庆幸还好打版后的正式制作每款仅限量五套,不然五款礼服,她得做到天荒地老。
制作间只留了陈清禾一人帮忙,其他员工都早已下班,整个工作室里只剩下这间房还灯火通明。
池泱喝了口水咽下,看向自己助理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清禾,出工时间催太紧了,这么晚还留你在这帮忙。”
陈清禾捋好旁边的线,将她要用的下一片衣片递过去,不甚在意道:“老大你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我拿的薪水可比那些助理设计师要高多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挠挠脑袋:“我又没什么技术,只能留在这帮着打打杂,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池泱看她一眼,笑出声来:“没有你的话现在制作间都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我估计连找把剪刀都困难。”
她看了眼时间,将针别好,抻了下腰:“你快下班吧,给你点了外卖,在前台桌子上,拿回家热一下吃。”
助理倒是任劳任怨,被通知了下班后也迟迟没有想离开的打算,磨磨蹭蹭半天。池泱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去,瘫回椅子上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今天的手机安静的不像话,除了几个小时前和方栗的一通电话,还有杂七杂八的新闻广告外,竟没有一条多出来的消息可以处理。
她眉心不自觉蹙起,手指下意识点进置顶聊天。
上面的信息还停留在前一天晚上对方回过来的一个“好”字上。
她顿了顿,手指往下滑着聊天记录,反反复复几次后,才终于确定。
最近一周里,都没收到过贺言舟主动发来的信息。
两人的聊天界面简洁无比,只有完成任务一样的通知不回家或晚回家的信息,而对方一开始还会多问两句再打个视频过来关心,最近几次却全都变成了一板一眼的固定句式。
【好。】
【知道了。】
【嗯。】
除了冷淡的回复,就只剩下每天雷打不动的外卖送达信息。
谁又惹他了?
池泱拧眉,手指悬在视频通话上,刚想拨出去,就又顿住。
……算了。
好累。
-
次日一早,闹铃刚响起就被池泱反手挂断。头昏昏沉沉,被子裹再紧也还是觉得冷。
喉咙又干又痛,她闷着咳了两声,将自己完全包进被子里,连脑袋都不露出。
头晕的厉害,连带着意识都有些迷糊,休息室外办公门被再一次敲响时,她才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她晕到连坐起身都要缓上半天,皱着眉拿过床头柜子上保温杯灌了两口水,又缓了会神才裹紧长袄出去开门。
“怎么了?”池泱嗓子哑到连音都发不完整。
她又咳了两声。
“老大……”陈清禾抬头,被她苍白的脸吓了一跳,“今天要不回家吧!!老大你好像发烧了啊!!!”
池泱也觉得自己今天不太对劲,无力地拖着步子挪到旁边小沙发上窝进去,冲她招招手。
陈清禾一脸担心的凑过去。
“昨天做的一会进去帮我收个尾,还有今天下午到的面料,记得当面验收……”
她虚弱的喘了口气,捂着发闷的胸口,眉心紧皱:“面料没问题就放制作间,等我回来处理。”
陈清禾急的不行,见她终于交代完毕,立马掏出手机叫车:“放心吧老大……我给你叫好车了,等到了我送你下去。”
池泱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眼。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坐上车到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池泱晕的难受,按了指纹连撸猫的力气都没有,径直走向此时能最快走到的沙发前,一头倒了进去。
沙发毯一直铺在上面没动,她动了动手指想够过来盖上,但实在没什么力气,干脆放弃,将自己缩进脱下的长袄里沉沉睡去。
头又沉又痛,眼皮也完全睁不开。
贺言舟拉开家门进去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好几天没见的人此刻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长袄,只能看见露在外面的乌黑头发。
池泱发丝垂了几缕下来,看不见脸,却能想象到她现在一定极其不舒服。
有时候一些情侣间独有的心灵感应就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贺言舟走过去,缓慢蹲在女孩身前,眨了下眼,极轻地吐出口气。
早上出门前心慌的厉害,他没太当回事,照旧去公司,可始终无法忽略心悸的感觉,车开到半路就又掉头绕了回来,结果果然就是出了问题。
池泱睡的很沉,贺言舟轻轻将长袄往下拉了点,看到她眉心紧皱的样子一顿,抬手敷上她的额头。
灼人的温度蔓延到他手心,贺言舟取来体温枪,看到测量出的温度拧起眉,起身去厨房烧水,又从医药箱里拿出退烧药。
“泱泱,”他将兑好的温水放下,捏了捏池泱的手轻声唤她,“起来吃药。”
池泱大脑有点混沌,挣扎着半睁开眼,勉强看清了面前人的样子。
“……你不是没在家么。”嗓子还是痛,发不太出声音来,她咳了两声,撑着身子慢慢坐起。
“刚回来。”贺言舟将水和药一起递过去,“退烧药吃了,我去做饭。”
池泱顺着他的手把药含进嘴里,接过水吞下。
“水喝完,回房间去睡。”他起身收拾药箱,放回去后转身准备进厨房。
池泱眨了下眼,捧着杯子没动,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了声:“贺言舟。”
男人动作顿住,她又坐起来了点,尽量让自己声音能让对方听清:“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现在一肚子疑问,贺言舟的变化连预告都没发一个,突然之间就变得冷淡。没有主动的消息,电话,甚至连自己发给他的信息都只回复寥寥几个字。
简直毫无征兆,让人想猜都找不到方向。
如果是觉得自己太久没回家,又或是感觉最近没什么时间独处,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现在这样算什么,冷暴力吗?
那也冷的彻底一点,别给她点外卖,也在现在发现她发烧后,干脆丢下别管好了。
池泱一团火闷着,生气加上虚弱的身体,让她此时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张口微喘着气。
贺言舟垂下眼,没转身,也没直接回答,只淡淡道:“等你退了烧再说。”
“等什么,”池泱猛咳两声,缓了口气继续道,“等我烧退了你还会说么?“
“贺言舟,让你开口就这么难么?”
她捂着胸口拧起眉,拖着沉重的身子起身,缓慢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跨年那天就是这样,你如果不开心,或者是我哪里做的有问题,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么?”
“……池泱,”贺言舟下意识伸手扶她,“先去休息。”
空气静默片刻,池泱抬眸看了他半晌,良久才扯起嘴角,轻点两下头甩开他的手。
“行。”她说,“那你就别开口。”
……
房间里一片漆黑,池泱难得将窗帘拉了个严实,只余下猫门漏进来的一束光扫在瓷砖地上。
她将自己缩进被子裹紧,直到感觉快要窒息才又将脑袋露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