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含着两汪浸满委屈的泪水,下巴忍不住颤了又颤,抖得眼泪倾泻而下,像一个走失许久的孩子,在异国他乡见到了久违的亲人。
那歌词……
这人难道也是穿过来的?
云筝有点懵,脑子还没完全回旋,猝不及防地,被这人拥进怀里。
店铺中央那两位公子比她反应快,甚至都没有眼神交流,同手同脚地开启了第二次友好合作,一左一右拎起那人的肩膀将其从云筝面前挪开。
“温泽愈,你干什么?”秦深几下把他推到门边。
温泽愈踉踉跄跄地撑住门,眼神一浑:“你谁啊?”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
“好小子,跟我装蒜是吧?”秦深挡在他身前,切断他看向云筝的视线,“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记住我……”
不等他说完,温泽愈眼神一震,拼命地推搡秦深,不料被他张着双臂牢牢拦住。只见秦深身后十来步远的柜台旁,云筝被人抱起来,很快从店铺的后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穿过中庭的这一段路,祁玉川的脸近在咫尺,轮廓那样清晰,那样好看,让人不舍得移开眼睛。
他似有若无地偏过视线,余光轻轻一扫,云筝心里猛然一跳。
房檐上挂着的花灯,微微摇曳,云筝强行掰开自己的视线移了过去,盯着微黄的暖光,心里渐渐平稳,暗自想道:一定是被方才店里那个突如其来的落汤鸡给吓得,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胆战心惊起来。
没错,一定是这样。
一怔神,便到了房门前。
昨日初来乍到,见深庭阔院大得惊人,此时发觉也就那样,一眨眼就横穿过来了。
一时还有些失望,只恨庭院不能再长些。
云筝被这个平地而起的心思吓了一跳,甚至开始怀疑刚刚那阵心跳,是因为面前这张触手可及的脸。
这想法太可怕了,她连忙从祁玉川怀里跳了下去。
“急什么?”祁玉川伸手来扶,“就这么想逃?”
云筝一笑:“当然不是,我怕大人手酸了。”
祁玉川扶着她进门落了座,低声说:“我已经不是什么御瓷少监了,不用再叫大人。”
“那叫你什么?祁将军?”云筝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
祁玉川:“白日里叫我什么来着?”
云筝想起湖心亭前他逗她的场景,看着他故技重施的脸,一字一句道:“祁玉川。”
他淡淡一笑,没多言语,把带来的几种新药拿出来一一摆在茶桌上,接过云筝递来的水杯,一打眼,瞧见她细白的手腕上系着那条木珠手串。
看来这大相国寺的平安扣也不顶用,果然神佛之说不可信。
祁玉川似有若无地一叹。
偏巧这一幕被云筝抓了个正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轻轻一抚手腕粲然道:“多亏了这手串上的平安扣,不然,这条腿没准儿已经断了。”
这事本就不怪佛祖老人家,是他太苛求,肉体凡胎谁能一辈子没点磕磕碰碰。
不过云筝的话还是让他心里一动。
“我给你涂药吧?”
云筝点点头。
获得允准,他才蹲下来去解她的鞋袜,挂在腰间的牙牌顺势落地,碰出一声细响。
牙牌莹白如玉,中间一个醒目的“祁”字,右侧至上而下刻着一行繁体小字,认不全,隐隐辨别出枢密院几个字。
云筝有个当历史老师的奶奶,一辈子都在研究大宋历史,奈何云筝和她爷爷一样,正经话不听,专挑野史听得起劲。
不过妙趣横生的野史中不免夹带着一些正统的知识,于是她对枢密院、三司六部这样的机构并不陌生。
像枢密院就是北宋最高的军事机构。
云筝试探着问道:“有战事?”
祁玉川点点头,把药膏轻轻涂在她的脚踝上。清凉幽苦,丝丝萦绕于心。
以前在京中的时日,总觉得漫长难熬,每每回来更不觉得是回家,反而遥望边境,归心似箭。想着平稳安定之时,带着将士们帮老百姓种种地,砍砍柴,心里也踏实。
如今启程在即,竟有了几分留恋与不舍。
云筝:“那满儿呢,行军打仗总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吧?”
他抬头:“我正想和你说这事,能不能把……”
“能。”不等他说完,云筝一口应下,“就放在我这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谢谢。”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尽管开口。”
祁玉川起身,微微一笑:“确实有一件,樊楼的菜,记得吃。”
他进来时手里确实拎着一个什么东西,只是那会儿云筝没细瞧。
“估计都凉了,热一热你们再吃。”祁玉川说。
云筝:“你呢?你要走?”
祁玉川:“还得去趟工部的虞部司。”
虞部司她倒是没印象,于是问:“虞部司是管什么的?”
“山林矿产,比如作战用的震天雷,就需要虞部司开采硝石,才能制作火药,造武器。”
云筝默然。
战时的武器装备需要多少数目,何时交付,只需上报即可,没见哪个将军从矿采就要亲自对接的。
徽宗时期奸佞当道,蔡京童贯等人将整个朝堂弄得一派浑浊,以祁玉川的性格,必然不会同流合污,皇帝沉迷高雅专心副业,心思完全不在政事上,更不会管浊流中的一滴清水,如何被狂卷刁难。
“让我猜猜,”云筝的手指在桌面交替着轻敲了几下,“虞部司的人会说去年开采的硝石已尽数拨付各地,加采需要三司户部拨钱拨人,三司户部会说没有枢密院或官家的特批不敢擅自拨款,官家又把这事全权交给枢密院,枢密院若是配合,你也不用往虞部司跑,定是只给你口头权利,不下发批文,于是乎,死循环了。”
她三言两语,把祁玉川惊得目瞪口呆。
良久,他才缓缓收起诧异的目光,坐在茶桌的另一侧,开口问道:“你怎么懂这些的?”
职场那一套,千百年来也没玩出什么新花样。
云筝一摊手,毫无谦虚之意:“其实,我是个天才。”
一桌之隔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见祁玉川对她的鬼话无动于衷,云筝换了副稍稍认真的姿态:“以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