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鹿子苦着一张脸。
“这几日接触过的,只有黎姑娘他们。”他满心愧疚。
自己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耽误师兄的大事。
“不会是他们。”骆骨余道。
阅鹿子使劲再想,一下想到,“哦对!还有个绣花女!”
那夜的绣花女说要看他的心肝,说完就上手摸了他的胸来着。
“肯定是她!”当时他的信就是放在胸口的,阅鹿子笃定。
——
“绝不是她!”一向温润的穆刻玉安也难免肃起了声音。
流不逐叼根玉兰花,枕臂道:“你急什么,这不是在推测吗,推测懂不懂?”又不是真的。
穆刻玉安皱起眉,道:“推测虽只是假设,但也不可妄言。”
他模样很是较真,“所谓事不可任心,言不可任口,慎语慎语。”①
“假设什么?”门口传来声音,“你们怎么在我房里?”孟厘推门进来。
他抱臂看向屋内,顺着两人话头问一句。
穆刻玉安看过去,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你们都在。”只见黎不晚、执笔判官和流衫一齐走了进来。
“在下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穆刻玉安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郑重作了一揖。
白日青云阁突发命案,情形混乱,气氛悲痛,令穆刻玉安没好再开口说自己的事情。
然而他此次到繁城来,并不是为潇洒游玩。
穆刻玉安抬起头,脸上带了苦色,“请诸位,帮我救回卿卿。”说到“卿卿”时,声音带了丝哽咽。
“卿卿?”
穆刻玉安说到此处,众人方反应过来。
难怪这次见面总觉得他周围缺了点什么。
原来是缺了一直陪伴他左右的小书童祝卿卿。
穆刻玉安悲情点点头,道:“八卦镇一别,我本是和卿卿一起回家。”
他长话短说,“结果半路上卿卿被一个身法极快的人掳了去。”
当时事发突然,穆刻玉安身在轮椅,只有干着急的份儿,他只能一把拉住了旁边赶路的人求助。
流不逐倒霉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配合解释道:“那倒霉蛋儿就是我。”
穆刻玉安倒也不是随便拉人。路途中相遇,他们给流不逐提供过食物。
穆刻玉安看流不逐身形动作,知晓他有功夫傍身,所以才拉了他帮忙追人。
就这样,二人一路沿着痕迹,追到了繁城来。
“幸亏是繁城,不然小老儿早跑了。”流不逐倒也不是那等爱管闲事的好心人,他一生闲云野鹤潇洒江湖,最讨厌麻烦事。
只是此番他受掌柜的委托,正好要来繁城看护流衫和小执,所以就顺道一起办了。
今日他们打听得知了夜半绣花女的事,发现这绣花女出现在繁城的时间,居然和祝卿卿被掳到此处的时间一致。
因此流不逐才做了刚才那个假设。
但穆刻玉安显然不认同。
现在流衫和小执已经寻到了,流不逐的主要任务也开启了:看护二人安全。
穆刻玉安毕竟出身书香,就算心里再急,也体贴了流不逐这一点,这才转而来到孟厘这里,准备寻求旧交情的帮助。
眼下众人都在,倒省了他一一过去敲门了。
听完个中缘由,一时间房中气氛有了些低沉。
难怪此次见面,穆刻玉安消瘦了不少,原来一路受着此事的煎熬。
只是没想到,在繁城的温情烟火之下,坏事竟然不止一件。
几个人难免片刻沉默,各沉心思。
卿卿肯定是要救回来的。
黎不晚率先调整好了心绪,在八卦镇时她学到过:活人总比死人重要。
黎不晚想,眼下最主要的,是先救回祝卿卿。
她略思片刻,有了个主意,“这样吧——”
夜晚。
“鹿兄讲说的是这条街吗?”黎不晚隐在黑夜中,问道。
“他说他也记不清了,有八成是。”孟厘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八成,那大概差不多。
黎不晚皱眉,只是,这里分明是胡府门前的大月街。
如果夜半要人心肝的绣花女就是在这里出现的,那她和这胡府……
黎不晚不由得看了眼胡府的招牌,会有关系吗?
不管怎么说,两人先潜伏在了大月街附近。
夜半绣花女是不是祝卿卿、和命案有没有关系,抓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孟厘不放心地问:“给执笔兄他们留信了吗?”
黎不晚点点头,“留了。”
“我害怕他们找不到,特别找了个参照的地标呢。”
“是吗。”孟厘瞅她一眼,一副略感欣慰的样子道:“总算上道点了。”
末了,又好奇问一句:“你找的什么地标?”
黎不晚一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胡府对面的药铺,“喏,就是那个春/药店。”黑眼珠在月光下波棱波棱的。
孟厘盯着她,梗住。
“那,那是‘大永春,药店’!”声音都忍不住高了三分。
“大”是胡府的命字,“永春”是胡府公子的名字,对面是胡府的药铺。
“低声些。”黎不晚连忙拉下他,“光彩吗?”
提醒孟厘,他们目前是在偷偷摸摸埋伏,不是什么光彩处境,不要大声讲话。
孟厘无语,那确实是不光彩。
“我问你。”孟厘对上黎不晚依旧波楞楞的眼神,没好气地瞪她:“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春/药’?”
这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黎不晚撇嘴,“干嘛你又这么凶巴巴……是我说不对了?”多半是这样。
中原话真令人头大。黎不晚不由得有点丧气。
孟厘瞧她模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算了。”
反正,也差不太多,阿腾和小执应该能明白。
孟厘判断得不错,不一会儿,林清腾和执笔判官确实精准地找来了。
几人蹲到月上三更,在腰酸腿痛之际,终于蹲到了一个身影。
这身影蹑手蹑脚,来到了大月街中央,鬼头鬼脑地在胡府附近徘徊。
黎不晚只看得到背影,发现来人梳着垂髫双髻,是个年轻小姑娘。
孟厘从树丛起身,慢慢靠近。
其他人紧盯着情况。
就在这时,小姑娘突然向前跑去。
众人跟随目光看过去,发现从前面街口缓缓转来了另一个人。
她漫步在月光下,身形窈窕,走起路来沉静且漂亮。
待近了,众人清晰看到,此人身着大红嫁衣,并且红鞋红袜,还有一头红发。
果然!孟厘甩起流星锤。
然而那个小姑娘突然提裙向红衣女跑了过去。
“夭迦……”她一面跑一面唤向红衣女。
红衣女闻声抬头,看到流星锤虎虎生风,无情迫近。
她连忙伸手,一把抱住跑来的小姑娘,拢在怀里往旁边一倒,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好痛。”垂髫小姑娘揉着胳膊,带了点哭腔。
黎不晚赶来,看一眼,不由愣住,“你……李阿颜?”
小姑娘竟然是她,在繁城门口碰见过的李阿颜!
“黎不晚,你小心。”孟厘戒备地看着被流星锤吓倒在地的俩女子。
他伸出手臂就要将红衣女擒住。这个才是目标。
“等、等一下!”李阿颜却护在了红衣女身前。
“你、你们要干什么?”李阿颜看出来者不善,说话打了点磕巴。
“抓她。”黎不晚指指红衣女,没有废话。
孟厘拧起面,冲红衣女凶声道:“说,你装神弄鬼究竟是何目的!”
莫夭迦胳膊也擦伤了皮,她抱着手臂,抬脸看向孟厘。
孟厘一下对上了一双茫然困惑、慢了半拍的黑漆漆眼神。
莫夭迦眨眨眼,痛出的泪花到眼眶里头抿一下,抿回去了。
她不说话。
孟厘嘴上一点不饶,睨她,“我告诉你,你别在这儿装可怜,没有用!”依旧凶声,但是抡起的流星锤默默放下了。
嘴上还在警告她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可来真的了啊!”先使出一招恐吓。
莫夭迦直愣愣看着他,抿抿唇,还是不说话。
一旁的李阿颜见状倒是鼓起了勇气,“你干嘛!”
硬气一回,生气道:“夭迦她不会说话。”
这人有没有礼貌,一直让哑巴开口。
“啊?”孟厘一时也愣住。
打量打量一袭红衣的莫夭迦,哑巴……新娘啊。
莫夭迦抬起手指冲李阿颜比划。
李阿颜道:“夭迦说,她只是受人所托,才出现在了这里。”不是装神弄鬼。
不等其他人问,李阿颜又比划着,温声问她:“受谁所托?”
莫夭迦犹豫下,最后还是抬手,指了指胡府大门。
胡府给了她衣裳让她这么干的。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莫夭迦低头捏紧衣角,看着擦破口子的地方发呆。
瞧她俩模样,黎不晚微微蹙了眉。
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有点看不懂了。
正思索间,孟厘已经转身,大步到胡府面前,上去就要砸门。
刚抬手,大门自己开了。
胡佑天探出头,一脸严肃地吼道:“什么人,竟敢在胡府外喧哗!”
还喧哗了好一阵子,本来他都不想理睬的。
胡佑天抬头,一眼看到了黎不晚,道:“你?”
这时,有个娇媚的女声冷滴滴截了胡佑天的话头,“你什么你?村口的狗叫了吗,你就跟着叫。”
拂风紫衣,水袖流仙,铁琳琅款款落了下来。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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