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迦，跟我回……”李阿颜扭头想叫上莫夭迦，她不想莫夭迦再流落在芜弃塔里。
但李阿颜被李母捂住了嘴。
李母满脸写着：还跟她说话呐，不要命啦！
李父见状，赶紧推着娘俩离开。
李父对众人致歉道：“对不住，对不住。”匆匆忙忙带着李阿颜走了。
李阿颜一步三回头。
但她毕竟年纪小，还未独立。
李阿颜没有自己的住处，又做不了父母住处的主，因此无法带莫夭迦一起回去。
众人心下了然：莫夭迦原来是个无家可归的。
想来也是受了城中这传言影响。
一片寂静中，铁琳琅自自然然开了口：“莫姑娘，跟我们走吧。”
仿佛这根本不是个什么事，本来就该如此。
“哎，你等等。”孟厘伸手，一脸傲气地拦住了她，“你跟谁商量了，就让她跟‘我们’走？”
一副谁跟你‘我们’的欠揍模样。
铁琳琅也没惯着，一只手指往孟厘胸口一戳，戳开了条路，道：“莫姑娘，跟我走。”
甩甩发，带着莫夭迦点脚离开了。
“……不省心！”孟厘叹恨摇头，“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眉头操心地皱起。
几人一路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一路回到了青云阁。
门口，穆刻玉安正巴巴等着他们。
一见众人，穆刻玉安难掩两包激动地泪花，立刻颤抖着道：“卿卿她，有消息了！”
铁琳琅轻功先行，早一步带了铁琳琅回来。
回来时，穆刻玉安在大堂用膳，听到铁琳琅说要去后厨找些吃的，就招呼二人一起。
期间聊了起来，穆刻玉安顺势说起了卿卿的事情，想着广撒网，多寻消息。
没想到还真就被他碰着了。
一旁默默吃东西的莫夭迦，在听到穆刻玉安对祝卿卿的描述后，突然放下了筷子。
她若有所思地歪歪头，冲穆刻玉安打起了手势。
穆刻玉安读书多，懂手语，看出莫夭迦是在说：她看到祝卿卿被一个老头掳去了红楼。
“红楼？”玉音街那个？
穆刻玉安连连点头，“铁姑娘已经先去了。”
铁琳琅不让他跟着。
一则他没有功夫，又轮椅不便；二则他救人心切，易受情绪影响，怕出乱子。
众人闻言，马上掉头赶往红楼。
流不逐和穆刻玉安留在青云阁，照看流衫和莫夭迦。
行至玉音街，早一步到此的铁琳琅悠悠叫住了他们，“不着急。”
她优雅吃一颗小馄饨，拿起手帕擦擦嘴，“喏。”示意他们瞧向街口布置，“进不去。”
玉音街整条街道都被凌厉剑阵封闭了，不许人进出。
“怎么会这样？”孟厘问一声。
铁琳琅睨他一眼，道：“据说，昨夜里面也死了人。”又问他：“怎么样，怕不怕？”
孟厘无语翻个眼，一字一句道：“什么也没你可怕。”
铁琳琅“啧”一声。
黎不晚出言道：“昨夜……”
不就是他们刚打猎回城的时候？
“难道说，那时的吵闹……”黎不晚想起，当时玉音街确实传出来了奇怪的吵吵嚷嚷声。
难道那吵闹是因为死了人？
“如果当时进去瞧瞧就好了。”黎不晚感叹一句。
孟厘沉默了下，接话道：“也不一定。”做这种生意的地方，出点事情是常有的。
但当日毕竟是他拦着才错过了。
于是孟厘极力想法子弥补道：“没事，你们且等着。”昂首承诺：“我一定带大家进去！”
见他胸有成竹，黎不晚信任地点点头，“好！我们等你。”
等？
不可能。
对街隐蔽处，骆骨余下了帘子。
他最厌等待。
骆骨余优雅起身，撂下一句：“买下那条街。”
黎不晚和孟厘那磨叽对话听得他头都疼。
阅了净领命。
但很快，他重新折回了马车。
阅了净面色有难，复命道：“师兄，查过了，那玉音街……属于胡府。”
胡府根本不差钱，众人又刚从胡府惹了乱子，这桩买卖着实不好谈。
骆骨余侧首，“买卖，一定要钱吗？”点他一句：“人缺我有，人有我缺，即为买卖。”
做生意是各取所需，买卖未必全为黄白之物。
阅了净了悟，“是！”转身再度去了胡府。
黎不晚坐在街边摊位，一边吹气一边咕哝：“香香我一口咬碎。”
她吃掉最后一颗小馄饨，端起碗，然后看到，油花花的汤面上，隐约映出一个如玉如琢的影子。
影子在汤面一晃而过，黎不晚搁了碗，立刻回头道：“骆骨余！”眼眸弯弯，蹦起身过去。
骆骨余被叫住，只道一句：“别过来。”
她一身油烟味儿，不用看也知道，定然两手油花。
黎不晚停下了，歪歪头，道：“晓得啦。”因了说话习惯的原因，尾音拖得长长的。
阅了净闻之立马皱眉，斥她，“——休要对师兄做这般娇态！”
“欸？”黎不晚有点困惑，什么是“娇态”？
摇摇头，听不懂，问一句：“师弟，是‘变态’吧？”她只听过这个词儿。
“你！”阅了净气得头顶冒烟。
这话连起来听简直像在骂他！
阅了净还欲发作，抬头见师兄已然进街去了。
封闭全开，骆骨余谡谡立于在街口，侧头一句：“了净。”
不定光影中，骆骨余能看到，阅了净面前站着一个被月色笼罩的模糊轮廓。
轮廓看向他，有漂亮烛火晃了两晃。
是黎不晚在眨眼。
骆骨余转回头，道一句：“跟上。”
铁琳琅第一个不客气地跟上了。
她理所当然地叫上大家，道：“街口都开了，还等什么。”
玉音街红楼里。
“昨夜，不是昨夜，那人前夜便死了。”头牌秦柔儿道：“只是昨夜才发现的。”
她很有些惶恐，捏着手帕不住地擦眼泪。
经询问，众人得知，红楼确实死了一个人。
但令众人肃起面庞的，不是死人的消息，而是这人的死状。
据秦柔儿交代，这人的死状，竟和林粤一模一样，也是被人剖开了胸膛。
黎不晚问：“他就是前夜在你房间里的人吗？”
前夜在窗下听到过的，黎不晚道：“你讲说他是你的心肝。”
秦柔儿手一顿，眼波抬起。
她看了看面前几个俊俏公子，点下头，有些难为情道：“姑娘，姑娘倒也不必说得这般直白。”
做她们这行的，总是要学着说些逢场作戏的场面话。
风月场，哪怕一开始是自愿，最终也都成身不由己。
铁琳琅不想秦柔儿如此难堪，道一句：“他现在在哪儿？”
众人由秦柔儿领着，去了停尸间。
只见尸体被一张草席潦草裹着。
出来寻花问柳，死了都是这般便宜处理。
阅了净以剑柄掀开草席一角，从下往上，看到尸体的脸后，一下愣住了。
“怎么……”阅了净震惊。
骆骨余听出不对，问：“怎么？”
阅了净机械地转过头，回道：“怎么是……李神医。”
骆骨余一怔。
死的竟是李神医……
麻烦了。
黎不晚看看两人模样，也忍不住问一句：“怎么？”
“你们认识柔儿的心肝？”她指指尸体。
黎不晚问得一本正经。
骆骨余看向她，面色不动，心又道一遍：……彻底麻烦了。
风流死在风流上，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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