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清也不知道自己和公仪翎荒唐的日子到底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她一开始还会拿纸笔去记录,可有时候会忘记,先是某天忘了,然后某两天忘了,后来忘记的日子越变越多,于是她也懒得再去记日子了。
天气变得愈发冷了起来,估计再过不久冬天也会来了。
沈司清就这样裹起被子皱着眉回忆今日到底是几月几号,直到胳膊处传来一阵痒意。
公仪翎不知何时蹲在了床边,手指还隔着被子掐弄着沈司清胳膊下的痒痒肉,一脸纯良地问道:“清清在想什么?”
“我来这儿之后还没过过冬天。”沈司清说道,屋外的树枝已经彻底变得光秃秃,她猜测秋天快要结束了。
除了她和公仪翎平日里的说话声,没有一丝杂音的世界,安静得好可怕。沈司清想着要是能下点雨,或是等到冬天天天下雪就好了,应该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放心,浮城的冬天还算暖和,不会冻着我们的。”公仪翎以为她怕冷,一只腿跪到床上,把裹在被子里的沈司清抱紧,想以这个状态把她抱下床吃饭。
“可我想看雪。”沈司清伸长脖子,眼里浮现出了一点很久没出现的光,“到时候我们去会下雪的地方吧。”
“那得去北边了。但是那里会很冷,清清不怕吗?”
“我想看雪。”沈司清重复说着,仿佛生命中又出现了一点期望。
不过她还是觉得公仪翎有病,因为他真的就这样把她抱到了饭桌前。沈司清双手都被被子卷住,费了好大劲才把手从里面挣了出来。
公仪翎倒是一脸遗憾,撅起了嘴抱怨:“我还想着喂清清呢。”
“我要吃蛋羹。”或许是因为想着能看雪了,沈司清这次没发脾气,让公仪翎得寸进尺地把蛋羹往自己嘴里喂。
公仪翎无论是在哪个方面都伺/候得很周到,沈司清甚至有些害怕和他呆久了会变成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所以平日里她几乎不会给公仪翎这样的机会。
之前在赶路时候,负责饭菜的主要是另外二人,沈司清倒是没想到公仪翎也挺会做饭的,而且不比那两人差。
不过或许是因为世界崩坏,沈司清的脑子变得有些迟钝没之前好使了,她已经记不起那两个人做的饭菜的滋味,更记不太清他们的名字了。
公仪翎更擅长的似乎是煲汤,而且最近天气变凉,正是喝汤的好时候。沈司清习惯不好,喜欢在吃饱后再喝上一碗。而公仪翎一般就会撑着脑袋在一旁看她明明很满足却装做勉强下咽的模样,每日如此。
“在你身上写满我的名字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司清差点把汤给呛出来。
公仪翎双手轻托着自己的脑袋,微微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曾经他也开过一些坏心眼的玩笑,沈司清知道他只是在逗自己,那是属于公仪翎比较生动的一面。
但这次不一样。
他是认真的。
沈司清装作没有听到,捧着碗的双手微微颤/抖,碗里的汤早已经喝完了但她还是高高抬起,遮住自己的脸。
“倒也不用喝得这么干净。”公仪翎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走了过来扣下那口让沈司清掩耳盗铃的碗,“喜欢的话,厨房里还有很多,我去给清清盛。”
“不,不用了。”沈司清慌乱地站起身,“我吃得有点多,出去消消食。”
沈司清的独自消食计划还是没有成功,因为公仪翎真就跟个影子一样,想甩也甩不掉。
正如公仪翎所说的,他不会把沈司清困住。囚/禁、强取都不是他会做的事。但他会时时刻刻把自己绑在沈司清身边,一点一点渗入沈司清的习惯之中。直到沈司清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汗毛,每一个毛孔都无法离开他。
上一世沈司清偶尔也会玩玩游戏,从3A大作到消消乐蜘蛛纸牌她都玩过。
她突然觉得和公仪翎相处就像是在扫雷。
之前和他相安无事甚至比普通朋友还要亲近还要依赖他,完全是因为她还没扫出那一颗雷。
但扫雷中的安全,并不表示里面没有雷。
自从在那如同地狱一样的大婚当晚之后,名叫公仪翎的雷炸开了。实际的他比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还要粘人百倍千倍,甚至是如果沈司清不在他所认定的“安全距离”之内,他就会表现得极其异常。
不过好在沈司清接受良好,因为她比起和公仪翎呆在一块,还是更害怕一个人。
唯一让她有些头疼的是偶尔一次的泡澡放松活动。
自从那天晚上沈司清差点在木桶里溺死,公仪翎就不给她一个人泡澡的机会了。
木桶不大不小,两个人进去后刚刚好。沈司清最近发呆的次数变多了,她进去后就靠在了桶边闭上眼睛休息。
“别睡着了。”公仪翎贴了过来,让沈司清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沈司清觉得他很像藤壶,就是贴住了她的背就牢牢寄生上来的那种。
她感受到明显被压制住的急促呼吸打在她的后肩,紧接着是有些冰凉的唇。一点一点的,轻啄着她的背,很痒。但她手被压着整个人被箍在了公仪翎怀里,逃也逃不掉。
公仪翎总是这样,每次抱她都生怕她消失一样。
沈司清快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了。
她以前看过一些解压视频,其中有一类型是液压机挤压各种各样的东西。压碎一块软趴趴的泥,压碎坚硬的钻石,或是压碎几颗圆润的玻璃球。
玻璃球很容易四散滚开,也很难把它们固定在一起。
但在经历过液压机之后,那些原本即使用再强力的胶也很难黏在一起的玻璃球,会变形、碎裂、成粉再被挤压成一个整体。
它们再也分不清混杂在一起的碎屑究竟是这颗的,还是那颗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法分辨。
沈司清觉得她和公仪翎现在就是这样被液压机挤压过的状态。
她肩膀的骨头已经开始有些疼。
但是她病态地,享受着这种被紧紧裹住而窒息的感觉。
*
大概因为有点心理阴影,沈司清自那天从书房里出来后就再也没有踏进去过。
她在书房门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