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了,斯卡拉姆齐先生。”
蓝紫色带着些微自然卷发的少年冲着窗边的人露出一个礼貌又带着几分惊喜的笑容。
原来这几天散兵早出晚归,是在外面遇到了感兴趣的人。
当然,他所谓的感兴趣的人,在常人的词典里也可以直接翻译成朋友。
旅行者曾经在须弥的时候就对他的交友能力表示过高度的赞赏。
虽然散兵本人坚决不承认这种说法,但事实上,他确实很容易吸引别人的好感。
即使身体构造上是人偶,他也有一颗胜过大多数人类的充满炙烈情感的心。
哪怕这过于执着的追求曾经将他引入歧路。
在须弥时是这样,在这个陌生世界里亦然。
这两天,散兵都会来这家土谷综合医院。
正如他之前对旅行者所说的那样,在调查跟踪某个诅咒师时,他被对方引到了这里。
又在这里顺手救了一个被咒灵缠上濒临死亡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位穿着病号服,捧着一本诗集靠坐在病床边的少年,幸村精市。
“今天也要麻烦你了!”
幸村精市小心翼翼地将书签夹入手中的诗集中,对着眼前这位外表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稚嫩几分的救命恩人诚恳而感激地开口。
与他镇定的态度不同的是,在他的身后是一个不断喃喃念叨着“神之子”的咒灵。
看起来大概有三级的强度。
但早在数日前,散兵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就已经将这个咒灵祓除过一次了。
而那时候,这个咒灵是接近一级的强度。
……
被从突然出现的丑陋怪物口中救回一条命,幸村自然对他感激不尽。
尤其是在听到散兵判断,自己的病情加重很可能是由于这种名为咒灵的怪物所引起时,更是如此。
说来惭愧,对于救命恩人,他本不该再奢望更多。
只是,他现在患上的病是一种类似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免疫系统病症。
具体表现为四肢会逐渐麻木,身体也变得不再听从使唤。
这对于任何网球运动员来说都是晴天霹雳一般的绝症,对于将网球视为生命的他而言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在听到或许还有痊愈的可能时,他才忍不住厚着脸皮向散兵提出了请求。
被请求的当事人倒是接受得很平静。
说到底,他本就是作为神明的容器而被制造出的人偶。
若不是雷神巴尔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他本应被供奉在神坛之上,日日夜夜聆听众生的祈求与心愿。
散兵从不觉得被请求是一件过分的事,尤其是在求助者身上有着某些他会欣赏的品质的时候。
再加上他正好也对这种杀死之后反而会再度诞生的咒灵特性感到好奇。
几重因素叠加之下,这几日他多次来到这家病院与幸村精市见面。
毕竟按常理来说,咒灵虽然有再次诞生的可能性,但绝不会是以这样的速度。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星球就很少有普通人了。
根本活不下去。
从咒灵的能力表现来看,散兵认为,它是由同为网球选手的人类对拥有天赋的同类所产生的嫉妒之心中诞生的。
虽然据幸村精市本人所说,他确实是国中网球界数一数二的选手,就连咒灵口中的神之子也是媒体为他起的称号。
但散兵仍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嫉妒就足以支撑起如此离谱的咒灵诞生速度。
要达到这种频率,恐怕就算是世界首富,一国首相也未必能招来这么多的嫉妒情绪。
单凭国中网球界的神之子这个头衔,还远远不够。
就算是在这片有着这奇怪结界加持的土地上也一样。
“请你看看这个。”
在散兵再次不厌其烦地以风将咒灵净化之后,幸村精市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双手递到他面前。
散兵微微挑眉。
他看得出来,幸村精市显然认为这就是导致咒灵异常诞生速度的根源所在。
按理说,几天前还是个连咒灵长什么样都看不见的门外汉,幸村精市的判断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尤其是这个护身符表面看起来一丝咒力的气息都没有的时候。
要是换成一个正经的咒术师在这里,大概会直接无视受害者的意见,自顾自地去调查自己觉得重要的线索。
再坏一点,要是来的是总监部那种风格的咒术师,现在最可能的处理方式大概是直接干脆地把被诅咒的人一并解决,治标不治本地完成任务。
听说在他们那里这种行为叫做为了人类社会的安定而执行死刑。
然而,站在这里的人是散兵。
来自一个底层逻辑是魔神爱人的世界,获得了人心的神造人偶。
所以,他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护身符,然后当着幸村的面直接将它撕开了。
“哼,还真是下作的手段。”
在幸村担忧的惊呼声中,散兵任由护身符内里密密麻麻的咒文在自己的掌心中燃烧。
这是种一旦被发现就会立刻失去效果并自我焚毁的束缚,用被看见就报废为代价,换来表面上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隐蔽性。
这咒术界的束缚还真是连吃带拿的。
散兵都要被这无耻的平衡机制气笑了。
“不用担心,这种东西还不足以伤到我。”
散兵控制着微风在掌心旋起,将残留的灰烬悉数卷走散在窗外的空气中。
在幸村精市略带紧张的注视下,散兵将自己那只刚刚被咒文自毁时火焰波及的手掌摊开伸到他面前。
白皙的皮肤一如既往,连一丝红痕都不存在。
“是我多虑了,你没事就好。”
幸村盯着那只手仔细确认了片刻,确定真的没有任何伤痕,这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从刚刚起就一直紧绷的肩膀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比起这种无用的担心,你不如想清楚这东西是哪来的。”
对他的关心散兵多少有些不自在,只能别扭地转移话题。
说到这个问题,幸村精市的神色不由得黯淡下来。
“这个护身符是前些日子我们学校里非常流行的款式,网球部的每个正选都有一个。”
他手上这枚,是在他昏迷住院后,部员们前来探望时带来的。
本意是希望他早日康复的美好祈愿,谁也没想到其中竟被人动了这样的手脚。
“你们学校流行的款式……每个人都有?”
这还真是大手笔啊。
散兵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幸村有些紧张起来:“是的,大家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散兵当即否认了他的担忧:“目前来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咒文没有强到立刻致死的程度,你这个是被幕后黑手恶意激活了,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将自己跟踪诅咒师被对方引到这家医院的经过,大致讲给幸村听了一遍。
“不过,还是尽快处理掉为好。”
散兵提出建议,同时拒绝了幸村让大家把护身符带来医院,由他统一销毁的提议。
“既然这护身符是在你们学校流行起来的,那么我直接去现场调查会更有效果吧。”
他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答案。
倒是幸村精市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散兵语气平静:“我之前也是在须弥教令院学习的,如今只是换个地方继续而已。”
对这个国家的学制一无所知的他,很自然地把幸村精市口中的学校理解成了与须弥教令院差不多的地方。
虽说完全没听懂须弥教令院是哪里,但幸村看了看他年轻的外貌沉吟片刻,便释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确实,哪怕有着强大的力量,以斯卡拉姆齐的年纪上个国中也一点都不奇怪。
他甚至还为自己刚才潜意识里,能力者不需要上学的想法感到一阵愧疚与懊恼。
散兵详细问清了学校的名字和地址后,便干脆利落地告辞离开。
有了以后都可以不回基地的正当理由,他心情颇为愉悦,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和旅行者分享这个好消息。
病房中,幸村沉思片刻,掏出手机给自家网球部的副部长打了个电话。
他必须尽自己所能,保证这位替他们解决问题的恩人不会在一些琐碎之处碰壁。
虽然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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