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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身世迷解(下)

小说:

人间术之风卷燕南

作者:

水飞月

分类:

古典言情

净心微微一怔,忙睁开眼睛:“你,你是我的亲姐姐?”

“对!”,简秋指着自己背上的那一对翅膀:“这是阿娘刻的,你还记得吗?阿娘说她身体不好,日后若遇变故,就让我带着你去寻找阿公,倘若咱姐弟两个走散了,就可以此画相认!她给我肩膀上画一对彩色翅膀,给你的胸膛上画的是一个犀牛角!”

“啊?原来我这不是月亮啊!”,净心搔搔脑袋,感叹一声:“我还道这是一个青色月牙!”

“阿娘还将她最喜欢的一块玉佩一分为二,给咱俩一人一半,叫咱们带在身上!那时你才三岁,大概记不得了,姐姐大你三岁,当时也不能十分明白娘亲为何这么做,如今看来,娘亲真的是有先见之明,弟弟,姐姐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她将净心揽入怀中,轻声抽泣。

这次净心没有再推开她,但也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他双手自然下垂,呆呆地被简秋抱在怀中。

徐若谷抢身上前:“你这个小和尚竟然是我的好外孙啊!哎呀,幸亏秋娃子喊得及时,不然若是真的伤了你,那就要心疼死我啦!”

“你,你是我阿公?”,净心疑问。

“对!”,简秋擦掉眼泪:“他是咱们的阿公,咱两人都跟着母亲随了阿公的姓,你的本名叫作徐飞禹,而我的名字叫做徐简秋!”

“噢噢!原来我有名字啊!我叫作徐飞禹,我还有个亲姐姐,我还有阿公——”

净心喃喃自语间不住捏自己脸颊,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梦。

简秋上下打量他一番,又问:“对了,弟弟,你为什么会做了和尚?”

“呃,这个——”,净心挠挠头:“自打我记事以来,我就跟着我师父慈悲法师一起生活了——”

简秋恍然大悟:“那时我师父养咱两个不起,就将你送了人,哎,原来她是将你送给了天泉寺的慈悲法师,早知如此,我一下山就直奔天泉寺去找你——”,她说着哽咽起来。

净心摆摆手:“我师父已经失踪两年了,这两年来我很少回寺,所以姐姐你也未必能找到我——”

简秋仍是泪流不止,净心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开心好一阵子,又问:“姐姐,为什么咱们不跟父亲姓?咱们的父亲又是谁?”

简秋摇头:“我不知道咱们的父亲是谁,自打我记事以来,我就没有见过他——”

徐若谷啐了一口:“这个天杀的狗娘养的贼汉子,竟然抛弃我的女儿,害我的好外孙和好外孙女受苦,若是让我找到他我一定把他抽筋扒皮千刀万剐——”

“咳咳——”

龙烁不合时宜的两声咳嗽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徐若谷脸色一沉:“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团聚,其乐融融,你这两声咳嗽太也破坏氛围,你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是纯粹找揍?”

龙烁不好意思地道:“徐前辈,我是有话要说,只是这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徐若谷很不耐烦:“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龙烁思索片刻,低声道:“我想,我可能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

霎时间,众人将目光一齐投向他。

“你知道?是谁?你快说啊——”,徐若谷催促。

见龙烁犹豫不决,话到嘴边却又咽回,简秋急问:“龙大哥,你倒是快说呀,谁是我们的父亲?”

龙烁不自觉地向众人扫视一眼,搔搔脑袋:“简秋姑娘,净心,不妨将你二人的玉佩合二为一看看——”

二人不明其意,但还是按照龙烁的话将自己的玉佩取出,又将两块玉佩的断裂处轻轻合上,组成一块完美无瑕的长方形玉佩。

玉佩合上的那一刹那,简秋惊讶地发现:“原来这玉佩左边刻的不是小草,上下合一竟然是一个‘米’字!”

“姐姐,我不懂——”,净心疑问:“米西米,这是什么意思呀?”

简秋摇头:“我也不大明白——”

徐若谷喃喃道:“这右面是粟米的‘粟’,左边无非就是一个‘米’字!莫非——莫非——”,他搔搔脑袋,眼睛微微闪动,转而将目光锁定在陈糠粟身上:“好啊,难道是你陈糠粟?”

陈糠粟一怔:“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若谷闪身移到陈糠粟面前,将七彩云霄笔抵在他的脖颈上:“你快快给我从实招来,是不是你抛弃了我的女儿——”

陈糠粟一怔,说话竟有些不利索了:“没——没有啊——徐前辈——冤——冤枉啊!”

徐若谷大喝一声:“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我的女儿?”

陈糠粟连连求饶:“在下平生见过女人无数,不知您说的是哪一位——”

“我的女儿头戴一束玉凤金簪,身穿浅绿衣衫,眉间带点红志,嘴角两个梨涡,身高六尺七寸,体重九十五斤,你,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她?”

闻声,陈糠粟语气坚定:“有!”

“什么时候,在哪?快说——”,徐若谷将笔锋抵得更深了些。

陈糠粟吓得双腿打颤:“那,那是在二十年前,我见她独坐悬崖边上,以为她要自寻短见,于是上前开导,我跟她聊了两个时辰直至深夜,最后才知她根本没有要寻短见的意思,是我多虑了!”

徐若谷怒喝:“你□□了她是不是?”

“不是——”,陈糠粟否认:“我没有□□她,是她自己心甘情愿——”

“放屁——”,徐若谷愈发激动,笔尖微微没入陈糠粟的脖颈,他颤抖着声音问:“我女儿岂是那么随便的人?一定是你用了那下三烂的迷药,是不是?”

“不是——徐前辈,我根本没有用药,我也纳闷,我那时饥渴难耐,抑制不住碰她的身子,这姑娘却根本没有反抗,所以我也没去用我的云汉牝牡散——”

“你胡说,那一定是你给她点住了穴道,是不是?”

“不是,徐前辈,那姑娘跟我说,她从没遇到过一个像我这样能够理解她的人,她很感激,她说可以给我我想要的,也不用我负责——”

“放你妈的狗臭屁——”,徐若谷气的胡子炸起:“天下哪个女子会愿意把贞操给你还不用你负责?”

“是真的,徐前辈,我对天发誓,有一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陈糠粟双手指天,做出发誓的动作:“那日我们完事之后,我就离开了她,三年后,我在一间茅草屋中再次遇到她,她带着两岁多的女儿在院里种菜,我还道她嫁了人——”

陈糠粟瞥眼看见那块带有自己名字的玉佩,又看看简秋,难以置信:“却没成想,原来她竟是我的孩子——”

龙烁微微皱眉:“陈师兄,你既认为她已经嫁了人,为何又去欺辱人家?”

“什么?”,徐若谷喝问:“你又欺辱我闺女了?”

龙烁提示他:“不然呢,净心是怎么来的?总不会是别人的吧!”

陈糠粟解释:“那日我跟她再次聊至深夜,抑制不住身体的欲望,所以,所以——”

龙烁深深叹一口气:“我在书中看到说,女人会因为聊天而爱上一个男人,而男人不会因为聊天而爱上一个女人,果然如此——”

“你他奶奶的!这么说,即使是有妇之夫你也不放过了?简直太也无耻!”,徐若谷啐了一口,骂道:“你欠我闺女的,欠我外孙和外孙女的,现在一并给我还来,你拿命来吧——”,他挺笔便要戳穿他的喉咙。

简秋和净心同时喝止:“阿公不要!”“阿公住手——”

“且慢!”,龙烁抢在他二人前面拦下徐若谷:“徐前辈,徐素姑娘深爱此人,你不能杀他!”

“你说什么?”,徐若谷嘲讽:“我女儿怎会喜欢他这个王八蛋?”

“是!您女儿真的喜欢他——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徐素姑娘既然深深爱着陈师兄,为何她不将怀孕之事告知于他呢?”

陈糠粟懊悔不已:“因为她知道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孩子跟着我一定会受苦!哎,可是她错了,我虽然好色,但不是没良心的人,如果我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照顾她们,那日我给了她一袋子金银财宝就离开了,现在想来,我实在是后悔——”

徐若谷又啐了一口:“姓龙的小子,你不要胡说八道了,我绝对不会相信我闺女会爱上一个采花大盗!”

龙烁语气坚定:“徐前辈,徐素姑娘在她两个孩子身上分别刺上一对彩色的翅膀和一个犀牛角,你可知那是何意?”

徐若谷搔搔头:“不知道啊,我闺女给我外孙和外孙女刺这么奇怪的东西干什么?”

龙烁问:“楚大哥,你一定猜到了是不是?”

楚作尘微微点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错!”,龙烁解释:“徐素姑娘已经点明,他二人有缘无分,虽然不能每时每刻在一起,心灵却是时时刻刻相通的!徐素姑娘未婚先孕,不但没有选择另嫁他人,还独自养活两个孩子,如此艰辛却毫无怨言,徐前辈,你说徐素姑娘对此人爱是不爱?”

“这,这——”

陈糠粟深深叹一口气:“原来徐素妹子对我如此痴情,是我愚笨,辜负了她——”

闻声,徐若谷怒气更盛,他笔锋一转,又啐一口:“既然我闺女是真心爱你,你也知道辜负了她,那我现在就送你去黄泉陪她——”,他说着挺笔又向陈糠粟的喉咙刺去。

简秋和净心齐喊:“阿公不要!”

简秋忙向徐若谷扑去,夺下他的七彩云霄笔:“阿公,我知道您有气要撒,但是请您暂息怒,千万不要伤害我们的父亲——”

陈糠粟抓住时机,使出隐身术法隐匿身形。

“想跑?没门——”

徐若谷紧闭双眼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他耳朵微微闪动,将七彩云霄笔向东一扬。

一束彩墨直飞而出,准确无误地打在陈糠粟的身上。

陈糠粟“啊”的一声大叫,加快脚步继续向东逃跑。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卖力,徐若谷还是轻而易举地闪到他的面前。

徐若谷伸手掐住陈糠粟的脖子逼他现身,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花心大萝卜,受死吧——”,他说着竟掐着陈糠粟的脖子徒手将他提在空中,似是想要令他窒息而亡。

简秋已被吓得愣在原地,净心也急得说不出话来。

千钧一发之际,龙烁高声喊道:“害死徐素姑娘的不是他陈糠粟——”

周围立时安静下来。

徐若谷挑挑眉毛:“姓龙的小子,你说什么?”

“害死徐素姑娘的另有他人——”

徐若谷手腕一松,陈糠粟应声倒地,他立即闪身到龙烁面前问:“是谁?”

楚作尘心知龙烁这么说是有意要救陈糠粟,他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引得徐若谷立即转移注意力。

徐若谷急问:“你如实说来,害死我女儿的到底是谁?”

龙烁喃喃:“这人,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徐若谷四下张望,此时这里除了简秋、铭文、袁起、净心、楚作尘、陈糠粟以及他二人之外再无他人,他搔搔脑袋,忽地明白过来,问道:“难道你说那人是我?”

“不错,正是您这位读不懂女儿心事的父亲大人!”

“胡说,我怎么会去害我的女儿?”

“你虽没有害她之意,您女儿却是因你而死,你可知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她——她是因为不喜欢我给她找的老头所以才离家出走了,这孩子因为这点事就舍得离我而去,简直太也任性胡闹——”

“这点事?这可是关乎你女儿后半生幸福的终身大事啊!您逼她嫁人,她宁愿离家出走也不愿意嫁给她不喜欢的人,您这位做父亲的,不但理解不了她当时的心境,还埋怨她任性胡闹——哎!所以我说你不但读不懂女儿的心事,反而还一意孤行强加逼迫,这才是造成她后来悲惨人生的根本原因啊!”

徐若谷一怔,他自觉从未站在女儿的角度考虑过这些事情,只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他暗想:女儿她娘死得早,那么她的终身大事自然应该由我来负责,我倒从没想过女儿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离家出走不再回来。

他沉思半晌,支支吾吾:“她不喜欢我给她找的老头,可以给我说啊,我给她换一个,又有什么事?”

龙烁轻笑一声:“就凭您硬要将我和简秋姑娘凑在一起的这股劲头,怕是您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也都不大管用啊!而且以徐素姑娘这样要强的性格,她也绝对不会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唯一的选择就只有离家出走了啊——”

“呃,你这么说,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徐若谷悲从中来:“这二十年来,我为寻找她几乎跑遍大江南北!何况我早已改变主意,她却为什么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我想——徐素姑娘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在外面遇上心仪之人并且未婚生子吧!以她这般刚烈的性格,大概也羞于回来见您,所以,她选择扛下所有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龙烁轻轻叹一口气:“只是苦了她一个弱女子在这江湖上形单影只,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

龙烁忽地想起之前在万兽山沿途的茶舍中见到的那名身穿淡绿衣衫的女子画像,心中暗暗感叹:“没想到徐素姑娘温柔娴静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一颗如此刚毅的心!”

徐若谷老泪纵横,后悔不已:“如此说来,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这确实是我的过错,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儿——”,他悲伤难抑,忽地仰天长啸:“闺女,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爹爹造成的,爹爹害你孤苦惨死,都是爹爹的错,闺女,你一个人在九泉之下孤独不孤独?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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