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峤等到了。
“她”在值守岗位期间,狠狠地甩了一鞭子出去。
那是个她没见过的星际生物,脸上是五只眼睛,脑袋周围是层叠的花瓣。
外在诡异,胆子小得不行。越害怕脑袋周围的花瓣绽放得愈发鲜妍。
她用了巧劲,控制了力道,鞭子在半空中发出劈啪的破空声,落在花瓣身上已卸去了七分力道。
花瓣蹲在地上,僵硬一瞬后,瑟瑟发抖。
它后面五六个的位置,就是塔多,再隔开五六个,则是尤利普托。
“都给我好好干,像它一样偷奸耍滑就等着吃鞭子吧!”宋峤甩了一下鞭子,脸颊上从左眼贯穿到嘴角的疤扭曲不已,似是要吞噬掉眼前不听话的生物。
排成长队的星际生物弓着腰缩着肩,低下头颅,不敢吭声。
宋峤昂起下巴,示意它们继续干活。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冷冷地瞅着看谁不服。
立了威,在远处盯着她的人陆续撤开目光。打了一巴掌,再给一颗枣,这是他们常用的手段。
下面,宋峤该给它们分发今日午间的份例食物了,炎日下一个接一个完成活计的身影缓缓朝她所在的遮阳伞走来,伞下整齐地堆叠着食盒。以往,没有伞,食盒也不会整齐地放在椅子上。
塔多是第一个完成的,却渐渐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宋峤不免有些心焦,它们用餐时间有限,拖得越久,她说话的功夫就越短。
这是她能找到的最接近它们的办法。
塔多终于还是靠了过来。
伤痕累累。
轮到它的食盒里,多塞了些东西,宋峤偷偷动的手脚。
塔多抱住那个食盒,突然开口,“......屋,痕,尼。”将食盒重重得朝着宋峤丢了过去。
宋峤没让,也没砸到她。
不消守在不远处的监工动手,塔多身上的镣铐发出滋啦的电流,它倒在了地上。
不断抽搐,却没吭一声。
后面的尤利普托扑了上来,为塔多求情。
宋峤冷哼,拦住赶来的其它人,拿起鞭子,“我自己来动手。”
有单独的行刑室,这些筛选过的星际生物不是硬茬,当着它们的面杀鸡儆猴可能会适得其反,让它们一边“聆听”行刑声,一边干双倍的活,更有效。
唯独行刑室里没有监控,用老油条的话来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大家会怎样,不给上面留麻烦就是不给自己留麻烦。借助鞭打声的遮掩,宋峤悄悄与它沟通。
漫长的沉默后,尤利普托开了口,“......事实上是我们没听你的话——”
它说的委婉,交代了一切。
在宋峤离去后,过了一段时间,它们发现距离星球不远的位置,总会有新的星舰出现,在那里观测、评估。
星际生物大家庭将它们的星球保护得很好,很多宇宙中的旅行者很难发觉那颗星球上有生命存在。
那一天,星球里的长辈们收到了一则宇宙传信,破译后内容如下:
我们在旅行中发现了陷入迷途的星舰,里面有个孤身的旅行者,好像要去绿洲,还留下一个宽泛的坐标。星舰能源不足,请帮帮我们。
各族的长辈正在开会,讨论传信的真伪以及是否要回答。不妨年幼的塔多偷听到疑似“宋峤”的名字,在没有告诉任何同伴的情况下,偷偷回复了对方。
“你们在哪儿?”
暴露了星球上暗藏着生命的秘密,以及坐标。塔多留心了,坐标是加密过的。
但被破解了。
没多久,凶神恶煞的宇宙强盗侵占了它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无数的星际生物死于战火,剩下的......剩下的生不如死。
塔多被剜掉了眼睛,它的眼睛取下后,不久将自动凝结成璀璨的宝石,稀少而珍贵,堪比黄金矿。
这个秘密是它们的同伴熬不住酷刑吐露的。
一夕间,梦幻的乌托邦星球血流成河,龙血树倒下,粉色的湖染成粘稠的黑。
执政官派出的探险队深知在太空里生存的黑暗法则,星球化作无数碎片,捕获的俘虏们永远地失去了它们的家园。
它们的同伴。
塔多族奋死战斗,损失了不少。留下的,剜眼后遭受酷刑与残忍的实验,幸存者越来越少。
犯了错的塔多不该承担这个代价,族群还未告诉它,那是有人假借宋峤之名丢下的诱饵。并且那是与宋峤来自同一星系的族人。
它们失去了家园,遭受同伴的背叛,幸存的生物不希望宋峤也这样。最初,它们是这样想的,后来尤利普托发现了异常。
那些人尾随在宋峤身后,悄悄追随她的踪迹,因为他们也想找到绿洲。
而宋峤还不知道。
“等它成熟些,我会告诉它真相.......你,你要小心。”
宋峤淡然的面具终于裂开,如她脸颊上的那道疤痕一样,“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我一定会救你们”还没说出口,眼前的画面缓缓消散。
来不及了,她改变不了。
宋峤站得笔直,垂下的眼眸看不清。
等眼前的画面再度凝聚成新的图景时,她已身处新处。
双臂展开,被高高吊起,手腕靠近锁铐的地方,皮肉翻滚,不用低头,也能感受到这具躯体上的痛,腰腹、腿部、背部,处处都痛。
眼前是一片密集的人头,人挤人,肩并肩,凝聚着恶意的眼一双双直勾勾盯着她。她闭了闭眼,缓和阳光刺激眼球的不适。
她似乎是因为什么被绑在这里,还是刚从黑暗的地方弄出来的,接下来是行刑还是什么。真可笑,上一刻她还在“审判”别人,这一瞬轮到了她被他人“审判”。
“你的同伙在哪里?”
远处的高台上似乎有人冲她在喊话,身体,以及心情无比地沉重,她甚至不愿意花费更多的心力去了解现状。宋峤懒懒地掀起眼皮,扫了眼对面,缓缓地低头。
这具身体疲累无比,连带着她也想要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她不配合,挂了两个时辰后,她被解下送回地下的牢狱。
半梦半醒间,有人凑近她的耳边,说:“陶文慈直到现在都没来救你,说明你已经被放弃了,还不说么?”
哦,轮到陶文慈了。
宋峤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记得是个面容丑陋的人。他咬牙切齿,吩咐下人接着给她用刑。
瞬间清醒了。
宋峤疼得想哭,这具身体牙关紧闭,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不发出,轮到她想张嘴发泄都无从下手。这不是梦么,怎么连痛楚都那么逼真。原身的经历还真是多姿多彩啊,她苦中作乐地想。
感慨完,她将敌视的目光投向佟石,要不是因为他,她也犯不着在梦境里受罪。
煎熬的时间终于过去,浑身汗湿,失水严重。
滋润的水顺着口腔缓缓流入喉咙,润泽了她的五脏肺腑,醇香,绵密。
“攻不下了啊,咱们死前也尝尝中央星的好东西。这是酒,据说年份越久越香咧。”
“哟,藏到现在,还是你能,怎么着怕我们抢是吧!”
“没事,宋峤,反正咱们战斗到最后一刻,不让你走在咱前头。”
捕捉到关键词,宋峤缓缓睁开眼。
战场。
硝烟四起、满目疮痍的战场。
血腥味、硝烟味、灰尘以及死亡的味道。
已经看不出中央星的模样了。
唐承、唐启、林、阿德里、焦驰、鸦青、刁重、程燃等等......还有另一边惨不忍睹的机械人队伍,最前面是领头的黑帽子、小红帽、十七、081。以及再远些她在赫斯星环附近见过的反叛军的面孔,老弱病残,令人印象深刻。
脚下除了人类尸体、机械人残骸外,还有不少变异生物的躯体。
等等,这个视野......宋峤尝试闭了闭眼,才感受到自己的左眼空荡荡的,一片黑。
装有的义眼不见了。
身体使不上力气,连带着思维也有些迟钝。
林凑过来,托住她发软无力的身体,红色的发灰蒙蒙的,半张脸艳丽,半张脸赫然是毛茸茸的兽形,像狼又像狐狸。
“还撑得住吗?”她一脸关切,一改她往日的暴躁,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