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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师门事

小说:

谁是江湖客

作者:

望闲云不野鹤

分类:

古典言情

草长莺飞,流云峰地处涿州西南方,此时已是尽然春意。

莫兰醒过之后又在床上老老实实养了近十日,二人才不缓不慢启程。

清禾朝石雨讨了辆马车,外面看去虽平平无奇,内里却精致舒适,不会教伤患有丝毫不适。

可莫兰却在其中坐立难安,只觉得身下是密密麻麻的针在扎着。

哪有师姐在外面驱车,师弟在里面躺着的道理。

虽说在山中之时,他们也并不讲究,打打闹闹起来便是师父有事也抛却长幼尊卑。但让师姐当马夫这事,怎么说都有些让他心中瑟瑟。

反观清禾倒是一派自然。

从前天南海北,到哪都靠着两条腿,来去匆匆,倒是难得如此缓慢一步一步走,反正是记不得路,眼睛闲下来四处观望着,每走一步都新鲜。

她回身扣了扣马车,“还有多久能到山上。”

马车里莫兰默了默,不自在消失大半,撑着身子起来趴在窗边四处打量,“约莫一日。”

清禾点点头,“就这一条道走过去就是了对吧。”

莫兰面无表情,“嗯。”

两人一路不疾不徐,时常各自安静着,新鲜又难得。

夜里寻了镇上的客栈住一夜,早上又继续上路。

两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清禾心下变得松软,眉目间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无论何时何地,有家心中便有了归处。

老远便见山脚下站着一高一低两个人影,花樱一身粉裙摆手笑得雀跃,清玄怀中抱着两人一路摘下的大大小小果子,也抻着脖子等着。

“师姐!”小师妹等不及,老远便跑过来,清禾跳下车,伸手两人抱个结实。

清玄兜着果子被牵住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往这边走,到了近处,一股脑全倒进车内,也不管里面莫兰咋咋呼呼,回身也朝清禾拥去。

清禾索性也不坐在马车上,三人绕着一匹马,一路叽叽喳喳没停过。

这便急坏了车里面的残兵,再也安静不住,支着脑袋硬要探出头来,时不时接上一句话,三人被他滑稽的模样逗笑,前仰后合向山中走去。

“师父在干嘛?”

清禾牵着师妹的手,站在拉着马车的清玄身边。

“在院里睡觉呢。我和清玄师兄下山时问他要不要一起,他老人家老神在在躺在藤椅上,‘哦呦我这一把年纪,遭不得遭不得,就在这等你们回来吃饭哦。’”

花樱绘声绘色学师父的话,逗得车里车外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清禾也学着嗔怪,“他老人家受不住,就苦了两个弟子,看看我们流云峰大师兄,好好的人出去,却得被抬着回来。”

莫兰猛地坐直,疼得吸一口气,“师姐!你怎么说得我像死了一样。”

花樱连忙走到去,递给他刚刚剥好的橘子,安抚地笑了笑。

几人从小嬉嬉闹闹着长大,相互之间的关心反倒省了言语间的周旋,彼此的情谊更是胜过许多寻常家中兄弟姊妹。

离师父住的久瑶院几步之外,饭香味挡也挡不住地飘来。

清禾怀着几分期待开口,“小老头会做饭了?”

花樱冷酷开口,“当然是我下山前做好的。”

莫兰下了马车,清玄搀着他走,几人走得缓慢。

凡翁在院中老远就听到他们师姐弟几人的声音,左等右等见不到人影,好不容易地坐起身来走到门口,“你们几个年轻身子骨怎么磨磨蹭蹭的。”

莫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师父,又低头看着自己暗示,无奈地扯唇。

凡翁也意识到,摸了摸鼻子,颇有几分心虚开口,“莫兰小子饿了不?”

莫兰:“……”

花樱做饭的手艺实在是好,一顿饭吃得满足畅快,待吃饱喝足,师徒几人在小院中支起酒桌来,已是满天星斗。

许久不曾的团圆日,几个人都叽叽喳喳说了不少。清禾一会和花樱讲讲山下的事,一会和清玄说说王景的阵法,好是一番忙碌。

师姐弟几人有个共同点,酒量都算不得好。

清禾一直说话喝得少,莫兰身上有伤,其余两人这会已然有些神智飘飘,片刻后便伏案睡去。

剩下师徒三人暂时止住话头,清禾随性躺在地上看星星,耳边是家人轻轻的鼾声,心中难得宁静。

她侧目看打着蒲扇躺在藤椅上的凡翁,轻轻开口,“师父,当初你是欠了什么样的恩情,要参与到九枝灯这件事上去,这几个月,朝堂江湖为它明争暗抢,你要我做的事可不简单。”

凡翁没有回答,只传来三两鼾声。

清禾坐起身来抽走他手中的蒲扇,“您老可别想浑水摸鱼,莫兰的一身伤你不是没看见,我可不要不清不楚白折腾。”

凡翁坐起身来,徒弟太精明,糊弄不过去,知天命的年纪身子骨瞧着却硬朗,叹一口气,“为师少时也曾执剑纵马……”

“您直说。”

“欠了人家一条命。”

“欠了条命?”

从清禾记事起,凡翁就是这个样子,每日心中只惦记着一日三餐,就是教他们练功也常常只是点拨几句,便做撒手掌柜。

见他最认真的时候,是在牌桌上,可谓是寸土必争。

况且即便是清禾,到了今日也不知他本事到底如何,但总归很强就是了。

怎么就会欠了命?

清禾支起一条腿,一条手臂搭在上面,被凡翁抢过蒲扇照着脑袋敲了一记,“姑娘家的,干什么呢。”

清禾不在意敲敲膝盖,“您别总闪烁言辞。”

凡翁也坐起来,夜晚的风仍旧带着冬日未彻底逝去的寒意,但他手上不停,蒲扇一摇一晃。

“年轻的时候,做事不管不顾,觉得自己有一身翻天覆地的本事,说话做事全凭心念所动,不计后果,惹了一屁股的仇家,叫人记恨住了。”

凡翁说得云淡风轻,过往的事情变得陌生,再开口好似只在讲一段故事。

清禾歪头问,“什么样的人能有本事杀得了你。”

凡翁嘿呦一笑,“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什么人能杀得了我啊。”

清禾:“然后就差点丢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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