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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京中友

小说:

谁是江湖客

作者:

望闲云不野鹤

分类:

古典言情

这一晚师徒几人都尽兴,清禾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身上还盖着被子,遮挡去山间夜晚的凉意。

她没有和师父说沈听秋和顾二叔病症的事,顾二叔走得突然,不知他收没收到钟郁谏身死消息。

山中日子悠闲,清禾每日练功,闲时琢磨着沈听秋的病症,月余的时间便如此过去。

她永远都是林间雀,山间的日子让她畅快。

*

奉京城

天子城池,凝聚着一国的风华也隐藏着最狰狞的腥风血雨。

沈府作为曾经的国相之府,算不得大却处处精致,不是附庸风雅的奢华,一草一木间可见文人风骨,那是真正的雅士之风。

沈听秋落座在书房,屋内陈设依旧,干净整洁却遮挡不住许久未曾住人的痕迹。

他不愿去那座四方的牢笼,如今安静地坐在这,这一路他回得低调,但那人一定会收到消息。

沈怀衍推门而入,没有再关上,任由晚风灌进来,吹股着一室凉意。

看见坐在那里的人,挑着眉坐到对面。离开了龙椅,他身上的帝王之气似乎也褪去,姿态依然端正,眉目间却不再端肃。

沈听秋抬头看了一眼与他相似的面庞,没有动作,亦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沈怀衍兀自笑了,闲适地向后靠去,“怎么去找九枝灯了?”

沈听秋抬眼望他,“你跟踪我?”

其实早就知道,但此刻的他不似平日众人所见的那般懒懒散散,整个人仿佛是临敌的小兽,凶狠龇着獠牙,警惕着保持距离。

沈怀衍又笑了一声,单手支着脑袋,“一会是周御方下面的人,一会又成了朔阳道司,我就是不想知道也难。”

沈听秋不理他的打趣,撩起眼皮,“魏敬崇是你的人?”

沈怀衍默了一瞬,“他是时淑的老师。”

夏时淑的祖父是当代大儒夏辽,从小饱读诗书,家中小辈只有这一个女孩。夏辽为人通达,即便女子无法入仕,他也为自己唯一的孙女找了一位好老师。

沈听秋恍然明白了,“是阿嫂在帮我?”

沈怀衍被他气笑,“你不愿再称我为兄,却叫我的妻子嫂嫂。”

沈听秋反唇讥到,“你那后院那么多莺莺燕燕,我也不是谁都叫阿嫂。”

小兽自保之时可不会顾及对方。

这一句话是真的教沈怀衍哽住,面上的云淡风轻有了裂痕,偏偏无论是对眼前之人,还是他口中的阿嫂,他心中都有愧,再开口语气柔软了许多,“那你不去看看她?”

沈听秋斜眼睨他,“嫂嫂说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在广袤的天地下见面。”

不是那憋屈的宫殿里。

沈怀衍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他不知道他们的约定,却丝毫不意外,他们俩,一个是鹰隼,一个是麋鹿,都应该是自由自在的。

他任由一个去驰骋,极尽所能给他保护,却无法允许另一个离他远去。或许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便在也掩饰不住内力的暴戾与专横。

自己理亏,再说下去,今日又是不欢而散。

沈怀衍看着这个从前意气风发的弟弟,“我会把这个国家治理得更好。”

沈听秋知道对面的人方才内心挣扎痛苦,但他就是刻意如此说,那是他应得的。

不咸不淡开口,“你最好这样。”又抢在他说话前开口,“我找九枝灯不是为你。”

沈怀衍干涩地提唇,“我没自作多情到那程度,是因为身边那个江湖姑娘?”

果然,他查得清清楚楚。

他不答反问,“你也派人在找九枝灯?”

沈怀衍摇头,“没有必要。”

沈听秋却当他在为十年前的事愧疚,满含嘲讽嗤笑一声。

沈怀衍不多做解释,看着他继续耐心说道,“九枝灯一事牵扯过多,你们行事需得万分小心。”

自己的弟弟他知道,拦是拦不住的。

沈听秋想起什么皱眉,“朝中是不是还有做乱的人?”

沈怀衍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这些,“怎么?”

“杨守才那个蠢人干不出那么多事来。”

沈怀衍无奈摇头,“你们那个同伴可好些了?”

沈听秋语气算不得好,“知道得不少。”

沈怀衍不与他争辩这些事,语气严肃些许,缓缓开口,“既然决定了不改国号,自然也给了一些人张狂的野心,况且如今朝中能将不多,外邦也虎视眈眈。”

沈听秋被他说得怔住,这些情况他猜得到也看得出,却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直白。

小兽的獠牙依旧凶狠,吐出口的话格外锋利,“那些事你做了,就得想到别人也做得。”

沈怀衍倒是依旧温和,颇有些四两拨千斤的意味,“但你也希望这个国家稳定富足。”

沈听秋哽了一下,偏过头去,“我管不了。”

沈怀衍无言笑了一下,看着时辰,站起身来,“前路艰险,你有你要做的事,且大胆向前。”

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后日是阿姐的祭日,你……可要与我同去。”

此话一出,适才片刻回暖气氛倏尔降到冰点。

沈疏落的死是亘横在两人之间的裂隙,它或许可以暂时被一些更大的事情稀释,但只要提及,情绪便如惊涛,在永久的潮湿之中,刻下一个又一个腐烂的印记。

沈听秋不再开口,眼尾猩红,他低头,不愿再看站在对面的人。

开口之前便已想到是这样的场景,沈怀衍静默矗立半响,一人离开。

他这个从小惊才绝艳的弟弟,所有的意气风发都留在了那一年。

这是他欠他们的。

沈听秋独自做了许久,眼神空空落在前方,任由脑中喧嚣。

时而是少时沈疏落与他去河中捞鱼被家中小厮告诉父亲,她大大方方承认——“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捞鱼了?”

时而是她出嫁前夕看着满室红绸怅然,却朝他笑笑,“明日背我的时候不要把我摔了!”

眨眼间又换成她跟着梁顺帝住进了宫中,他是外臣,他们见面很少,多是她端庄坐在帝旁的模样。

最后都凝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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