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简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通过水灵根特有的感知力判断身后何物。
长宽十丈,一只放大千倍的黑鼠。
至于此妖的修为灵力,对不起,差距过大,根本无法评估。
它每迈出一步,顶得上二人狂奔三十步。
跑,只能跑,跑到声嘶力竭,气喘无声。
力竭主要指的是简木折,他本就体脉已废,汗迷入眼,猛地被一处藤蔓绊倒,膝上瞬间被利石划出半尺伤口。
周心简被他带着一同倒地,顾不上疼痛,急忙用力扯断缠在两人身上的莲尾花藤。
这边澜山附近随处可见的普通植株,居然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断送二人性命。
简木折真是运气差到爆炸。
身后妖物还有一步便要将两人碾碎。
来不及了!周心简瞬间驱动预罩术,在灵犀戒中寻找可用毒物。
至少给她十秒。
那巨爪却没有立刻落下。
没有落下,却也没有收回,而是犹豫停在二人三尺远。
周心简当然不觉得是它是怕了自己那点预罩术。
这妖物在忌惮别的东西。
她咬牙,低头问道:
“简乌鸦,你的情报里有关于这妖兽的部分吗?”
回答她的却是另一个刚刚熟悉的声音。
“乌鸦,什么乌鸦?是追着你们后面的那个吗?”
声出,剑至,寒光荏利,藤蔓尽断。
“这大块头虽然是黑的,可我也没看到翅膀在哪啊?”
有力双手将二人从那巨掌下拖出。
“练大哥!”这是她叫的最真心实意的一次。
练亦尘显然还没完全了解状况,动作却毫不含糊,一把将简木折背在身上,带着周心简却像相反方向跑起来。
“为,为什么要往幻幽林深处方向跑?”他们的方向是第三层结界,三人根本不可能突破禁制,且不要说内层更是危险重重。
往前,便是自困的死路一条。
练亦尘背对着她。
“幻幽林外围与边澜山周边一处村镇相连,若是将它贸然引出,必会伤及无辜。”
“至少要将它先困在这幻幽林中。”
声音沉着冷静,与刚刚的不在状态全不相同。
周心简步下一顿,却不再言语,继续跟着练亦尘往前跑去。
没有简木折的拖累,速度快上许多,终于与这巨兽拉开一小段距离。
一滴,两滴,不知何时起阴沉的天幕中开始落下几点冷雨。
待三人来到结界处,已是大雨淋漓。
几人对视一眼,顺势滑入结界附近一处洞穴。
雨水中混着血腥味,受伤的不只有简木折。
“是溯雨鼠。”
趴在练亦尘肩上的简木折终于开口:“它并不是暴躁易怒的妖兽,但若被伤及要害,便会失去理智,捕食周边一切生灵补充灵力,但它本性温和,会在捕食前召雨示警。”
“听起来倒不完全是个伤人凶兽。”练亦尘将他缓缓放下,目光转向周心简,“小桃,你能用治愈术让它恢复吗?”
怎么可能。周心简无奈的对上练亦尘耿直的目光,摇摇头。
治愈一只上百年的妖兽,把上百个她的灵力抽干都不够。
雨幕哗然,黑影愈近。
练亦尘对着二人笑笑,右手搭上腰间剑柄。
“既然如此,便由我先去拖住这妖兽。”
“小桃,先去帮你兄长治腿,你们找机会逃回宗门。”
简木折将他拉住。
“溯雨鼠并不少见,但能有如此身型的至少活了三百年,纵是伤重也难对付。”
“用这个。”
简木折递出手中召雷符。
周心简也望着他,目光闪烁。
练亦尘反应过来,摸着头喃喃问道:“可是这符咒应该需要用灵力驱动吧?”
他望着没反应过来的兄妹二人爽朗一笑:“我灵脉已被封印,当然使不了这符咒。”
他转身。
“仅凭手中剑,已足够。”
青锋出鞘,第一道剑光劈下一团莲尾花藤,遮住洞口,挡住冲向黑影的青年背影。
藤蔓缝隙中透出周心简的苦笑。
“哪有像你这样,抱大腿抱到指甲盖上的?”
难怪她探查不出练亦尘的灵力境界,本以为是差距太大,没想到对方和她二人八斤半俩。
体脉练得再好有什么用?灵脉被封后,就算能吐纳灵气也施展不出。
半道废物,殊途同归。
简木折沉默,苦笑地摇摇头。
“是我错估他的能力,拖累了小姐。”
“但我也错估了他的头脑,他虽易轻信他人,却不愚蠢。”
周心简反应过来,八成有人闯入幻幽林重伤溯雨鼠,它重伤之下逃出结界,才是三人落入险境。
此人多半来者不善。
就算暂时拖住了溯雨鼠,那人也多半会追杀至此,到时候三人处境更是凶险。
周心简立刻来到简木折身前蹲下,右手汇聚灵力。
练亦尘说的对,眼下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先治好简木折,然后二人趁着练亦尘拖延的时机逃回宗门寻求支援。
简木折却突然制住她的手:“不要浪费。”
“眼下我的身份是你‘妹妹’,自然不能把你丢下。”周心简垂眸,“更何况你我是盟友,我至少要留你到真正能为我贡献价值的时候。”
“我不是让小姐放弃我。”简木折目光透过她望向洞外。“练亦尘拖不了溯雨鼠多久,我们安全逃出的可能性太小。”
洞外的青年踏树接力,剑影不断攻向巨兽,溯雨鼠已然完全失去理智,可它拍向练亦尘的爪牙却不断落空。
快,身轻如雨燕,飞动如瞬影。
可与震塌房屋时的悍然不同,再猛烈的剑招攻去,不能伤及溯雨鼠分毫。
螳臂当车。
“他撑不了多久,没有灵力支持,他始终无法真正伤害溯雨鼠。只要对方有一招击中,他便再起不能。”
未干的雨水划过简木折面颊,声音带着潮气。
“体脉再强,体力也终究有限。没有灵脉的人能做到何种地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周心简腕上的那只手滑落,从灵犀戒中取出一卷书册。
《符咒大全》。
“简书袋,你什么时候学了符咒?”
“现在。”
“现在?”周心简气笑。
见过考试前才复习的,没见过考试前从头开始学的。
简木折头也不抬。
“虽然只要有灵力便可驱动一些符咒,但只有拥有土系灵根的人才能制符。”
他终于翻到自己想要的一页,示于周心简眼前。
“但对于某些最低阶的符咒,却有几率用修士之血改符。”
这最低阶的符咒自然包括驱灵符,以及书页上的传音符。
二者极为相似。
如果改符成功,或许可用传音符将求救信号送出。
二人对坐洞中掏出剩余驱魔符,仅剩下四枚。
简木折看了眼周心简手指,她会意,毫不犹豫咬破手指。
食指相对,他蘸着她指尖血,专心修改符咒。
周心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那本《符咒大全》上。
洞外,练亦尘还在殊死搏斗,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洞内,简木折不顾膝上伤口,旁若无人专注改符。
符画好后,他们便应该躲在洞中等待外界支援吧。
可若是无人听到求救信号呢?可若是他们撑不到宗门来救呢?
依旧是生死未卜。
她不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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