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轲算不上嚣张跋扈,周心简也不好硬碰硬。
横眼一扫四周,诸位女修都已经开始忙着为新来的病人施术,即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也是匆匆把目光移开,熟视无睹。
所以周心简明白,上次应对邱落的那套装可怜和示弱在这里是行不通的,且不说同窗女修们明显都站在陈辞轲那边,便是要装乖,自己也未必能比过那边已经两眼通红,泫然欲泣的沐兰。
若她们真想孤立自己,阻碍自己的生意,自己就更得跟她们硬碰硬,才能在这街道上抢下一席之地。
还未想好如何干脆利落地反击,街道那头,牛阿婆似乎又带着新一批客人掐着点朝这边走来。
好像比昨天又多了几个。
周心简按捺下内心那点火气。
不能在病人多的情况下闹事,不仅浪费时间,还可能影响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口碑。
天大地大,生意最大。至于同门矛盾,回宗门后再好好解决。
没摊子又怎么样?正好今天她准备的道具,那张小桌子还放不下去呢。
她来到医摊末端几米远的地方,找了块灰尘不大的小空地,支了三个架子,分别架着一盏琉璃壶,一盏青瓷壶,一盏彩釉壶。
这些都是她离开魔宗前从那关了她十几年的小院里顺走的。
谢芜抠门,以她用不着的名义没给过她多少灵石补贴,但吃穿用度上倒是不曾短过她。至于那些好看的用具器皿,都是费先生寻来哄她开心的。
虽然换不成灵石,但周心简离开前选择将合适的悉数带走,反正全部丢入灵犀戒空间也不费力气。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牛阿婆一行人走近时,周心简已将三壶茶烹煮上,清涩的茶味浅浅混入空气,白雾升起。
牛阿婆惊讶道:“桃丫头,怎么今天不摆在桌子上了?这弄得又是哪一出?”
周心简擦擦鼻尖上的汗,笑着回话:“接接地气。”
“哪有用这么好看又金贵的茶壶接地气的?”牛阿婆啧声,“而且你们仙子本就一声白衣,你被这雾气一蒸,更像是哪个仙山中来的仙女呢!”
带着茶香的雾气蒸腾,生生将周心简和周围那些摊位隔开,她蒙着面,在三个架子中穿梭忙活,仿佛真是话本上所说的那些在仙山雾海中腾云驾雾的仙女,连那些已经在医摊队伍前排好站定的客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阿婆你真会开玩笑,崔仙子不本来就是仙山派过来帮助我们的仙子吗?”新一批客人中领头的婶子笑道:“我们家阿福昨个夜里已经不咳了,我们全家终于睡了个好觉,他今个上农的时候比前些还要精神咧!仙子的术法虽然起效慢些,却确实有用。我喝了两口,也感觉嗓子清润润的!”
“我要五包,劳烦仙子了!”
周心简眼睛一亮。
自己卖出去的第一批药茶已经起作用了,看来这第一波口碑已经打出去了。
她忙不迭递出五包,陪着笑送给婶子。第一壶茶已煮好,她又开始张罗这一批婶子姑娘来试喝。
一个年轻姑娘红着脸接过茶杯,低着声道谢:“我还从来用这么好看的壶和杯子喝过茶呢。”
她轻轻抿了一口,喝得很珍惜:“真甜,这茶一点也不苦。”
“是啊,和姑娘你的笑容一样甜呢。”周心简忙中又给她蓄了半杯,“好看的茶具就该配好看的姑娘,才不算浪费呀。”
姑娘的脸更红了。
直接丢下五枚铜板。
不消半刻钟,周心简今日带的存货已经卖出一半。
她们买了茶包也不离开,就端着杯子站在街口,没地方坐也不在意,热情洋溢地唠叨着家长里短。
周心简只是笑着为她们不停蓄茶倒水,陪婶子们享受或许是她们人生中的第一次下午茶。
都是金主,欢迎常来!
但周心简煮茶的地方本就站在街道末端,她们聚集之处恰好堵在岔路口,刚刚赶来求医问诊的人就这么被卡在那,哑着嗓子气急败坏:
“喂,怎么排队的,还让不让人看病了!”
为首的婶子答的中气十足:“怎的,你来看病,我们也来瞧病,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你这大婶声如洪钟,哪里像是有病?治好了就赶快走!”
婶子回得更得意了:“病好了就不会再得?崔仙子的术法这样好,我当然要多治一治!”
她拧着手中那包茶,天上有地上无的,好大一通吹。
周心简脸上有点红,不是被热气催的。
但看到或怀疑,或好奇向她走来的又一批客人后,她的眼睛也红了。
第一次,周心简带来的所有茶包全部买完,甚至连当作赠品的面巾也被悉数抢空。
一个大爷临走前特意握着那面巾对着她严辞恳切:“仙子,我信你!就这上面画的,什么病鬼见了都会被吓跑!”
周心简收拾东西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一笑。
所以,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收拾完回到宗门,周心简立刻去了库房处,她要确认这些铜板是否能能符合医修兑换的资格。
顺利通过。
这意味着,她的药终于作为治愈病人的医术,被认可了。
算着手中灵石,周心简志得意满。
只要按照今日的趋势,明天她就可以换到第一瓶溯雨鼠血,开始炼制她的聚灵丹。
今日生意好,又站了一下午,她其实要比平常累上许多,但周心简不打算立刻回住处休息,而是毫不犹豫地转头往权陆玄的竹林小院方向走去。
第一批药茶所需的草药,全是玄为真帮她收集的,今日的成果和手中的灵石,并不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当然知道小真并不在乎这些灵石,但她想分享的不仅是所谓报酬,还有初创成功的喜悦。
她不仅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创业伙伴。
所以小真,你的世界并不是只有少爷,你也可以做到很有意义的事。
和我一起。
跨过宁溪,迎面遇到了几日不见的简木折。
她眨眨眼,算是打招呼:“好巧啊。”
不巧。
他其实在那棵槐树下她很久了。
每一天练到虚脱无力,无论练亦尘怎样劝说,简木折停也不停,只是倔强爬起,再次爬上木桩,已经过去半个月,他没有多一秒的时间可以浪费。
只有每日酉时,他会带着新伤,来到槐树下休息半个时辰,这个位置视野最好,能看到一切从镇上归来的女修。
当然也包括她。
来到边澜山后,她大多数时候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女,心事再多表面也云淡风轻。但人幼时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最能暴露周心简内心真实想法的,是她走路的样子。
毕竟他曾经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那么久,一抬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