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对此何余觉得有点可惜,其实她蛮喜欢伴着雨声睡觉的。
外头天色渐暗,她也早早吃完好上了楼。
虽然孙阿武他们盯得紧,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不会扒门缝,还算是有点操守。
何余单手撑下巴,另一只百无聊赖转着橘子。
“见到面了吗?”
“嗯。”
“那就成。”
她不会纯好心给他们煮红枣粥喝,宋思源那边传话过来说是要见一面。
这种场合即便参与也只是沉默,不如在外打个辅助。
看今天这场会晤进行的还算顺利,看沈徽气定神闲的模样……应该是成竹在胸吧。
她边想边剥橘子,“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睡觉。”说着沈徽就脱衣服。
何余:……
她动作一顿,橘皮的清冽香气在空气里漫开。
疑惑扬起头,沈徽垂眸视线与她对上。
说沈徽心思深她认,但说他要占自己便宜,万万不敢想。
她想到什么,撂下橘子,气势汹汹走到门口,刚开条缝隙一道人影就猝不及防扑进来。
得亏她躲得快,要不然就被当成肉垫了。
“抱歉,抱歉。”孙阿武迅速起身边退后边朝门口叶承投去责怪的眼神。
“二位这么干就很过分了吧。”本来时时刻刻被监视就已经很气愤了,变态到这种程度也是闻所未闻。
她道:“不会之前每次都扒门缝吧。”
“没有。”孙阿武矢口否认,“我家阿宝退烧了,特地来感谢姑娘的。”
真是如此,白天谢也一样,他身后叶承靠着房柱神色如常,反观孙阿武慌张不成样子。
何余皱眉,“你这已经触及到底线了,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孙阿武一囧。
叶承听了,抱拳弯腰,“我听湘叶说了,多谢。”
“那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何余怒气未消,“深更半夜做出这般猥琐之举,郑大人有说要这么盯吗?”
叶承噎的说不出话。
孙阿武没办法,只是说道,“往后不会了,见谅见谅。”
见她不给个说法不罢休的架势,孙阿武赔笑道歉,转身拽着杵在原地叶承走了。
白天何余帮了他,不想与她交恶,阿承偏说两人形迹可疑。
也是信了他的邪,跟着他干着鬼祟的事情,脸面丢尽。
何余发泄一通,继续坐下剥橘子。
“你早知道他们在门口了。”何余抬眼,他已穿戴整齐。
“嗯。”沈徽点头,“门缝太宽,窥见他们身影。”
“还好你机警。”何余递一半橘子给他。
沈徽接过,却没吃,放在掌心,“时常被人这样盯着,会觉得喘不过气吗?”
“当然啊。”她蹙眉,“应该不会有人喜欢时时刻刻被人监视吧。”
如今他们这种情况与坐牢有何区别,稍微有点动静就被上报,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生命安全。
事关生命安危,她嚼着橘子,思绪乱飞,还是有必要多嘴一句。
“我们能活吧。”绝对没半分不信任沈徽的意思,她是不太信自己。只有他答能活,皆大欢喜,要是不能活,明早就去把钱全花了。
不能让人死钱没花完的事情再次上演。
但对面的沈徽勾了下唇。
他只是低头撕干净橘络,抬头时静静看着她,将撕干净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能活。”
何余迟疑片刻,接过来塞进嘴里。
在这场权利的斗争里,她能做的比较少,碍于视角局限不知道沈徽他们走到哪一步。
糊里糊涂拽进局,还在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时,沈徽话无疑是颗定心丸。
豫州之行后,她和沈徽是经过过重大考验,能同甘共苦革命友谊。
哪怕原剧情不可逆,哪怕到兵戎相见地步,应该也不会死的太难看。
她缓慢地咀嚼着,橘子含在口中,迟迟忘了咽下,沈徽见状,又递来一瓣,她下意识衔过,橘汁在嘴里弥漫开,这才让她恍然回神,混沌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囫囵咽下后,见他又要投喂,伸手阻住。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她接过橘子,慌忙塞进嘴里,端起茶盏小口啜饮。
借着烛光,偷偷抬眼瞥向沈徽。视线撞个正着,他没在看别处,目光安静地笼着她。
虽然脸皮厚,但老是被这么盯着,也会不好意思,何余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屋里静下来,在沉默里思绪乱飞,恍惚间想起件事,在回春堂时听病家提起过,他们说沈徽天赋异禀,才华出众。
他文章写的很好,江州原来那位知府,经常请他过来写告示文书。
有次刚写完回家路上,有几个看不惯他的混子,在巷子口拦住他
推搡打斗间,不知谁从背后用砖石砸在他的后脑。
醒来后就像是换了个人。
文也不写了,精气神也没了,像块行尸走肉。
他变化太大,不免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是被山鬼吃了脑子,有人说,他是文曲星转世,功德圆满回天上了……
稀奇古怪,任何版本都有。
她当时太忙,也没多想。
如今回忆起来有点奇怪,若是这个节点,简直是细思极恐。
他与自己前后脚,不可能不怀疑自己。
方才那点缱绻氛围消散干净,只留下满心惊悸。
她挪到他旁边,“沈徽,你以后想过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
“没规划吗?”
书中虽未言明,但从字里行间推测出,他自幼便心怀权臣之志。
如今却只是模棱两可回答。
其实她在上高中以前也都是没有任何规划,直到填志愿,带着股侠气,怀着拯救苍生雄心壮志,头也不回的扎了进去,别人怎么劝都没用。
也就一年吧,她换了心态。
每时每刻都想自挂东南枝。
后来有人问起,她只回八个字。
说来话长,年少轻狂。
再度回想起往事,看看来时路,除可惜外也由衷为自己点个赞。
等好久沈徽不回,何余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他将橘络撕扯的干干净净。
她吃橘子从来不撕,把皮一拔就塞进嘴里。
他还是个很细致的人。
看着他将橘子放在自己面前,声音混在细微的风声里,平淡无波。
“吃吧。”
何余拿起塞进嘴里,又听见他道,“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都能规划到,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这话听起来像是认命,又像是极致的敷衍。
就如之前给她感觉一样,沈徽有点颓,这其中必有大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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