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远撞出的血,成了点燃燎原的最后星火。燕王萧洄彻底放手,将彻查之权交给林盛之。
这位素有笑面佛之称的提刑司监司,也开始有条不紊彻查此案。
离尘埃落定,似乎只在朝夕。
随着时间推移,豫州又恢复往日热闹,偶然也会有人提起一两句。
更多是花朝节临近的喜悦。
上面还未派遣官员下来,暂时由宋思源代管豫州府。
他算得上最大赢家了。
宋思源作为郑福安得力干将,账目居然查不出一点问题。
这般精妙的手段,这般严谨的功夫,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佩服得紧。
不过值得庆幸她去探鼻息时孟斯远还有口气。
经过这几日调养如今也能下床了,再吃几贴药便不用再困在房内。
屋外晨光正好,何拍了拍钱袋子刚要出门,忽闻旁边传来熟悉的笑语。
“小余大夫,神色奕奕上哪儿去啊。”
“去买块砚台。”
“花朝节快到了,那时花样才多。”
“没事儿。”
笑着与旁边商户道别后,直冲犄角旮旯的笔墨铺子,今日店家是换了身花哨的衣袍,贴着两撮小胡子。
她发现这个店主,很喜欢角色扮演。
也来不急废话,不废话大手一挥,直接掏出十两银子拿下砚台。
其实看不出来这块砚台与五两银子的有什么区别,但见沈徽瞧得认真应该是不错。
原本,她打算与沈徽一道来看的,但今早天刚亮他就被豫州府传唤过去。
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人影。
想着先买下来给他个惊喜。
何余刚收起砚台,拐过个巷子时后脑勺忽遭重击,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昏沉中只觉被拖拽颠簸,等再有意识,先听到的哗哗的水声,睁开眼环顾四周,如今她身处荒废的旧码头,下面是滔滔江水。
“握草!”
瀚江水溅在她脸上,何余混沌瞬间消散,一边爆粗口,一边往里蠕动。
眼睛一睁一闭,给她干哪来了。
沉江啊。
从这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你们……”
抬眼看去,正前面站着两个人。
孙阿武和叶承。
即便是白天他们面容都显得阴沉可怕,像是想要把她活剐似的。
孙阿武眼里再不见往日那点憨直,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醒了?”他扯掉她嘴里的破布,声音嘶哑,“何大夫,没想到吧?咱们还有这缘分。”
他们盯梢多日,终于找到何余落单的机会。
家被抄了,翠翠抱着孩子哭得晕过去,湘叶指着叶承的鼻子骂他活该,愚蠢如他,还真以为这两人清白无辜,没想到竟然是搅局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们,郑福安不会倒得这么快,他们或许还能继续过着虽不富贵却安稳的日子。
“我救了你儿子。”
“我缓和你们夫妻间关系。”
“我请你们喝红枣桂圆粥。”
“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她望着江面,耳边是两人疯狂的叫嚣和水流撞击岸石的轰鸣,忍不住声嘶力竭控诉。
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小余大夫我们也不想这样。”相较于孙阿念,叶承还算冷静,“我们已经给官府那边送信了,只要他们答应所求,我们不会动你。”
“你们想干什么,郑福安已经倒了,你们绑架我,罪上加罪。”她呼吸加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在官府人来之前不会动她,“再没有造成最差后果前及时收手方为上策。”
“罪?”孙阿武冷笑,“左右都是个死,拉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不孤单,要不是你们,我们何至于此。”
“郑福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你们助纣为虐,难道不该受罚?”何余试图讲道理,“难不成柳婆婆就该死,她儿子就该死,那些因堤坝倒塌的百姓就该死。”
“少他娘跟老子讲大道理。”孙阿武暴躁地打断她,“我们就是两条听令行事的狗,如今主人倒了,狗也要被打死,凭什么,就凭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外乡人,跑来豫州充什么青天大老爷。”
何余反驳,“我们哪有充青天大老爷,充当青天一直不是郑福安。”
“事到如今你讲任何话都是徒劳。”他抽出匕首,冰凉的刃贴在何余的脸颊上,“若是没人来,就先将你这能言善辩的舌头割下来,再把你扔进瀚江喂鱼。”
感受这脸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们是真疯了。
“他们不会来的。”他们两人将她绑的很紧,她挣脱几次都是徒劳无功,就这么被扔下去绑着肯定死,若是解开说不定能搏一搏。
“那可不见得。”孙阿武笑道,“你与那沈徽感情甚笃,我们就赌他舍不得你死。”
“随你们吧。”
这也讲不通,那也讲不通,此刻她到没那么恐怖了,干脆躺下来,双手被绑着这么久,早已经没有知觉,也不想再挣扎。
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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