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有人见自己那日去过寺庙后院，舒茉不由得眼神躲避，略显慌乱。她确实去过后院，至于后院做过什么，除却宁昭无人作证。
然事关女子清白舒茉不能吃这哑巴亏，她沉了口气，尽可能平稳道：“大人，说话是要讲凭证的，女子清白何其重要请您慎言。若有证据还请大人出示。”
徐少卿冷笑了声，既无人可作证舒茉在后院做些什么，亦无人可证明她在后院未做过什么。横竖她是洗脱不清。他抬手示意差役：“慎言？果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把证人给我带上来！”
不久后，一个和尚被押进堂内。
“阿弥陀佛，小僧是灵铭寺弟子清悟。拜......拜见各位大人......”和尚没见过这种肃穆场面，说话声都有些颤抖。
徐少卿来了劲儿，拿着官架子坐得端正：“你说在数日前，曾见过一名女子鬼鬼祟祟往住持后院去了，你仔细看看，可是地上这名女子？”
清悟侧过头视线下移，本就胆怯的他与舒茉视线相撞，瞬间闪躲开来。舒茉认出，他便是那日在佛塔下扫地的和尚。
“是......正是眼前这位女施主......小僧亲眼看到住持前脚刚进后院，这位女施主便独自一人跟着去了。因是傍晚寺庙该关门了，小僧想喊住她，没想到了后院，并未发现女施主踪迹......”
清悟所言不虚，无隙可查，然这一口一个女施主，不免让人浮想联翩......徐少卿便是其中一个。
“哦？也就是说，你亲眼看到归尘大师和这位女施主一前一后进入后院，但当你去查看时，他们二人都消失不见了是吗？”
“是......”
徐少卿在大理寺为官多年，钻字眼儿，引导别人讲话这类文字游戏最为拿手，曹大夫多少鸡零狗碎的案子都是自己这样摆平的。套出满意答案，眉梢难掩得意之色，他所幸不着急拍板，待到众人无话可说，他才好堵住悠悠众口。
舒茉一时没了主意，和尚所言属实并未作伪证，他没说自己与归尘住持有染，亦没说二人无关联......而今恐只有宁昭能为自己作证，可他那日显然是有目的的偷听，怎会愿意将自己牵扯进来？舒茉失落回望向堂外，不再言语。
曾羡仪本相信舒茉无辜，瞧她垂头默声不似头先振振有词，心里也没了底，他面朝和尚厉色道：“清悟师父可要仔细想清楚，此事事关女子清誉。寺庙后院厢房众多，即便舒二小姐与归尘住持都寻不见踪迹，或许他们只是各自去往别处，师父可曾真的亲眼看到他们二人在一起？”
小和尚低头乱瞟着地，望了一眼曾羡仪便被他威慑再次吓垂了头，手里加快捻动佛珠，重复嘀咕：“小僧......小僧确有看到这位女施主随住持进了后院，然后就不见了身影......至于其他的......阿弥陀佛，小僧没有撒谎......小僧没有撒谎......”
时机差不多成熟，舒茉不说话便是默认，曾羡仪又问不出什么。徐少卿不给辩驳机会，随即定论：“嫌犯舒茉，你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你既与归尘住持关系甚密，难保与他的死没有关联，此案疑点众多，还需再多加查证审问。”
他笑看向曾羡仪露出谄媚姿态，话里倒添了些痛快：“曾大人，您看这案子改日再审如何？肃王殿下今日怕是有事耽搁来不了，不若先将嫌犯暂且关押，此事终须你我二人与肃王殿下商议再定不迟啊。”
本欲借着宁昭的王爷位子保下舒茉，现在反被徐少卿以同样缘由将一军。曾羡仪心有不平难消却只得隐忍不发。
舒茉身子卸了力气，似是没了招。她答应宁昭灵铭寺之事守口如瓶，便不会多说一个字。看样子昨日托纪景云送去云客渡的信，宁昭应是婉拒了。他既不来，自己说出来也无用。
舒茉没有高声喊冤，亦无痛哭叫屈。她攥了下衣角，含泪叩拜道：“民女是清白的，民女和归尘大师绝无任何关系。还望大人明察！”
徐少卿彻底失去耐心，不再有好脸色，疑问连珠讥讽：“那你倒是说说，这僧人所说之事是否有假？你又为何在寺庙快要闭门的傍晚时分，跟随归尘大师进入后院？入了后院你又为何不见踪影？”
舒茉回想起那日在门外偷听归尘住持与人交谈，她本不想多事，自己误闯寺庙内院外加偷听，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可现下唯有这一个法子，她定定神，看来只得咬牙一试：“回大人，民女那日之所以进入寺庙后院是因为......”
“本王可以替她作证！”
秋阳不与灰霾便，云容忽变晴空。院中云消日出，曦光再次洒落公堂。
众人闻声向堂外望去，倏忽而出的日光照得舒茉有些睁不开眼，只依稀看得从大门方向走来一个着乌袍的高大身影。
待男子逐渐走近堂前，舒茉终于看清那张她熟悉而讨嫌的脸，竟是宁昭！难道......他没有拒绝自己请求，他是来救自己的！
“哟！肃王殿下，您来了～”
徐少卿离门口最远，倒是最有眼力见儿。他头个认出宁昭，不等众人反应已飞身从座上起身来至公堂门口迎接。
“本王今早临时有公务在身耽搁了，还望各位莫怪。”宁昭微微牵动嘴角，谦逊有礼的话，眼底却是不易察觉的孤傲。
徐少卿立即行礼拍马道：“肃王殿下您言重了，殿下日理万机还能抽出时间来协助下官查案，下官怎敢有怪罪之说呢？”
他无视身旁徐少卿来至舒茉身前停下，居高临下盯着舒茉灰扑扑的小脸，以及那双懵懂眼眸，淡淡道：“原以为来了也是无用，此案应是早就结束了。没想到，倒比本王想象中更有意思。”
肃王？宁昭竟是王爷......舒茉虽疑心过他身份，料想他必定不是普通富家公子，但他是皇室宗亲这点，舒茉还是有些意外。如此想来，自己与他几次相遇不是巧合。本以为两人也算半个好友，现下看来，别说帮自己，他不害自己都是好的。
他在舒茉惶恐注视下安然入座，态度如同陌路人，随意翻阅着呈堂记录。众人各自归位，继续审理。
有宁昭在场，徐少卿些许不自在。他清清嗓子拍响惊堂木：“好了，肃静！现在继续审理归尘住持被害一案。”
他倏忽忘记案子进行到哪一步，竟卡了壳呆楞在那。身后差役见状立马在他耳旁低声提醒。徐少卿忙收起尴尬神色，转头对宁昭温声询问：“额......肃王殿下，适才下官听您说可为嫌犯作证，不知您可是有看到什么？”
宁昭轻点下头，玩弄起手上扳指：“半月前本王因着想小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