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拉在了乔易命酒杯里,乔易命阴沉的视线从赵璇身上挪到鸟身上。
欧阳仲矜扫了一眼桌上的密函,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后仰视纸上那两句话,与皇帝眼神相撞,让太后一噎,撇过头去咳嗽起来。
最后皇帝让金琥停职在家,明着下令要彻查荀州盐案一事。司天监监管全国寺庙不利,停俸并差人看守观天台。
河三庭也被派了宫中侍卫看管起来,不准随意出入。
赵璇、司徒相艳、张枉身边都有侍卫看守,河三庭内部暂时处于半停摆状态,不过外面的徽定卫依旧在继续查荀州盐案。
事后,皇帝还下令象征性给赵明鸣打了几板子。
两件事加起来算是给太后一党的体面,没有叫明里暗里对赵璇设局的人全无收获。
对于这个结果,只要没真削到她,赵璇觉得不是大事。
至于宫中侍卫看守,到了时间皇帝自会召人离开。
赵璇站在宴席中央,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轻轻看着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司天监众人。
以她的敏锐猜测、司徒相艳的实干和张枉对公事的效率和执着,又托华祥银朝甘州打点,河三庭在这场较量中险胜了。
啊还有,要不还是想办法把张枉开了吧,n+多少都行,河三庭实在容不下这尊大佛。
虽然处理公事上是没得说的顶级牛马,但这人真不适合在河三庭当没想法的刀。
不过河三庭又确实缺人。
唉。
太师府灯火通明,错落有致的松柏盆景在珍贵庭院中,油亮叶片映着一抹火光。在京城少见的冬日绿意布满这处私庭。
欧阳仲矜在小厮的簇拥下步入。
他曾祖父即便退下实权职位也在朝堂上留有余威,更别提叔父祖父一辈不论在京城还是在外任官都干得相当不错。
他也不像某些只靠父辈荫庇谋一席之地的子弟。
论读书之才,他已是秋闱榜首,在策论上也独具见解、才思敏捷。
身为欧阳家长子长孙,他仍旧出色异常。
就连皇帝偶来欧阳家,对他多加赞扬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权势于欧阳仲矜而言,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是到了时间就会得手的果实。
只除了一点不满,那就是家中给他配的妻子,并非书香世家的女儿,但他从不反对家中对他安排。
略一皱眉,便点头答应。
房中珠帘被炭盆温的暖和,丫鬟抬手拨开迎他进去。
最后那点不满也在成婚后烟消云散。
因为赵明熙不仅是个温柔可人怜的妻子,还与他在学识上共鸣,每每同妻子聊天,他都觉得浑身舒畅。
以至于赵明熙被诊出怀孕后,欧阳仲矜内心没有一丝滞愣,很快高兴起来。
赵明熙身体羸弱,胎儿脉象不稳,这些天都卧坐在房中养胎。
欧阳仲矜进来后迎着她水涟涟的眼睛蹲坐在床边。
“又吐了?”欧阳仲矜颇为心疼看着她。
赵明熙温柔笑道:“还好,调养后这几日吐的不多了。”
欧阳仲矜伸手碰她的脸,半途又转了个方向去理她的头发。
赵明熙目光中有些疑惑,欧阳仲矜道:“我刚回来,手凉。”
随即欧阳仲矜又说:“岳母回去了?”
赵明熙回:“嗯,我看她神色不好,可是出事了?”
欧阳仲矜起身去更衣,“小舅子在年节宴出了些事,不大,又有大姨子顶着,只挨了几板子。”
隔着一道云母屏风,男人解去披风的身影在青黛山蜿蜒水的画里隐约可见。
赵明熙:“几板子啊?”
男人只当她忧心弟弟,“不多,十五板子,我叫人打点去,廷杖后也伤不到筋骨,躺几日就好了。”
赵明熙“哦”了一声。欧阳仲矜换衣时,借着铜台上潋滟的烛光,从屏风看见妻子坐起身子。
“还有什么事吗?我身子抱恙,听说这次年节宴挺热闹,没去怪可惜。”她说。
欧阳仲矜想了想,“涟州献了不错的舞蹈,改明儿我差人去京城问问,看能不能找到相似的班子给你演一曲。兖州送了几只异兽,不过病恹恹的,看着像是活不了几日,胜在毛发好看。”
突然,他笑了一下,“不过这些都不及你大姐的风头,她今日在宴上算是以一敌十,把好几家都气得不轻。”
赵明熙听了,停下整理床边书册的手,“姐姐一直有勇谋。”
“勇就算了吧。”欧阳仲矜想起赵璇言行,在朝廷中是圆滑世故的性格。
他对未来官途锐意十足,今日赵璇攻讦的虽是他看不过的那帮子人,可对于这种只当皇帝鹰犬行事、听之任之的人,他也确实不抱什么好感。
故而他哪会觉得有勇呢?
吏部尚书府上,金家金老太爷亲自上门,这是恩师,吏部任尚书不得不与之见面。
金老太爷没心思品陈了三年的春芽,直截了当和任石说话,“我这孽障儿子万不能折在这里,你可有办法对付河三庭?”
“老师,学生也着急,眼看吏部这块安排妥了,过完年金琥就要升任,谁知道他多出这桩事来。”任石摆低了姿态,“再说,他刑部能和河三庭摆擂台,以学生职位哪有办法。这河三庭内所有的升任有不归吏部管。”
任石思索片刻,面色纠结起来。
金老太爷知道这是有办法,但恐怕要金家颓靡好一阵,下决心让任石说了。
任石:“学生倒是能帮忙切割和并州那边的关系,毕竟已经是远亲了。到时候就怪不到这头身上,太后也会设法为金兄挽尊…”
金老太爷眼中一片沉蔼,默了半晌道:“就按你说的做,河三庭那边我再托人去办。”
他清楚要是这回不把赵璇的河三庭继续压下去,以后只会更难,还会付出更多。
金老太爷离去,任石的夫人从里间出来,抚上任石胳膊有些担忧。
任石回拍了两下,带着些安抚意味说不用担心。
夫人怎会不忧心,“你现在帮,怎么不算是顶风作案,万一被陛下知晓。”
在外任石和夫人总一副疏离与公事公办的态度,在家两个如寻常人家夫妻那样为彼此忧心,任石按住夫人的手,“金家是苍天大树一棵,陛下没有万全的想法和准备,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之前金琥找上门,让我一块辞官逼赵璇与河三庭我回绝了,这次老师找上门,我再不帮忙有愧老师隐退前对我多年提携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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