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的目光停留在那抹鲜红上,她一时不知从何问起,只得先引着魏聪向厨房走。
一路上,魏聪左顾右盼,对着农家乐大肆夸赞了一番。
“沈老板,你这花开得娇艳!”
“山明水秀,美景养人啊~”
“后厨的食材可是直接从田里采摘?哎!怎么还养鸡了!”
……
沈昭昭嫌他聒噪,只偶尔回应几句。
她心中只想着那个骷髅刺青,若这是什么□□的标志,那她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好威风的一尊灶王爷!”进了主楼,魏聪忙到祖师爷面前行礼。
沈昭昭等他拜完,掀开帘子道:“后面便是厨房。”
“哎。”魏聪忙跟上沈昭昭的脚步。
“青禾师姐!你怎么在这儿?”一进门,魏聪便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学徒时,就经常偷偷观摩天香阁内门弟子的做饭。而白案头青禾,正是他仰慕的师姐之一。
青禾见到魏聪也觉面熟,可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只淡淡一笑作为回应。
“这是咱县衙的主厨魏聪师傅,来咱这里试工。”沈昭昭出言提醒。
青禾这才反应过来,目光赞许:“原来是魏师弟。昭昭是我徒弟,对师傅们没得说。如今她赏识你,你可要把握机会。”
魏聪忙道:“自然!多谢师姐提醒。”
两人又叙旧一番,回忆起当年共事的时光,距离顿时拉近了许多。
沈昭昭抓住机会插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魏师傅,你这刺青倒是个性,有什么含义吗?”
魏聪的口气却满不在乎,回道:“沈老板是厨师,还不知道这个?显派与隐派的分别罢了。我们显派便都是用这个标识。”
“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沈昭昭试探道,“你给我讲讲其中的不同?”
“这是身份,也是荣耀!”魏聪忽然有些慷慨激昂,“做菜不就是要大开大合?做出气势来!……”
他说了一堆,却半天说不到点上。
沈昭昭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显派隐派,做饭不是按地区分的派别?
“我一个粗人说不清楚,让青禾师姐说吧。”魏聪挣扎了一下,放弃了。
沈昭昭好奇地看向青禾。
青禾看出魏聪的窘迫,含笑解围:“这个刺青唤作‘骨印’,是当下时兴的一种精神图腾。”
“这个图案的出现,还得从显派隐派的出现讲起。各种调味的出现,本是帮厨子做出更美味的饭菜。可有些偏好传统的人却看不上,只求食物的本味。如此便有了分别和冲突。于是,追求调料刺激的一波人成为显派,纹蛇信子;坚持古法烹调的人为隐派,纹纯头骨。”
“而天香阁正是显派的根据地,里面没有隐派师傅的。”
沈昭昭这才算勉强听懂了,她又问:“这两派岂不是水火不容?”
魏聪插话:“那也不是,自己做菜倒还好,无人会管。但在店里做工,做菜风格便不能与主厨相悖,矛盾自然不好管理。纹上骨印,是一种效忠,也是一种专业!毕竟没有顾客想在店里吃风格不协调的饭菜。”
他又流露出骄傲神色:“再说了,骨印只有做过大店主厨的才有资格纹,普通厨师还轮不上呢!我们定期会有聚会切磋厨艺,交流经验,没纹的人可参加不了!”
沈昭昭追问:“那有没有不纹的?”
青禾回:“我就没纹啊。这个又不强制!”
沈昭昭暗道:果然任何地方都有人爱搞小团体!佛像背后的骷髅头,估计就是卓祎画的,不知为何,沈昭昭有点幻视霸凌小团体的头头。
这图案只在月色下才显影,搞得神经质暗戳戳的,就为了展现自己的优越感。还害她琢磨了那么久!
她却还隐派产生了兴趣。在现代,只要用上科技,可就走上了捷径。一勺三花淡奶就可比肩老师傅!原来古代也有手艺人坚持手搓啊~
“哪里有隐派的师傅呢?”
“京都附近少,你得去西域那种偏远地方找。那个什么不系舟,都是一群穷鬼,调料都舍不得放,顶多撒点粗盐。”魏聪摇了摇头,神色轻蔑。
大师傅也凑了过来,拍拍魏聪的肩膀:“说得好!那帮老顽固不懂与时俱进!真要追求传统,怎么不吃生肉去?”
魏聪见英雄所见略同,顿时也感觉和大师傅相见恨晚。两人叽里呱啦对隐派吐槽一番。
正说着,大师傅又撇了一眼沈昭昭,嫌弃道:“你看魏师傅这体格,脑袋大脖子粗,颠勺绝对猛!你这个小豆芽菜,何时才学得会颠勺哟~”
魏聪闻言挺了挺胸膛,他用小拇指勾起一个铁锅,骄傲道:“大师傅说得对,力量也是厨师实力的一部分。”
我?豆芽菜?
沈昭昭眼前一黑,她穿过来的体型确实之前因为吃不饱饭偏纤细,可没到瘦弱的地步吧!
她不服气地单手拿起铁锅,胳膊却不听话地开始晃悠,确实有些吃力……
沈昭昭嘴硬道:“青禾师父也不胖啊,怎么就要求我?”
大师傅吹胡子瞪眼:“那能一样吗?人家只做白案,用不着颠勺!”
行行行,沈昭昭满头黑线,认命了。她得增肥。
看大师傅的样子又要挑她毛病,沈昭昭准备赶紧撤。她对青禾和大师傅说:“辛苦你们带魏师傅熟悉熟悉环境和菜色,培训一下上工!”
魏聪大喜:“我不用考核了?”
“你的佛跳墙,保送了!”
走在田垄上,沈昭昭才感觉逃出了大师傅的攻击范围,她长舒一口气,随手采下几株野薄荷、马齿苋,舒缓舒缓心情。
雨水回来后,这些野菜的长势颇为喜人。王庆生也经常会加一些在白粥里,给饥荒者增些滋味。
想到自己之前对后山和骷髅那么惧怕,沈昭昭自嘲了一下。果然最恐怖的东西就是自己吓自己,与真相无关。
她经过村里的商铺街,正想去面店里转一圈,却发现有一家空置很久的铺子开始装修起来。
沈昭昭好奇地去千里香抄手摊打听。
“然姐,这家新店是做什么的?”沈昭昭问柳然。自从承包学堂后,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村里的大小八卦,柳然也总喜欢讲给沈昭昭听。
柳然神秘兮兮道:“听说是天香阁分店,大有来头!”
闻言,沈昭昭瞪大双眼,使劲往店里面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天香阁看得上平安村这点蚊子肉?
不过,卓祎本人也来过平安村,让这种说法有了几分可信度。沈昭昭决定保持观望,等这个铺子开起来再说。
“哎,给徐婶投毒的人找到了,你知道是谁吗?”柳然用肩头轻轻撞了撞沈昭昭,卖了个关子。
沈昭昭随口猜到:“不会是她孩子吧。”毕竟她也只见过徐婶的儿子和闺女。
“你想哪儿去了?”柳然哭笑不得,“投毒的人是之前和徐婶儿一起做工的同乡,偷偷往徐婶碗上抹了毒。若不是他酒后说漏了嘴,这事儿还真就瞒了过去。”
沈昭昭倒觉得合理。恨同事很正常,说不定他们之前有什么摩擦,只是这人的处理方式极端了些。
柳然捂嘴笑道:“听说徐婶的儿子追着那人跑了半个村子,还打断了他一条腿。真解气!”
对了学堂这个月的账,柳然又要留沈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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