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急火燎赶回门派:“小白怎么了?”
门内帮众来不及问他去了哪儿,赶紧将国子监的事讲了。
直到听见“岑祭酒已将人留在国子监,又请了旨意护着”,谢听风这才松了袖袍下紧攥发白的手。
他顿了顿,转身又走了,嘴上还不忘吩咐道:“叫小澜他们回来吧,小白的事有我,你们看好家。”
众人齐齐应声。
谢听风出了清雅门,径直朝着宫城而去。
宫门外侍卫要拦,但见了他袖中玉牌,愣怔一下,让开了路。
他在宫里当值几年,知道有一个持此玉牌的人,是拦不得的。
宫墙深院,红日倾斜,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暗影,寂凉秋风掠过宫殿高门。谢听风走出去半晌才拦住一个小宫女:“陛下在何处?”
小宫女被吓了一跳:“陛、陛下应当在诚安殿歇息。”
他直奔楚帝平时休息的诚安殿去。
楚帝果然在诚安殿,他似乎是刚刚回来,还未脱下外袍。见到谢听风来,不由得愣了一下:“听风?你怎么来了?”
袖中玉牌透着寒凉,冰得谢听风手腕发麻。
楚帝屏退了宫人,谢听风站在原地没动,听见自己沉声开口。
“陛下……京兆府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臣的徒儿?”
一听是此事,楚帝立即松了口气。
“朕还以为你那边计划出变故了。你问相月白?她八成遭人陷害了,岑义安的儿子来请了口谕,朕准了,你放心,不会让她被冤枉的。”
“臣的意思是,周柏山之子为何突遭暗杀?”谢听风冷眼道,“小白一个刚进国子监的普通例监,凶手为什么非得这么处心积虑陷害她?”
楚帝听出他话音,渐渐沉了脸色。谢听风感觉到帝王的怒意缓缓溢出。
“周柏山儿子的死不是朕的手笔,‘爪牙’有没有人接到命令,这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殿门紧闭,不知从何处吹来阵阵秋风,落日余晖从窗子透过来,染金了半边地面。但楚帝和谢听风都站在了另半边宫殿的阴影里。
“他们只知你我年少就相识,并不知你现在在为朕做事,听风,这事不一定就是刻意为之。”
楚帝见他沉默不语,继续安抚他的情绪,“朕知道,你的门派不能出事,尤其那四个年轻人,朕跟你保证过的,都记得呢。”
这是当初谢听风开出的条件,为了小弟子念书,谢听风甚至第一次来向他求些什么。楚帝自然清楚这几个年轻人在谢听风心里的地位。
殿内僵持了片刻,谢听风终于缓了神色,低头应是。
“臣得知弟子消息一时心急,冲撞了陛下,罪该万死。”
楚帝长吁口气:“别说虚的了,你可让朕好生担心。”
“都已如陛下安排就位,会按计划行动。”
“好,朕放心你。”
待谢听风一走,殿内再度安静,帝王的好脸色倏地没了。
“啪”地一声,碎了满地和着茶水的上好白瓷。
*
京兆府排查完最后一个人。
没找到一个有嫌疑的人。
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是早就跑了,要么是还在国子监内没被发现。
周云达尸体发现的不及时,如果是专业杀手所为,那基本不可能还在国子监里。京兆府虽在楚都内外加强了排查,但暂无成效。
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没有凶器,比起上一世来倒是多了一个证物,却还指向了相月白。
真正的凶手和上一世一样,杀了周云达后就原地消失了似的。
越州到楚都最快要七天路程,已经过去了一半了。
周柏山到楚都后,不知国子监能否承受得了他痛失独子的怒火,和他背后的倚仗虞子德的追责?
但除了担心周柏山找自己麻烦外,相月白还有一个顾虑——周云达之死究竟为什么提前了?
因为这一世自己为了接近虞裳而入学国子监吗?
上一世,她隐约记得自己被雷劈中后,有一段光陆怪离的时期,她看到了一些片段,但她记不清……
似乎有一个奇怪的车轮。又好像没有。
她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但却记不清。
——一切变故,是因她拨动了命运的车轮么?
所有证据和问话记录都暂时存在国子监库房,明日一大早,张申就会带着所有东西和人回京兆府复命。
若要查看证据,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说干就干。
相月白翻出自己压箱底的夜行衣,待夜色渐浓,月上屋檐,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经历了数轮审讯和巡视,国子监学生们都在疲惫熟睡中。月色清凉,照亮小径,相月白溜出来的很轻松。
衙役们也松懈许多,值夜的少了一半,还剩一半全都昏昏欲睡。
相月白很快就摸到了库房。
这库房本是放些书册账本笔墨纸砚,现在专门腾出了一个桌案放案件相关。
她试着捣鼓了一下门锁,遗憾地发现自己学艺不精,并不能像三师兄宋放那样到处撬锁。
库房旁有一棵近日新种的辛夷花树,还未开花,相月白仰头望了望,仿佛看见两年后它浓烈盛放的模样。
她数着往旁边走了十步,而后蹲下摸几下草丛,摸到了一块粘了草皮伪装起来的木板。
相月白一跃而下轻巧落地,心里得瑟着轻功没有退步,一转身——
和擎着烛台的岑道面面相觑。
相月白:“……”
柔弱小白,不敢说话。
岑道显然是准备出去了,没料到还有相月白这不速之客。
他险些出手劈过去,与此同时一个念头浮上心头,眉心一跳:
她不是上一世在国子监膳房帮工时,才知道这处密道的吗?
岑道收回抬了一半的胳膊,维持住了不动声色:“相学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怎么知道密道的人还不少呢?相月白满肚子刮理由,她就说自己怎么眼皮一直跳,合着在这等着呢。
“老师怎么也在这里?”她露出心虚又惊讶的表情。
见岑道不欲斥责,才踌躇半晌道,“实不相瞒,我想来看看这案子的文书,只是来了以后才发现库房上了锁,就准备翻窗,刚走到附近就一脚踩空……还好我轻功不错,倒没摔着。”
最真实的谎话就是半真半假。
不过上一世她能发现这密道,还是多亏了国子监的人。
那时她面对师门全灭的痛苦,立誓不惜碎尸万段也要追查真相。
因她未及笄就被师父送出去游历了,失去师门庇护,想留在楚都就需要一个合适的假身份。
刚好那时国子监刚好在招收杂役,薪俸不多但包吃包住,相月白便乔装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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