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孙茂震惊了:“怎么可能!我之前根本没有来过你们尘梦阁,更没有帮钱姐姐赎过身!”
老鸨两手一摊:“昨天晚上送来的银子,足足两百两呢,指名道姓说是孙家二公子要赎芸芸,你随便找个楼里的丫头伙计问问,都知道这事。”
孙茂脸色一白,已经隐约猜到怎么回事,他扯了扯钱茵茵衣角,低声道:“我们先回去吧,别着急,我肯定帮你把钱姐姐救出来。”
钱茵茵不知道是谁冒了孙二公子的名将姐姐带走了,也不知道孙茂要怎么救人,无论她怎么问,孙茂只是安慰她回家等着就是。
将钱茵茵送回家后,孙茂直奔孙家东跨院,孙钰的住处。
孙承业眼里根本没有孙茂这个儿子,除了大哥孙钰时常为难他之外,孙茂想不出孙家还会有谁会用他的名义带走钱芸芸,还特地掐在这个时间点上,分明是故意羞辱他的。
果然,孙钰遣散了仆从就坐在正堂等着,一见到孙茂就得意地勾起嘴角,阴鸷的三白眼亮得惊人。
“哟,知道兄长给你准备了大礼,这么迫不及待吗?我的好弟弟。”
孙茂指节捏得泛白,强压下喉间翻滚的怒火低声道:“大哥,钱家姐姐是个苦命人,也是咱们孙家的姻亲,求你放过她吧。”
孙钰忽地笑了:“姻亲?就那破落户钱家,还是个钱家卖到青楼里的贱货,也配做我孙钰的姻亲?你以为你是谁?你也不过是孙家养的一条狗罢了,一条狗的下贱姻亲也敢来跟我孙家攀关系,真是笑话!”
这些肮脏话孙茂从小听到大,更难听的都有,但骂他也就罢了,连他未婚妻的姐姐也一起遭受这种羞辱,孙茂再能忍也忍不住红了眼睛,然而他被孙钰踩在脚下这么多年,又岂敢轻易反抗。
孙钰见他这模样更得意了:“既然知道自己是条狗,那就该乖乖的别瞎折腾。婚期定在了八月十九,你们俩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赶紧成婚怀个孩子,孙家白养你这么多年,要知恩图报懂吗?”
孙钰慢悠悠起身,踱步到孙茂身旁,压低了声音阴恻恻道:“别想跑,你们跑不了的。”
孙茂一颤,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咽了咽口水,头埋得更低了些,不敢说话。
是的,他和钱茵茵这些年努力存钱除了想救钱芸芸之外,也想一起离开南郡,离开孙家。
孙钰拍拍孙茂的肩膀:“兄长给你准备的大礼就在里面,自己去瞧瞧吧。”
孙钰离开很久之后,孙茂才敢大口喘气,他捂住胸口,踉跄着推开里间房门。
满堂锦绣中,静静躺着一名早已没了生机的女子,她不着寸缕,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遍布全身,赤红的血迹从青丝下蜿蜒开,一路淌到门边,可惜终究没能迈过门槛。
孙茂回去之后整整三天没出房门,他本来就像根长在孙家院子里的野草,有人给他送饭就不错了,谁会去管他吃还是不吃。
直到请期那日,需要新郎官亲自出面,孙家下人到处找不到人,才想起来这位二公子已经三天没吃饭没出房门了。
孙钰领着人撞开房门的时候,孙茂下半身的血已经干涸成块,只剩半口气吊着。
孙钰气得冷笑连连:“好得很,孙茂你好得很!还敢自宫是吧?你以为就你能让那个重瞳阴女怀上孩子吗?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抹脖子?”
孙茂勉强睁开眼,泪水糊了满脸,他拼命摇头,试图祈求孙钰放过钱茵茵,可惜只换来更残酷的结果:“你放心,我会请庆烛大人用你的魂魄召唤一个婴鬼投生到钱茵茵肚子里,这样你就能永远陪着她,一起给孙家守窑了。”
孙钰摔门而去。
很快,南郡城中谣言四起,说孙家二公子看上青楼女子,闹着要退婚,谣言传了没几天,孙家大公子出面,替弟弟退了亲,又说自家弟弟胡闹,但孙家重信守诺,他愿意娶钱茵茵为妻,两家婚约照旧。
听闻此事者无不赞孙大公子高义,感叹钱茵茵命好,区区货郎之女,配孙二公子已是高攀了,谁曾想这次竟因祸得福嫁了更有前途的孙大公子,这钱家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
转眼间婚期已至,钱茵茵被钱家父子捆了手脚强行嫁去孙家。
大婚的红铺满孙家宅院,孙茂的血也是在这一夜流干,魂魄散成碎片,封进做工精巧的磨喝乐,当做“祈福”善举分给城中小孩。
*
听完钱茵茵和孙茂的故事,门外的江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先前竟然也信了那些谣言,以为孙茂背信弃义,庆幸钱茵茵另嫁良人,结果这俩小苦瓜竟然被害得这么惨。
姜云嘉仍旧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庆烛是什么东西?”
装了孙茂鬼魂的荷包颤了颤,绷着嗓子一字一顿道:“镇、守、瓷、窑、的、神。”
姜云嘉闻言冷哼:“邪佞鼠辈,也敢称神?那东西在哪儿?”
她已经用神识将孙家大宅扫过几次,发现几处零星怨气沉积,但并未察觉这宅子里藏了什么邪佞之物。
钱茵茵哪里知道这些,只闷闷摇头,孙茂则抬起流苏指向不远处昏迷的孙钰:“城东,孙家、血脉,可、可开。”
姜云嘉蹙眉,她想到城东荒山上被废弃的瓷窑,这邪佞竟能瞒过寻龙盘的探查?
她扫了眼门外那个鬼鬼祟祟的背影,吩咐道:“带上姓孙的,去城东。”
第一次当跟班,江循的自觉性还有点不足,直到后脑勺被流霜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带吗?”
姜云嘉已经扶着钱茵茵出来,路过时给了他一个“赶紧跟上”的眼神,一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江循只好去拽昏迷不醒的孙钰。
这人偌大一坨,还光溜溜的没穿衣服,江循虽然觉得这种丧心病狂的玩意儿裸奔一下也挺解气,可毕竟还要跟姜云嘉同行,脏了她的眼睛可不好,他只得从废墟中扒拉两件衣服出来给孙钰套上。
顺便踹几脚,就当替钱茵茵和孙茂先收点利息了。
幸亏有流霜在,不然江循真跟不上神出鬼没的姜仙女,两人一剑直接出城,去老地方跟姜云嘉汇合。
姜云嘉把钱茵茵送回江家暂时安置,赶到东郊荒山废弃瓷窑时,孙钰已经醒了,正被江循和流霜一人一剑轮流抽。
“江循,我可是有功名在身,未来的朝廷命官,你敢动我?信不信我抄了你江家!”
“狗屁命官!流霜,给我打烂他的嘴!”
“你敢!”
“你们反派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打都打了你说我敢不敢?”
“江循你个废物狗东西——”
姜云嘉很有耐心,等江循抽累了才上前“主持公道”:“行了,他还有用,别打死了。”
被姜云嘉没有温度的目光一扫,孙钰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浑身上下的痛感似乎都不及最开始脸上挨的那一下,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再吐不出半句污言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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