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开城门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
“快开城门!”
“护城河的水眼见着涨得越来越高,城内不会发了水灾吧!”
此话一出,城外百姓安静了一瞬,随即哗然一片。
就在群情激奋之际,城门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队人马搬着沉重的拒马将其摆在城门外,同时城门下方也站着几队人,呈防守的姿态。有眼力极好的百姓在守备军们身影交错站到城门下方时,看到城内大门周围都摆着沙袋。
一个百姓指着已经被守备军挡住的城内,望着周围开始排队等入城的人,大声喊道:“真的发了水灾!我看到了!”
这带着非常确定的口吻所说出的话,令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更有甚者取消了入城的打算。
毕竟进城卖货,总不可能把命丢在这。
“咚——咚——咚——”
城门楼上的鼓楼里,那面巨大的由黄牛皮绷紧而成的牛皮鼓被急促敲响,声如惊雷般响彻城内以及城外。百姓们纷纷停止交谈与行走,抬头望着城楼上那用力敲鼓的人,以及站在敲鼓人旁边的另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
那位身着官服的男子凡是常出入涉州城的人都知道,是望涉司的指挥史张铸。而另一位因着半边脸隐在暗处,整个人又处在昏暗的鼓楼内,教人看不清容貌。
那敲鼓人确定城内外百姓都已经警觉,便将手中的鼓槌放在两侧,走出鼓楼拾级而下,最后站在张铸的旁边。他那原本隐在黑暗中的半边脸,这回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一边脸的眉目看着清俊雅致,眼间是万千柔情,令人如沐春风;而另一边脸则是布满了崎岖的纹路,似是被火灼烧过,扭曲的疤痕呈粉白色,几乎爬满了半张脸,在晨光下更显骇人。
而城内外的人大多数都已认出了他,开始惊呼,语气中都难掩激动:
“是‘半边鬼’谢景云!”
“是城主!是谢城主!”
谢景云转身,看着站在满是积水,一片泥泞的道路上的百姓,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而城内的人在他转身后也看清了他的脸,都喜极而泣:
“真的是谢城主!”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陈暖看着身边百姓脸上的笑容,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言语中满是希冀,她又抬头望向那个人,突然无声地轻笑。
这座城内有以假乱真的神山衡,有居心叵测的温凌萱,有正被追杀的恶徒崔书雪,更有“死而复生”的半边鬼谢景云……
可真是有趣。
“诸位,城内突遭水灾,形势危急。眼下水源虽已查明,但要想彻底堵绝水势,还仍需半刻光景。之后的排水、防疫等诸般事务,还望诸位能如从前一般,与我一起,同心协力,共担此责,务必守住我们共同的家园!”
谢景云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干净清冽的声音中蕴含着内力,能传到极远处,也让人听了顿觉心中有了力量。
“同心协力,共担此责!”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呼喊,城内众人也一齐振臂高呼。
谢景云转身看向城外,知道那原本翘首以盼等待入城的百姓,此时多数人都已生了退却之心。
“城外诸位,正如我方才所言,如今城中形势危急,城内水灾尚未平息。为保诸位身家性命,还请暂且远离这座城池,切勿贸然靠近。倘若有愿助一臂之力的江湖义士,涉州城的城门,今日为你们敞开!”语毕,原本拦在城下的拒马被守备军移开,城楼下站着的几队人也各自分开,留下仅供一人通行的道路,“本城主就在此先提前谢过诸位义举!”
“我来——”
“我也加入!”
人群中接二连三有人出列,义无反顾地踏进这座城门。
许和意站在靠近城门口最近一家的酒楼的窗户边,看着进城的人。待城门最后彻底关闭,窗边另一侧一直在画像的苏泰也停下手中的画笔,将最后一张墨迹还未干的画像吹了吹,递给身边捧着画匣的人。
许和意吩咐一直站在旁边的周庚云:“去对着挨个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苏泰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揉着乍一放松下来就开始泛着隐约疼痛感的手腕,走到许和意身边等着他后续的安排。
许和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再去写一个‘今日可动用内力,但不可私斗’的示谕,然后你就去休息。”
苏泰听后心中一惊,虽说百清堂堂主有先斩后奏之权,但若是城内能动武,哪怕就一日,万一有江湖人不守规矩,趁此开启乱战,那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立即开口,想要阻拦:“大人,这……”
许和意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也不再多做解释,只是道:“事急从权,去吧。”
苏泰见自家公子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多说,立刻领命就离开酒楼办事去了。
许和意又看了眼城楼上正在交头接耳的谢景云和张铸,关上了面前的窗户,往门外走去。他路过几间房门,最终在最靠近楼梯的那间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屋内的喻九秋听到敲门声,警惕地望着门外的人影,起身打开了房门。待看到门外的人后松了口气,给他让了路。
许和意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压低声音问他:“情况如何了?”
喻九秋长长舒了口气,道:“好在送来得及时,后面只需要安心静养即可。”
说到这,喻九秋便给许和意鞠躬行了个大礼,许和意连忙拉住他,皱眉问他:“这是为何?”
“为你的那一颗救命药丸。”喻九秋不知道那药丸到底是由什么珍稀药材制成的,单从刚才救治的大夫神情和表述来看,这颗药丸怕是凝聚天材地宝而成。
许和意听后笑了一下,看着那病榻上呼吸平稳的人,道:“能救人就行。”
喻九秋听到楼下忙碌的脚步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舀水声,对许和意道:“许大人若是有空,还劳烦陪我去一个地方。”
“私下里也不必喊我大人,再说,我们之前不是还结义过。”许和意打趣他,随他一起出门。
喻九秋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话。
当初如此匆忙地结义,本就是当时情绪使然,后来也没有人再提,说起来他们四人其实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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